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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港珠澳大橋

    作者:呂乃國


    港珠澳大橋是國家工程,國之重器,這是一座圓夢橋,同心橋,自信橋,復興橋。

    ——習近平

    迎接中國共產黨成立100周年

    (1921—2021)

    向新中國成立70周年獻禮

    (1949—2019)

    僅以此片

    向港珠澳大橋所有建橋的英雄兒女致敬!

    向朱永靈、韋東慶、蘇權科、余烈、劉曉東、林鳴、李英、潘建立等中華當代橋圣致敬!

    劇中人物

    鐘離明 港珠澳大橋隧道工程指揮長,總工程師,共產黨員。

    上官英 荷蘭代爾夫特大學土木系博士,號稱上官博士,荷蘭隧道工程咨詢公司駐港珠澳大橋總代表,鐘離明妻子。

    江童顏 港珠澳大橋管理局黨委書記、局長。

    安濤 港珠澳大橋設計總工程師,總經理。

    牛頭豹 大橋設計要員。

    白海豚 工地要員。

    惹不起 工地要員。

    劉淑芬 六工區要員。

    侯桂鳳 六工區要員。

    歐陽光 設計要員。

    強哥 青年工人,九工區黨總支書記。

    小馬哥 工地要員。

    司馬少華 中華白海豚專家。

    夏侯 工程師。

    尉遲 工程師。

    富阿香 香港老太太。

    鄭阿莉 港獨份子。

    黃雀鳴 香港公民黨執委、港獨份子。

    黎知廣 香港公民黨副主席,港獨頭目。

    亨克 荷蘭橋梁隧道專家。

    斯內克莉 荷蘭專家,亨克妻子。

    卡塞姆 荷蘭專家。

    梅蘭芬娜 荷蘭專家,卡塞姆妻子。

    皮特 荷蘭皇家隧道公司,首席執行官。

    揆一 荷蘭殖民者侵占中國臺灣時的臺灣總督,后被鄭成功將軍攆走。

    鄭成功 明朝收復中國寶島臺灣將領,中華民族英雄。

    (另有大橋工地、人工島工地若干人。各級官員若干人。工程師、技術專業人員若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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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序幕

    伶仃洋上,云開日出,煙波浩渺,海天一色,清風徐來,港珠澳大橋如同一條巨龍飛騰在湛藍湛藍的大海之上。

    字幕:2018年10月23日上午港珠澳大橋開通儀式在廣東省珠海市舉行,中共中央總書記、國家主席、中央軍委主席習近平出席儀式,宣布大橋正式開通并巡覽大橋。

    剪錄習主席影像,真實場面。

    10時許,習主席走上主席臺宣布:“港珠澳大橋正式開通!”

    全場響起熱烈掌聲。

    禮炮鳴起、海鷗飛翔。

    習主席指出:港珠澳大橋是國家工程,國之重器,你們參與了大橋的設計、建設、運維,發揮聰明才智,克服了許多世界級難題,集成了世界上最先進的管理技術和經驗,保質保量完成了任務,我為你們的成就感到自豪,希望你們重整行裝再出發,繼續攀登新的高峰。

    習主席親切的聲音在大橋上空回蕩。

    習主席強調:港珠澳大橋的建設創下多項世界之最,非常了不起,體現了一個國家逢山開路、遇水架橋的奮斗精神,體現了我國綜合國力、自主創新能力,體現了勇創世界一流的民族志氣。這是一座圓夢橋,同心橋,自信橋,復興橋。

    習主席親切的聲音,隨著海鷗、海燕的飛翔,傳向香港,傳向珠海,傳向澳門,傳向遠方……

    大橋建成通車,進一步堅定了我們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充分說明社會主義是干出來的,新時代也是干出來的,對港珠澳大橋這樣的重大工程,既要高質量建設好,全力打造精品工程、樣板工程、平安工程、廉潔工程、又要用好管好大橋,為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發揮重要作用。

    大海上空響起男聲旁白: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國務院副總理韓正出席儀式并致辭。

    大海上空響起女聲旁白: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廣東省委書記李希,香港特首林鄭月娥,澳門特首崔世安也先后致辭。

    港珠澳大橋東人工島、西人工島上響起男聲旁白:

    港珠澳大橋跨越伶仃洋,東接香港,西接珠海和澳門,總長55公里,是“一國兩制”下粵港澳三地首次合作共建的超大型跨海交通工程。大橋開通對推進粵港澳大灣區建設具有重大意義。

    港珠澳大橋中華同心結上響起女聲旁白:

    港珠澳大橋是中國從橋梁大國邁向橋梁強國的里程碑,是中國橋梁在世界橋梁史上占據無可撼動領先地位的壓艙石。

    港珠澳大橋全景上空響起眾聲旁白:向港珠澳大橋所有建橋的英雄兒女致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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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港珠澳大橋施工工地

    熱火朝天的港珠澳大橋施工工地上,人來人往,忙忙火火。

    遠方傳來歌聲:

     

    古代有大喬小喬

    大喬玩筆墨

    小喬舞弓刀

    一出三國演千年

    喬長喬短喬低高

     

    當代有小橋大橋

    小橋有流水

    大橋攔波濤

    鴉片毒過珠江口

    魂牽夢縈丟港澳

     

    今天港珠澳大橋

    是世紀橋梁

    是實體地標

    告慰古人多少事

    鼓舞今朝盛世潮

     

    這歌聲是上官英唱的。工人們駐足聽著,不料上官英已經走遠,她穿著大橋工作服,頭戴工作帽,沒看到正臉,與工人們一樣的衣著打扮,消失在工地上。

     

    2、坑口處

    一群頭戴金黃色柳條帽,穿白色工衣,橙色馬夾的建橋工人紛紛圍攏過來到工地坑口議論。

    牛頭豹:你們都聽到了吧,剛才那唱歌的,就是我們指揮長老婆上官英。這回可好了,我們鐘離明指揮長的夫人上官英博士從荷蘭回來了。

    白海豚:嫂夫人回來了,安排在哪兒工作了?

    惹不起:市委還是科委,多大官?

    工人甲:我看準是科委,分管土木建筑。

    工人乙:還許分配到公路局分管高速公路建設。

    牛頭豹:瞎說什么,你沒聽到歌聲嗎?該著我們命好,老天保佑我們,我鄭重宣布:鐘離明指揮長夫人上官英博士,就分配到我們港珠澳大橋管理局兼職荷蘭咨詢公司荷方首席代表。這回工程設計施工簽圖有了內應!審查組里有我們自己人了!

    白海豚:你想讓指揮長老婆當我們的臥底呀?

    牛頭豹:反正,不是臥底,也不會是漢奸!

    惹不起:那也不一定,港珠澳大橋建設由三方組成,業主方,設計施工方,審查方。業主方是大橋管理局,設計施工方是我們,審查方是荷蘭,荷蘭能聽從一個中國女人,荷蘭能聽從一個中國代表指揮?笑話!

    工人甲:你沒聽說一句俗語,朝中有人好作官嗎,審查機構里有我們指揮長老婆總比沒有好吧。

    工人乙:指揮長老婆大人萬歲!

    說曹操到曹操就到。指揮長鐘離明來了。

    鐘離明:現在高呼老婆大人萬歲,為時還早。

    眾人:指揮長!指揮長!

    眾人向后退退。

    牛頭豹:指揮長,聽說你愛人攻讀博士學位回來了?就分配在荷蘭公司?

    鐘離明:不是分配,是荷蘭隧道工程咨詢公司派她來的,擔任荷蘭隧道工程咨詢公司駐港珠澳大橋首席代表。

    牛頭豹:那權可就大了!

    白海豚:是呀,那你們倆口子可就厲害了,一個是中方承包商,工程設計施工指揮長、總工程師,中方首席代表。一個是荷蘭隧道工程咨詢公司首席代表,項目質量審查官,掌管項目質量生殺大權。看你們夫妻倆怎么掐架。

    牛頭豹:一個針尖,一個麥芒。

    鐘離明:不往好處說,看我們中荷怎么合作,看我們兩口子怎么合作。一定會合作愉快的。

    惹不起:騎毛驢看賬本,咱們走著瞧吧。

     

    3、坑口處

    坑口處遠一點的地方,六工區要員劉淑芬、侯桂鳳兩個毛頭姑娘跑來。

     

    4、坑口處

    劉淑芬、侯桂鳳站住了。

    劉淑芬:毛驢也別騎了,賬本也別看了,報告你們一個悲哀的壞消息。

    牛頭豹:什么悲哀的壞消息?

    劉淑芬、侯桂鳳蹲在地上哭了。

    牛頭豹:什么事么?快說呀!

    劉淑芬站起來,止住哭聲,一字一句地說:港珠澳大橋停工了!

    像一枚炸彈,爆炸一樣,人們都驚呆了。

    眾人:什么,什么?你說什么?你胡說什么?港珠澳大橋停工了?

    人們七嘴八舌:

    “胡扯!”

    “這話也敢說!”

    “劉淑芬,小心我槍斃了你!”

    侯桂鳳上前一步說:淑芬姐說的沒有錯,我們港珠澳大橋真的停工了!下馬了……嗚嗚,她大哭起來。

    劉淑芬也蹲下大哭。

    牛頭豹用期待的眼光看著鐘離明:指揮長,你怎么不說話呀,劉淑芬、侯桂鳳說的可是真的?港珠澳大橋停工了?

    鐘離明沉重地:是真的。港珠澳大橋是要停工了,大橋停了。說完也蹲下去哭了。

    歐陽光悲痛萬分地:哎呀我的媽呀!這不是要命嗎?港珠澳大橋要投資1000多個億,這不打水漂了,港珠澳大橋20萬建橋大軍都失業了下崗了!向全中國人民怎么交待呀,全世界都在看我們笑話,誰決定的,港珠澳大橋為什么要停工?

    眾人都問:是呀,誰決定的,港珠澳大橋為什么要停工?

    鐘離明漸漸站起來,心情無比沉痛起來,他說:香港富東邨有個老太太,名叫富阿香,她沒文化,視力也不好,經常摔倒,她患有高血壓,糖尿病。她有個鄰居,叫鄭阿莉,對她說,伶仃洋上正在建港珠澳大橋,會產生空氣微粒,造成空氣污染,這將影響心臟病、高血壓、糖尿病患者的健康,不僅對你有影響,對我家小朋友也有影響,而香港政府都沒有告訴香港市民。

    劉淑芬接上說:老太太問鄭阿莉,這可怎么辦?鄭阿莉說,只有主持正義,讓我們東涌人都站出來,做捍衛環境的勇士,跟香港特區政府打官司,打環境保護官司。

    侯桂鳳:香港老太說,民告官我不懂呀,我也害怕,鄭阿莉說,我懂,我不怕,我們香港公民黨有個執委律師叫黃雀鳴,他說,告!告香港特區政府。

    牛頭豹:一個香港老太太告香港特區政府,能贏嗎?

    鐘離明:香港老太得到香港公民黨副主席黎知廣的支持,又有香港公民黨執委律師黃雀鳴帶頭沖鋒,香港老太太在鄭阿莉陪同下居然勝訴了,居然告倒了香港政府,逼迫港珠澳大橋停工了。

    劉淑芬捶胸頓足、悲傷地:這可怎么辦啊,我的港珠澳大橋……

    說完又蹲下哭了,人們都蹲下身去大哭起來,全場哭聲一片。

    牛頭豹漸漸站起來憤怒地:香港公民黨是個什么鬼東西?

    劉淑芬:港獨分子的老巢。

    牛頭豹:港獨分子遲早會受到歷史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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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閃回)香港富東邨

    66歲的香港老太婆富阿香,在自己住廉租公房的樓下,跌了一跤,同住一棟樓的鄰居鄭阿莉,買菜回來,正巧遇到,上前扶起富阿香。

    富阿香感激地說:謝謝你了,阿莉!你看我,眼力不好,常常摔倒。

    鄭阿莉認真地說:謝什么,老媽媽,我還想認你為干媽呢。

    富阿香說:喲,有沒有搞錯,我可承受不了,看你,多威武,多俊啊!

    鄭阿莉:看你老人家說的,我是認真的,認你做我的干媽。

    富阿香也認真起來,慷慨地說:好也,嘛嘛得,我就認下了你這個干女兒。

    鄭阿莉說:我的干媽,可不能總是打打麻將,扯扯閑篇,無所事事,要關心國家大事哦。

    富阿香說:什么國家大事小事的,我不沾邊。

    鄭阿莉問:要是與你沾邊的呢?

    富阿香樂了:喲,我的干女兒,什么事兒能與我這個老太婆沾邊?

    鄭阿莉單刀直入:香港政府要建造港珠澳大橋。

    富阿香問:什么港珠澳大橋?

    鄭阿莉:就是由香港通往珠海、澳門的大橋。

    富阿香又問:在哪兒修呢?

    鄭阿莉:在珠江口,在伶仃洋上。

    富阿香感嘆地:哈,那好啊,趁我沒死,去珠海、澳門走動走動。

    鄭阿莉思忖半天,出乎意料地罵了一句:好個六!港珠澳大橋根本就不該修!

    富阿香一愣:哦,是這樣。

    鄭阿莉說出緣由:干媽,你知道嗎,我們香港公民黨為香港人民著想,這個港珠澳大橋不該修。有些環保團體也認為大橋修建會產生空氣微粒,這將嚴重影響心臟病、糖尿病等慢性病患者的健康。

    富老太太驚訝地:呀,我的白內障所以嚴重,總摔倒,就是這糖尿病造成的。

    鄭阿莉扯上正題:港珠澳大橋的修建很有可能對干媽有影響,對你家的小朋友更有影響,而香港政府卻沒有把這些告訴市民。

    富阿香老太太感到很氣憤,但也無可奈何地說:那又能怎么辦?

    鄭阿莉主持正義地表示:我們都是東涌人,我們要站出來,為東涌付出一份力,不單為自己,也為香港、為大家。以干媽的名義,告他,和政府打環境保護官司。

     

    6、大橋工地

    牛頭豹激昂地:一個沒有什么文化的老太太想要和香港政府打環境保護的官司,聽起來有點天方夜譚。

    歐陽光:但是,富老太太居然勝訴了,居然逼得港珠澳大橋停工了,讓港府承受了巨大損失,這件事情真有點不可思議。

    劉淑芬:這不單單是香港老太太的事,那個鼓動她的鄭阿莉可是香港公民黨的要員,她身后是香港公民黨在作祟,在興風作浪。

    牛頭豹:香港公民黨到底是個什么鬼東西,這么可惡。

    劉淑芬說:我了解過了。2006年成立的香港政府的反對派,主張什么“北連大陸,本土自主”。什么“百年如一,我據我城”。還把末代港督彭定康視為祖師爺。

    牛頭豹:就是“港獨分子”唄。

    侯桂鳳:說白了,就是英國紅毛鬼在香港的爪牙。

    劉淑芬:當年,彭定康極力反對修建伶仃洋大橋,現在,港獨分子一脈相承,也極力反對修建港珠澳大橋。香港公民黨副主席黎知廣,公民黨執委黃雀鳴,法官李加剛連通一氣鼓動沒有文化的富阿香老太太向香港高等法院申請司法復核。她在司法復核中指出,環保署署長批準港珠澳大橋的兩份環評報告,沒有評估臭氧,二氧化硫及懸浮微粒的影響,是不合理的也是不合法的,因此要求推翻相關決定。

     

    7、香港高等法院

    法官李加剛正式裁定:港珠澳大橋香港段環評報告不合規格,要求環保署署長撤銷環保許可證。其理由如下:在環評報告中只提興建兩段道路后對空氣造成的影響,而對于不興建兩段路的空氣情況則沒有給出數據,所以缺乏作出判斷的基礎。

    法庭上,人們一陣噓噓聲。

    聽證人甲:太離譜了!這相當于一個家在廚房做飯,油煙對廚房空氣沒有造成危害,擔心對客廳和臥室的空氣造成危害。

    聽證人乙:這如同炒辣椒,廚房沒有辣著,窗外馬路上的人反而怕辣。

    聽證人丙:中國建橋,影響了彭定康!

     

    8、《大公報》版面

    香港《大公報》率先發聲:《網民斥香港公民黨與港人為敵》。

     

    9、香港機場

    候機室。一個青年人,氣宇軒昂在讀報,周圍有人在聽。

    青年人:香港大公報文章指出,公民黨幕后操控66歲老婦人,濫用司法程序,推翻港珠澳大橋的環評報告,令工程被迫停工,里面包含著不為人知的政治陰謀。

     

    10、香港政府總部門前

    建造業總工會上百名代表游行至政府總部。抗議環評報告司法復核影響工程進度,影響工人生計。

    他們高呼口號:

    “反對基建工程政治化!”

    “港獨分子滾出香港!”

    “港獨分子該殺!”

     

    11、香港高等法院

    二審判決中,香港高等法院上訴庭法官宣讀二審判決書:

    建設港珠澳大橋環評報告沒有問題,環保署長也沒有任何疏失,香港政府獲得勝訴,港珠澳大橋可以復工!

    法庭上安靜五秒鐘后,突然爆發出掌聲、歡呼聲。經久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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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荷蘭駐港珠澳大橋總代表處

    門牌上寫著中荷兩種文字,兩行字的牌名:荷蘭隧道工程咨詢公司駐港珠澳大橋總代表處。

    明亮的大落地窗,大落地門里,豪華的辦公桌椅上坐著五六位荷蘭專家,其中一位是中國美女上官英博士。

    不知是誰說了一句笑話,荷蘭人一陣哄堂大笑。

    上官英站起來說:是啊,這確實是一道難題,我是中國人,又是荷蘭隧道工程咨詢公司在中國的總代表,我的胳膊肘向里拐呢,還是向外拐?誰是里,誰是外,向里拐向外拐,都對,又都不對。我是左右為難。

    亨克說:哈,你的角色,天生就是兩難角色。

    斯內克莉:聽說你先生鐘離明是隧道工程承包方的指揮長,這回你們夫妻倆可是唱戲的兩個主角,有一斗啊!用中國話說有一掐啊!

    卡塞姆:你想看他們夫妻倆斗法呀,你忘了,我們上官英早就把伙伴關系應用到極致。

    斯內克莉:那是丹麥——瑞典厄勒海峽大橋項目管理的一個典范,業主方、設計施工方、咨詢審查方形成和諧的伙伴關系,你把它用到中國美女博士身上了。

    上官英:用到我身上好啊,中荷關系一定會向伙伴關系方向發展。

    梅蘭芬娜:美女博士,你幸虧留學我們荷蘭代爾夫特大學土木系。

    上官英:為什么?

    梅蘭芬娜:荷蘭是當今世界橋梁的最發達最先進國家、頂尖國家,特別隧道工程,哪國能比。

    上官英:啊,你倒挺有趣兒,你說說看,我還從來沒聽說過這種說法。

    梅蘭芬娜:1894年,美國在波士頓首次采用沉管法,成功修建一條輸水管線。1910年,在底特律河用這個工法修建了鐵路交通的水下隧道。1930年,建成連接美國底特律和加拿大溫特索的公路沉管隧道。美國這些沉管隧道都是采用鋼殼結構統一老套。就在1942年,世界上第一座采用矩形鋼筋混凝土箱式結構的沉管隧道,卻出現在我們荷蘭鹿特丹馬斯河水下的合格隧道。

    卡塞姆:她說得很對,這種結構形成于荷蘭,其得益于鋼筋混凝結構防裂和防滲技術,從那時開始,美國那些老套已經不再應用了。

    梅蘭芬娜:50年代,丹麥工程師發明了水力壓接法,以橡膠墊圈作止水材料,成功實施對接安裝。

    卡塞姆:60年代,又是荷蘭人,發明了橡膠止水帶,才使得水壓力沉管技法被廣泛采用,并快速展開。

    梅蘭芬娜:傳統的澆筑式為主的剛性接頭,被橡膠止水墊接頭和柔性接頭所取代。也可以說,剛性結構與柔性結構都是荷蘭人發明的,永遠不允許別的國家顛覆。

    上官英:我雖然是留學荷蘭,但我卻沒有忘記,世界建橋史上,中國人李冰是橋圣,也就是一切橋梁的老祖宗。

    梅蘭芬娜:李冰是誰?是電影演員李冰冰還是范冰冰?

    上官英嚴肅地:不許你對我的先人這般放肆無禮!

    卡塞姆:那李冰到底是誰呀?

    上官英:你們這些荷蘭橋梁專家,竟然不知道李冰是誰?太可悲。

    亨克跑過來說:我知道,李冰就是中國秦朝修都江堰大橋那位橋圣人。中國老百姓都燒香拜他。

    卡塞姆:嘩,秦朝?離這兒多少千年了。那火藥,指南針還是中國人發明的呢,可是軍火商成了歐洲人。

    梅蘭芬娜:建橋老祖宗也許是中國人,可是后來落后了。據我所知,廣州海珠大橋,是美國人建的;沈陽渾河大橋,是日本人建的;云南河口人字橋,是法國人建的;黑龍江松花江大橋是俄國人建的;蚌埠淮河大橋是英國人建的;濟南黃河大橋是德國人建的;鄭州黃河大橋是比利時人建的。

    亨克: 這次,港珠澳大橋,應該說是荷蘭人建的。

    上官英突然站起:亨克先生,你這話說得有點過早,我說過,港珠澳大橋一定是中國人自己建的。

    斯內克莉:亨克,上官博士說的是對的。你可不要學皇家公司那一套,一個咨詢費就要價15個億。我們是本著伙伴關系原則來中國的,幫助中國建橋。你可不能讓我們美麗的女博士很尷尬。

    亨克心平氣和地:是啊,美麗的女博士,剛才你的胳膊肘向哪兒拐了?是向里拐了,還是向外拐了?

    上官英:反正我向里拐向外拐都對。

    亨克:就怕向里拐、向外拐都不對,可就麻煩了。

    斯內克莉:她已經遇到麻煩了。

    亨克:尚早,尚早!

    上官英:什么早,什么晚,我都不怕,我有伙伴關系準則。

    梅蘭芬娜:就怕那準則不適合中國。

    上官英:我很堅信。

    梅蘭芬娜:我就喜歡中國那句俗話:騎毛驢看賬本,咱們走著瞧。

     

    13、橋梁工地

    橋梁工地,指揮長對牛頭豹:牛頭豹,你知道嗎,還是香港《大公報》率先發表文章《網民斥香港公民黨與港人為敵》。影響很大。港獨分子陰謀揭穿后,香港政府表示工程立刻重啟,但工程調整后,預算將由此前的161.9億港元增至250.47億港元,增加近80個億。

    牛頭豹:公民黨港獨分子興風作浪,最終是自己玩死自己。必將受到歷史的審判!

    鐘離明:但是,本來預定2016年年底完工的港珠澳大橋,只能推遲到2017年,大橋的歷史就這樣被港獨分子改變了。

    牛頭豹:正義終究戰勝了邪惡。我們一定要把港獨分子造成的損失奪回來,把拖延的時間搶回來。

    鐘離明:所以呀,牛頭豹,我心急如焚,我的內心非常矛盾,這條路要不要走下去,如何走下去呢,年輕的設計師們查閱了世界范圍內的相關資料,開展了大量的計算分析研究,在基礎、結構、接頭等多方面想了很多辦法,反復嘗試,直到今天,已經是2012年11月3日,一年半的時間過去了,所有的嘗試幾乎都走進了死胡同,前景越來越渺茫。

    牛頭豹:整個團隊也都非常困惑,很多人對這條路能否走通產生懷疑,不少人信心開始動搖。還是請外國專家吧。

    鐘離明:哪壺不開提哪壺。請外國專家有什么用?美國,1930年連接過美國底特律和加拿大溫特索的公路沉管隧道,1970年舊金山灣區快速軌道沉管隧道,美國這些沉管隧道都是采用鋼殼結構,老套,我們用不上。丹麥,50年代發明了水力壓接法,以橡膠墊圈作止水材料完成對接沉管,我們也用不上。

    牛頭豹:工地上有荷蘭專家,通過嫂夫人,溝通溝通。

    鐘離明:又來一個哪壺不開提哪壺,荷蘭皇家公司僅僅一個咨詢費就要價15億元。要是請教深埋沉管,還不得要上萬個億。我們哪有那么多錢呢。有錢,也不能花冤大頭錢,那都是中國人用血汗換來的。有錢要用在刀刃上。

    牛頭豹:現在沉管隧道,不是荷蘭人一統天下嗎。剛性、柔性都是他們的發明,繞不過去呀。

     

    14、荷蘭駐港珠澳大橋總代表處

    上官英對亨克:亨克先生,我先生鐘離明為深埋沉管隧道急得火上房了,吃不好飯,睡不好覺,人都瘦了一圈。你是沉管隧道權威專家,幫我想想辦法唄。

    亨克:是呀,荷蘭是當今世界上沉管隧道的權威。我不拿出方案,誰能拿出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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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橋梁工地

    鐘離明還在說。

    鐘離明:沉管隧道,荷蘭是當今的權威。關鍵是我們港珠澳大橋沉管隧道,找他們也沒用,荷蘭人也無能為力。我們港珠澳大橋是海床下深埋20米或40米,這在世界上還沒有過先例。

    牛頭豹:難怪荷蘭人說他們的橡膠止水帶,水壓力沉管技法不能顛覆。

    鐘離明:笑話。不顛覆荷蘭技法,怎么建橋?

    牛頭豹:還有一個好辦法,不建沉管隧道,不是一事方休。

    鐘離明:方休不了。為了預留珠江口航道,為了香港機場航線限高和控制珠江阻水率等諸多方面需求,沉管隧道就成了港珠澳大橋的必須選擇。而且必須深埋在20多米或40多米海床之下。

    牛頭豹:這真給你們這些工程師出難題呀。

    鐘離明:在教科書上,沉管隧道是被定義為淺埋隧道,到目前為止,全世界已經做成149條沉管隧道。但都是貼著海床或者河床面建設的。而這第150條沉管隧道,我們這港珠澳大橋隧道最大特點,最大挑戰,就在于深埋。

    牛頭豹:那我們雙手建設的港珠澳大橋,是全世界唯一的一條深埋沉管隧道?

    鐘離明:對的,唯一的。

    牛頭豹:要在這種情況下建設沉管隧道,就要顛覆沉管隧道的傳統技法,對吧?

    鐘離明:對的。

    牛頭豹:(搔頭)那怎么辦哪?

    鐘離明:傳統技法沉管隧道只有剛性、柔性兩種結構體系,又都僅適用于淺埋隧道,在港珠澳大橋深埋的條件下采用這兩種沉管結構還能行嗎?

    牛頭豹:我記得,在工程的前期階段你就提出過這個問題,但是一直懸而未決。

    鐘離明:是啊,一年半時間過去了。一直沒有出路。港珠澳大橋沉管隧道有200多個水下接頭,如果這個問題解決不好,只要有一個接頭遭到破壞,后果將不堪設想。

    牛頭豹:現在看來,工程師真是不好當啊,我看你朝思暮想的樣子,真讓人著急呀。

    鐘離明:我們已經通過大量的計算分析,在20米的覆蓋層,超過傳統概念沉管5倍的荷載情況下,還采用傳統的結構體系。沉管結構安全是完全得不到保障的。蒼天啊,工程該怎么辦哪!

    這時,上官英來了。

    牛頭豹:你看,嫂夫人來了!

    上官英:我可警告過你,牛頭豹,在家里怎么叫都行,這是工地,港珠澳大橋工地,特別是我和指揮長的特殊關系,不能叫嫂夫人。明白嗎?

    牛頭豹:那叫什么?習慣了。

    上官英:觀念概念都可以顛覆,習慣更可以改了。

    牛頭豹靠上前,悄聲地問:不叫嫂夫人叫什么?美女博士?

    鐘離明:把美女改為上官,上官博士。

    上官英:上官總代表也可。

    牛頭豹:上官總代表?不行,不行,這又與荷蘭扯上關系,我不叫。

    上官英:與荷蘭扯上關系有何不可,我這次過來,就是向指揮長提供一條解決沉管隧道的辦法。這可是荷蘭專家提出來的。

    牛頭豹:這一條辦法,要多少錢。

    上官英:什么多少錢?

    鐘離明:上次在荷蘭,一條咨詢費,15億元,這次一個解決沉管辦法,至少也得要價1500個億吧。

    上官英:分文不取。

    牛頭豹:這不可能。有什么等價交換?

    上官英:沒有。

    鐘離明:這就怪了,不收錢,也沒有等價交換,說明這個沉管隧道辦法不值錢,不可取。

    上官英:現在對你來說,又值錢,不可取,解決燃眉之急,為了這沉管隧道我看你天天愁眉苦臉,日思夜想我都心疼。

    鐘離明來回踱步,說:真是怪了。又值錢,又可取,卻不收錢。這是何故?

    上官英:是伙伴關系起到作用。

    牛頭豹:什么“伙伴關系”?

    上官英:在建設丹麥—瑞典厄勒海峽大橋時,項目管理以“伙伴關系”帶來成功經驗,消除了項目建設當中出現的好斗,爭議,扯皮現象。也適用我們。不過伙伴關系,一兩句話說不清楚。反正不收錢。

    鐘離明:那你說吧,是什么好辦法?

    上官英:荷蘭權威隧道專家提出“深埋淺做”方案。

     

    16、荷蘭駐港珠澳大橋總代表處

    卡塞姆對亨克:亨克先生這次你又能賺中國一筆巨資。錢太多了,怎么花呀?

    亨克手舞足蹈地:我不是只為了錢。你想想看,中國人把港珠澳大橋說成是一曲高揚中國人民民族自豪感的時代頌歌,我能為這首中國人的時代頌歌親手作曲,這意味著什么?曲是歌的靈魂,不比金錢貴重嗎?

    他有些沾沾自喜了,舞著,唱著,套用荷蘭阿姆斯特丹民間小調:

     

    荷蘭,荷蘭,阿姆斯特丹

    我的家,我的搖籃

    港珠澳大橋

    荷蘭的伸延

    ……

     

    17、橋梁工地

    鐘離明思忖著:深埋淺做……深埋淺做怎么做?

    上官英:一個方案是在沉管頂部回填與水差不多重量的輕質填料,這需要追加18億元投資,工期延長兩年。

    鐘離明輕輕搖搖頭:不可取……還有哪?

    上官英:另一個方案是在120年運營期內通過維修性挖泥,控制回淤物厚度。每年要花費18億元維護費,由荷蘭專家常年派人維護。

    牛頭豹搶過話說:這不行,港珠澳大橋修建完,120年維修,還得受到別人要挾。這怎么行!

    鐘離明:“深埋淺做”對工程算是有個交代,但代價太大。每年維修費18個億,十年180個億,100年1800個億,我說1500個億說少了。不行,我們不能把現在的麻煩留給120年以后的子孫,那時將會有更大的麻煩。我擔心到那時大橋也會改名,改叫荷蘭大橋了,不行,萬萬不行!如果那樣,我們對歷史就太不負責任了。我不甘心。

    上官英無奈地攤開手,說:鐘離,那你還有別的好辦法嗎?

    牛頭豹也用期盼眼光看著鐘離明:指揮長,我們中國是橋梁大國,橋梁古國,怎么就不能成為橋梁強國?為港珠澳負責,為子孫后代負責呀,指揮長,想想辦法呀!

    鐘離明激動地摟過妻子和牛頭豹,三人抱頭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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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荷蘭隧道工程咨詢公司駐港珠澳大橋總代表處

    晚上。白光燈下,亮堂堂的大落地窗里,只有兩個人。一個是上官英,一個是荷蘭美女梅蘭芬娜。

    梅蘭芬娜:上官姐姐。

    上官英:哎。還是這樣稱呼親切。

    梅蘭芬娜:不是說入鄉隨俗嗎,我來到中國,就得按中國人的習俗過活。

    上官英:不是過活,是生活。

    梅蘭芬娜:對。是生活。上官姐姐,我昨天又向建橋工人學了一句中國美妙的歇后語,特有趣兒。

    上官英:是哪一句?

    電話鈴響。

    上官接電話。

    上官英:啊,我是上官博士,知道了,你都催促七遍了,這不是催的事,一旦簽圖完成,我會第一時間通知你。什么,別,別發牢騷。那你就發牢騷!有用嗎?

    這邊電話又響。

    上官左手拿白電話,右手去拿紅電話。

    上官英:行了,你發牢騷吧。

    放下白色電話,又對紅色電話。

    上官英:什么,發什么牢騷,不是說你,是六工區的電話。你別管了,你有什么事?啊,你是九工區,也是簽圖事,你昨天才報上來,今天就要簽圖,不行。什么,我是老牛車。再等等。

    放下電話。

    梅蘭芬娜不耐煩地:再來電話不接了。千篇一律的電話接它有何用。

    上官英:電話是要接的。我作為設計審查單位的工地負責人,每天不斷地接到很多電話,我要平衡咨詢簽圖和工程進度的關系。有時設計方案的變更造成施工圖完成時間滯后。設計施工總承包單位希望我們能盡快簽圖,避免拖延工程進度,因此不斷給我們施加壓力。但是荷蘭隧道咨詢公司的專家們又十分有原則,沒有達到他們認可的可以付諸施工的設計圖就堅決不給簽圖。所以,我就夾在兩者之間,承受著雙方的壓力。

    梅蘭芬娜笑了:所以,我昨天學會的中國歇后語,很適合你。

    上官英:我倒忘了,什么歇后語?

    梅蘭芬娜:我剛來大橋工地時很是羨慕你,扁擔挑彩燈——兩頭美。中國這頭美,荷蘭那邊也美。

    上官英:不錯。這條歇后語用得挺恰當。很好!

    梅蘭芬娜:美的你,上官姐姐你可別泄氣,還有一條歇后語,是我昨天學的,才恰到好處,適合你。上官姐姐。

    上官英:別賣關子,快說,是哪一條歇后語?

    梅蘭芬娜:中國文化博大精深,語言美妙閃光,你聽好了:上官姐姐,你現在的處境就是“金翅鳥鉆錯風箱——兩頭受氣。”

    上官英 笑笑:嘿,梅蘭芬娜,這歇后語經過加工了,什么金翅鳥?原話是:“風箱里的老鼠——兩頭受氣。”

    梅蘭芬娜:嘻嘻,我不敢說老鼠鉆風箱,兩頭受氣,就瞎編一個金翅鳥鉆錯風箱——兩頭受氣。

    上官英:呵,這條歇后語成了中荷兩國人合作的產物。

    梅蘭芬娜連連搖手:不不,中國的歇后語太精妙了,我們荷蘭人可沒有著作權。

    上官英:看把你嚇的,說一句歇后語,不算侵權。

    梅蘭芬娜:但不是荷蘭的,我們不會占有。荷蘭是獨特的“風車王國”。和你們中國的風箱不一樣。聰明、勤勞的古代荷蘭人充分利用靠海、地勢低平、風力豐富的優勢,發明創造了風車。著名的風車村薈萃了各個時期、不同類型的和式樣的風車。已成為荷蘭象征的風車,為這個有著藍天、白云的美麗國家融入了深厚的歷史文化內涵。

    上官英:聽得出,你為你的祖國荷蘭而驕傲,我為我的祖國中國而驕傲。荷蘭有藍天白云,珠海更有藍天白云。珠海被廣為流傳的綽號叫“珠海藍”。

     

    19、空鏡頭

    珠海的藍天白云。

     

    20、荷蘭,總代表處

    梅蘭芬娜激動地:是的,是的,美麗的珠海藍天白云,和我們荷蘭的藍天白云很相似。我用手機拍下了珠海的藍天白云,發給荷蘭,荷蘭老家也發來荷蘭的藍天白云,一樣的!

    上官英:又有一句歇后語……

    梅蘭芬娜:什么歇后語,我還在收集中國歇后語。快說。

    上官英:一個藍天白云擁有最多的地方——打一城市。

    梅蘭芬娜蹦高樂:我知道,我知道,一個常年擁有藍天白云的地方——珠海!

    兩人擊掌,慶賀。

    梅蘭芬娜仰起脖子問:上官姐姐,你知道嗎,我來到珠海,就象回到荷蘭老家一樣,夏天不用說,冬天,珠海的外面也盛開著一片片的郁金香。看起來真親切。荷蘭有“花卉王國”的美譽,這珠海,比我們花卉王國的花兒,還鮮艷,還美麗,而且是冬天,真不可思議。

    突然,六號工區兩個身穿工作服,頭戴安全帽的美女劉淑芬、侯桂鳳闖進來。

    劉淑芬:我更不可思議,我們工區都急得火上房了,你們咨詢審查公司,就是你們荷蘭公司為什么不給簽圖?今天一定說個明白,為什么不給簽圖,我們哪個地方錯了?

    上官英:啊,息怒,息怒,聽口音聽出來了,剛才在電話里你已經發過牢騷。別急,我來看看。

    上官看圖。

    上官英:別急。

    劉淑芬:能不急嗎,港珠澳大橋工程如火,晚動半秒,拉下千程,你不簽圖,我們不能施工,這還了得嗎?不是要我們命嗎?

    上官掛國際長途。

    上官英:喂,荷蘭總部嗎,我找亨克先生,啊,真巧。亨克先生,六號工區,ABC圖,是不是可以簽圖了?什么,還是不能簽圖?我有點動搖了,我們這樣做這樣堅持到底對不對?我們能100%肯定我們的意見是對的?什么,你有百分之一萬的把握,那好吧,可是……有點頂不住啊。什么,讓我檢討,讓我處處與總部意見保持高度一致,好,我寫檢討!

    梅蘭芬娜:寫檢討,我也掛名。我不該在這個關鍵時刻說什么“風車王國”“花卉王國”,我還贊美珠海的藍天白云,郁金香。

    上官英:這與贊美珠海的藍天白云,荷蘭的郁金香風馬牛不相及。

    電話又響。梅蘭芬娜抓起電話。

    梅蘭芬娜:啊,是管理局通知,后天,18號在廣州召開國際視頻會議,與荷蘭專家共同研討六號工區ABC圖事宜,請上官博士準備答辯資料到時參加會議。好的。

    上官英:我想事情總該得到解決。

    梅蘭芬娜:這回金翅鳥飛出風箱,兩頭不會受氣了?

    上官英:小茶壺吊在老屋梁上——玄乎(懸壺)。

    梅蘭芬娜天真地:快,又一條中國歇后語,我記下來。

    上官英:行了,你別記了,都幾點鐘了,太晚了,我關燈了。

    梅蘭芬娜一伸舌頭,雙手一攤。

    上官一回頭,發現兩位美女還沒走。

    上官英:嘩,兩個美女還沒走?

    劉淑芬:看你們出相洋。

    上官英:不給看了,關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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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鐘離明家

    鐘離明在地當中來回踱步,口中念念有詞。

    鐘離明:現在工地到處都時興說歇后語,還給歇后語整一條歇后語。說什么枯燥的工地說上幾句歇后語,空氣就搞活了。深埋沉管研究工作都一年多了,所有的嘗試幾乎都走進死胡同。那我的歇后語應該是什么呢?金簪落進大海——無出頭之日。不好。水煮花石卵——難熬。確實難熬啊,打電話,給安濤。

    他剛拿起手機,又放下了。

    鐘離明自言自語:別打手機了,人家說我是“半夜‘機叫’”。不對呀,上官英怎么還沒回來,夜不歸宿,有問題呀。打電話問問。啊,對,她在省里開會。開會也打,半夜機叫……半夜機叫。今天爭論熱身子滾到雪窩里——涼了半截好呢,還是冷水澆頭——涼了半截,哪個好呢?涼了半截,半夜機叫……半剛、半柔、半剛性……

    他蹦高跳起來,情不自禁地拿起手機。

    鐘離明:安濤嗎,安濤,你過來一下,我有個重要發現,你過來我倆碰碰。

    對方傳來安濤接話:“神經病,你真是半夜機叫。”

    鐘離明:對,是半夜機叫。你看“半剛性”是否可行?好的。我等你。放下手機。

     

    22、安濤家

    安濤換下睡衣,穿上便服。也自言自語:鐘離明這小子,挺能折騰,想出來個“半剛性”……有點動靜。

     

    23、鐘離明家

    亮著燈。

    安濤敲門進來。

    安濤:嫂夫人呢?

    鐘離明:在省里開會。

    安濤:剛才你在電話里說什么?“半剛性”?

    鐘離明:是啊,深埋沉管能不能嘗試一下半剛性?

    安濤一舉大拇指:小尼姑的住房——妙(廟)啊!

    鐘離明:你看可行?

    安濤:什么可行不可行,而是納鞋底不用錐子——真(針)行!

    鐘離明:真行,也得經過試驗。

    安濤:試驗是要試驗,你看啊,采用“半剛性”,就能夠提高小接頭的能力,你看哪,港珠澳大橋沉管隧道有200多個水下接頭,這個問題解決了就從結構上從根本上解決了深埋沉管的一條出路。

    鐘離明:是呀,我們必須突破國外壟斷行業的封鎖。

    安濤:我也在日夜思考這個問題,如果剛性A結構設計,33節長達180米的剛性管節在海底復雜的環境中很有可能因為受力不均而開裂。200多個水下接頭中有一個接頭遭到破壞,后果不堪設想。如果采用柔性的結構,在深埋沉管的情況下,120年運管期內控制回淤物厚度,必須經常清淤回填,后患無窮。所以我們必須自己另找出路,這就是你鐘離明工程師發明的半剛性C結構,A、B、C。而C結構是:砌墻的磚頭——后頭居上。是韓湘子吹笛——不同凡響。

    鐘離明:“半剛性”,具體做法就是將180米長的大沉管分為8個小節來制作,然后用鋼絞線像串糖葫蘆一樣把它們都串在一起,再將其拉緊,這樣的鋼絞線估計每一個沉管要串60條。

    安濤:我提議,趁嫂夫人不在家,把牛頭豹等一群小青年都請過來,一是細化方案的設計工作,一是慶祝慶祝。

    鐘離明:來日方長。明天白天再細化設計,再細化分工也不遲。

    安濤:不,我太激動了,不過夜,趁熱打鐵。

    鐘離明:等再成熟一下,再公布,也不遲。

    安濤:鐘離明,你怎么也變得婆婆媽媽了,這項技術發明我已經看到了曝光,這是小腳女人踢足球——尖端!

    鐘離明:還是先低調些,那些外國專家都是巴掌里長胡子——老手。我們不可沾沾自喜。

    安濤:我們中國人就是要用一個“半剛性”,推倒一個舊世界!(他隨手打開手機)喂,牛頭豹,你組織幾個小青年,趕快到鐘離家里來,什么?慶祝唄!好的。

    鐘離明:天快亮了,你折騰他們干啥?

    安濤:是啊,天快亮了,黎明的曙光就將來臨。

    安濤抱過鐘離,擁抱著。

    這時,牛頭豹等愣頭青小青年推門進來,一見兩人擁抱,急忙拆開。

    牛頭豹:指揮長,你不抱妻子抱安濤,是不是整錯了?

    鐘離明:沒整錯,沒整錯,安濤這老小伙子,現在比妻子還親,我倆想一塊去了,他很激動,本來我想上班時再公布,他性急,非要把你們請來不可。

     

    24、窗外

    六號工區兩個小女孩劉淑芬、侯桂鳳也來了。她倆沒進屋,只是趴在窗上偷看。

    窗內問:誰?

    窗外答:小劉和小侯。

    窗內:進來!

    窗外:來了。

     

    25、鐘離家屋內

    劉淑芬、侯桂鳳進來。

    劉淑芬:你們兩條光棍激動得都抱一塊去了,我們女同胞能不能分享一下。

    侯桂鳳:同性相斥,異性相吸,你們整擰了,同性相吸,肯定有大戲。

    鐘離明:都坐下,都坐下,到我家了,都坐下,喝點茶,吃點點心。

    安濤:沒人喝茶。我來宣布。自從1928年人類工程史上修建第一條鋼筋混凝土沉管隧道以來,所有的沉管結構只有剛性(A)和柔性(B)兩種結構。這似乎是一個顛覆不破的真理。但這兩種結構沉管隧道都是淺埋隧道,而我們港珠澳大橋隧道是世界上唯一的深埋沉管隧道,最深沉放水下40米。困擾著島隧工程設計師們的這個難題遲遲解決不了,世界上權威專家也無能為力。就在今天早晨,就是剛才,我們中國的工程師鐘離明指揮長發明了“半剛性”結構原理,解決了這一難關!

    牛頭豹:什么是“半剛性”?

    安濤:就是將180米長的大沉管分為8個小節來制作,然后用鋼絞線像串糖葫蘆一樣地把它們都串在一起,再將其拉緊。

    鐘離明:如果用小孩堆積木做例子,就相當于用小積木塊拼成積木條,在每兩節積木塊中間用松緊帶連接起來,讓它們實現既分離又是相互間有聯系的整體。這樣有效增強深埋沉管的結構安全。

    劉淑芬:指揮長,你怎么想到這個“半剛性”?是不是芥菜籽掉進針眼里——寸巧。

    侯桂鳳:我看我們指揮長是破土的春筍——拔尖!

    牛頭豹:我看既不是寸巧,也不是拔尖,是厚積薄發。你們可不知道指揮長這一年里為深埋沉管費盡的腦筋,我可知道,他半夜都睡不著覺,突然想到某個問題,就抓起電話找人探討。項目上許多人都在凌晨接到過他的電話。人們給指揮長起了個綽號叫“半夜‘機’叫”。

    劉淑芬:我怎么聽出來一個秘密,這半夜機叫和這半剛性,可有異曲同工之妙。

    安濤:這也是美女的一個新發現。指揮長,這半夜和半剛有聯系嗎?

    鐘離明:風馬牛不相及。不過,沒有這半夜機叫,也不會有半剛性。

    劉淑芬:在深埋沉管歷史上,我們的發明真是容國團奪冠——獨一無二!

    侯桂鳳:兩個啞巴親嘴——妙不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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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6、荷蘭隧道工程咨詢公司駐港珠澳大橋總代表處

    亨克來回踱步。命令上官英。

    亨克一連說了幾條歇后語:螞蟻爬上牛角尖——自以為登了頂!背著喇叭坐飛機——吹上了天!我看是,小舢舨過海——十有八九要失敗!上官博士,你再念一遍!

    上官英:《半剛性深埋沉管結構方案設計與研究報告》并附有多人簽字的設計圖,請我們咨詢審查最后簽圖。(補充一句)這個“半剛性”可是開了國內外先河。

    亨克:簽圖?漁網套月亮——癡心妄想!我已經給出了“深埋淺做”的方案,他們遲遲不能采用,這回又另起爐灶,搞什么“半剛性”,真是螞蟻爬樹梢——好高騖遠。凡事,應該螞蟻鉆洞——腳踏實地。

    上官英:想不到亨克先生三個月不見,要刮目相看,中國歇后語運用自如,對答如流。這真是,白云上堆黃金——天才(財)呀!深井里看大書——學問不淺。

    亨克:上官博士挖苦我。

    上官英:不是挖苦,確實是獨臂將軍——有一手。而且是,半天云中拍巴掌——高手!

    亨克:中國人在研究荷蘭,荷蘭人當然也要研究中國。中國最突出的是文化,文化里的風流杰作,就是歇后語。這種文化,真是小貓打呼喚——與眾不同。高山打鼓——名(鳴)聲遠揚呀。

    上官英:那我又要問了,這樣開先河的方案圖,我們為什么不能簽圖呢?

    亨克:這個圖,非同小可。我一筆簽下去,要負120年的責任。我一筆簽下去,一個建橋新星誕生,一個建橋新世紀出現,我能不慎之又慎嗎?

    上官英試探著:亨克先生你這樣與指揮長針鋒相對,不是辦法。

    亨克:是不是因為指揮長是你丈夫,你在替他說服我?

    上官英急忙否認:不不,這與丈夫不丈夫無關,這是人命關天的頭等大事,這是科學,世界科學,純潔的科學,家事、國事一點私心雜念,都不能摻和進來,我懂得荷蘭的“做事回避制”。我國古代也有過“做官回避制”。凡事一定要嚴格公正把關。將來中國人民會感謝亨克的。

    亨克:也感謝你,上官博士。

    上官英:我是說,針尖和麥芒能不能慢慢緩和一些,各自做點讓步,做點妥協。

    亨克:妥協?你是說妥協?妥協意味著什么?你回答我!

     

    27、工程指揮部

    鐘離明雙手支著頭,正苦惱地思索著。

    這時,辦公室進來三個女孩,劉淑芬、侯桂鳳,還有一個,我們不認識。

    劉淑芬先開口:指揮長,你天天這樣悶悶不樂,天天這么苦惱可不是辦法。

    鐘離明突然站起來,慍怒地發著脾氣:你一個小丫頭明白什么?我們經過一年半的時間,辛辛苦苦設計出半剛性設計圖,全工地都歡歡喜喜,高高興興,有的還召開了慶功會,以為這下子大橋工程可以勝利推進,不想,一桶冷水澆頭,頑固地不給簽圖,我能不苦惱嗎?你一個小丫頭還說風涼話。

    劉淑芬:我妙手回春,專治你的苦惱病,我們走出辦公室,去看看中華白海豚那曼妙的身姿準能夠趕走你所有的煩惱和疲憊。

    鐘離明精神一振,問她:中華白海豚,怎么與你扯上關系?

    劉淑芬一指那不認識的女孩:與她能扯上關系。

    鐘離明看看這個白白凈凈溫文爾雅的女孩子,問:她是誰?

    女孩自己介紹:指揮長大名鼎鼎,怎么會認識我這個小人物。我是守望中華白海豚的女工程師,司馬少華。

    鐘離明:啊,你也是復姓。很好,你這工作也很好,中華白海豚,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享有“美人魚”“水上大熊貓”美稱。珠海伶仃洋水域正是分布最密集和擁有資源數量最多的區域。

    司馬少華:中華白海豚還是香港回歸的吉祥物。

    鐘離明上綱上線地:是啊,中華白海豚是伶仃洋這片水域生態文明的鮮活代表。港珠澳大橋建完中華白海豚不搬家,并繁衍生息,就是對香港老太太,對港獨分子的有力回答,說明港珠澳大橋與海洋生態與中華白海豚和諧相處。你的工作很有意義。

    劉淑芬抓住機會,對鐘離明一拱嘴:怎么樣,指揮長,去看看中華白海豚,開開心,樂呵樂呵,行嗎?

    鐘離明:怎么去?

    劉淑芬:坐快艇。

    司馬少華:指揮長,要想巧遇白海豚,也不是那么容易呀。

    鐘離明:沒關系。遲早會見到白海豚的。

     

    28、荷蘭,總代表處

    亨克:你是說妥協?妥協意味著什么?你回答我。

    上官英:妥協是一切談判,和平解決紛爭的好辦法。

    亨克:上官博士,你好糊涂。妥協就意味著簽圖!你懂嗎?

    上官英:簽圖又有什么不好呢?

    亨克:簽圖就意味著,一個世界建橋史荷蘭的領先地位,也就是全世界領先地位,從我亨克開始拱手讓給了中國。深埋沉管技術的專利讓給了中國,中國就由橋梁大國變成了橋梁強國。港珠澳大橋就成了世界橋梁的里程碑,深埋沉管就成了中國橋梁強國的壓艙石。我這筆落下去,一個“半剛性”推倒了一個舊世界。非同小可吧。能隨便妥協嗎。

    上官英:亨克先生,我很尊重你的人品、作品,你明明知道這個“半剛性”這樣重要,為什么還要這樣固執?遲遲不簽圖。這樣工程進度,就要推遲,這不是浪費嗎。

    亨克:上官博士,你不知道,這不叫浪費,中國有句話,叫做好飯不怕晚吃。我要把這項重要技術方案帶回荷蘭去,找我的導師,找專家,共同研討,共同包裝,共同為中國創造奇跡,我這筆,才更有份量,更驕傲,你懂嗎?

    上官英:亨克先生,恕我直言,您不能為您的筆更有份量就拖延工程進度,這可得不償失呀!

    亨克一踢桌子:什么?你是說我個人狹隘主義嗎?你是說我羨慕嫉妒恨嗎?不,我要為港珠澳大橋120年壽命負責!如果我的簽圖筆隨便落下,我就是歷史的千古罪人!

    上官英:好了,好了,亨克先生喝點水,平和平和。

    亨克:我明天就乘飛機飛回荷蘭,我可是咸菜拌豆腐——有言(鹽)在先,上官博士,你一定要與總部保持一致,不可獨斷專行,不可私自簽圖。

    上官英:這個我懂。

     

    29、伶仃洋上

    一艘美觀的小快艇上,坐著四個人,鐘離明、劉淑芬、侯桂鳳、司馬少華。

    小快艇編號處,明顯標出“103”字樣。

    快艇上的人談笑風生。

    司馬少華:中華白海豚的保護是港珠澳大橋建設中一個至關重要的環節。也是建設綠色環保大橋的重中之重。因此,港珠澳大橋管理局突破了國內外傳統的項目管理框架,專門成立了安全環保部來協調工程建設和環境保護之間的關系。這在國內外尚屬首創。

    鐘離明深有感觸地:這意味著,港珠澳大橋建設以來,中華白海豚得到了很好的保護。海天之間,人與自然和諧相處,超級工程與中華白海豚相互守望,這是港珠澳大橋創下所有世界紀錄之外,又創下的另一個令世人矚目的綠色紀錄和生態標桿。

    侯桂鳳:什么事兒到指揮長嘴里就上綱上線了。

    鐘離明:不上綱上線不行啊,港珠澳大橋差一點沒讓香港那些反對建橋的人,因為環保而鉆了空子。

    劉淑芬眼尖,小手一指:指揮長你看,左面也有一艘小快艇。

    鐘離明順著劉淑芬指的方向,拿出望遠鏡看。

    鐘離明:我們的快艇是103號,那個快艇是108號。

    劉淑芬也舉著望遠鏡說:呀,那快艇上坐著的人,不是上官博士嘛。她旁邊的人是誰?老外。

    候桂鳳:荷蘭人,他叫亨克,是荷蘭駐港珠澳大橋總頭子。

    司馬少華:荷蘭人也來看中華白海豚。

    鐘離明命令駕駛員:船調頭,回去!

    司馬少華不解地:回去干嗎呀,根據我的推算,白海豚快來玩了。

    鐘離明堅持:回去!

    劉淑芬手舉望遠鏡,對鐘離明:指揮長,你看,不用我們調頭回去,上官博士那只船先調頭了,看,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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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0、108號小快艇上

    亨克不解地:還沒有看到中華白海豚,怎么調頭走了?

    上官英:亨克先生,你不是要乘飛機趕回荷蘭嗎。

    亨克:明天的飛機票,莫明其妙。

    上官英:心情不好,還是回去吧。

    亨克:那條103號小快艇上,坐著你老公鐘離明,船開過去,見見他。

    上官英:不想見,沒法見。

    108號小艇開遠。

     

    31、103號快艇上

    劉淑芬:108快艇開走了。追上去!

    鐘離明:不。不追。

    劉淑芬:怎么,鐘離明和上官英兩口子,成牛郎織女了。在海上,在伶仃洋上相遇,卻不相見,這是何苦。

    鐘離明:你小丫頭不懂。

    劉淑芬:誰是小丫頭?誰不懂?兩人那么高文化,還耍小孩子脾氣。

    鐘離明抬高聲音:她上官博士還有臉見我嗎?

    劉淑芬:喲,是不是嫂夫人跟洋人在一起,你吃醋了。

    鐘離明:吃什么醋?她一天不簽圖,我一天不見她。

    侯桂鳳通情達理地:這能怪上官博士嗎,簽圖大權在荷蘭人手里,就是那個叫亨克的說了算。

    司馬少華一擺手:禁聲!500米外,有白海豚在玩耍。

    劉淑芬:神了,你怎么知道。

     

    32、東人工島

    東人工島上工人們還在做砂樁施工。

    白海豚觀察員突然發現島旁幾百米處出現了三頭中華白海豚。

    根據“500米以內停工觀察,500米以外施工減速”的原則,迅速通知砂樁作業班。

    觀察員:中華白海豚已進入500米以內,砂樁作業馬上停工。

    機器停止轉動,機聲停止。

    工人們向遠方看去。

    33、中華白海豚特寫

    伶仃洋上,三只小精靈在海洋里盡情遨游嬉戲。

    剛出生的中華白海豚身體呈鋁灰色,年輕一點的呈灰色,成年的中華白海豚呈粉紅色。

    太美妙了,太神奇了,中華白海豚,伶仃洋里的精靈,港珠澳大橋的驕傲。

     

    34、砂樁作業班

    三只調皮的中華白海豚在海域玩耍了四個多小時。

    工人們也停工等候四個多小時。

     

    35、東人工島拐彎處

    一艘小快艇駛來。

    鐘離明站在船頭。問:趙師傅,中華白海豚玩夠沒有?

    趙師傅:啊,指揮長,還沒有。等中華白海豚玩夠了,我們就開工。

    鐘離明:不急。港珠澳大橋是人類的通道,也是中華白海豚的搖籃,它們在港珠澳大橋下生兒育女,繁衍后代,伶仃洋上充滿了生機。人與大自然真是又和諧又美妙啊!

    趙師傅:指揮長,上來休息一下吧。

    鐘離明:我在海上陪伴中華白海豚玩耍,就是最快樂的休息。好了,我先行一步。

    快艇向遠方駛去。

     

    36、大橋工地全景

    小快艇向遠方駛去。

    沿線:大橋工地全景特寫。

    工地上轟轟烈烈、熱火朝天。

     

    37、中秋。鐘離、上官伉儷的家

    鐘離明、上官英伉儷的家,窗明幾亮,溫馨潔凈,溫暖如春。可見伉儷之情,溢于言表。

    晚上。鐘離明正在廚房炒菜,他身系小花圍裙,瘦些,顯然是上官英經常使用的合身圍裙。

    有人開門,鐘離一回頭,發現是妻子上官回來了。便不冷不熱地說。

    鐘離明:哇,回來了,你還知道這兒還有個家。不錯不錯。

    上官英:我自己的小家我還不知道,還用官人表揚。

    鐘離明:娘子,這次與荷蘭人一起觀看工地上的中華白海豚玩耍,有何感想?

    上官英:你不也帶上三個美女去霧里看花,相約中華白海豚,你先談談感想。

    鐘離明:女同胞優先,娘子先說。

    上官英:我是為了有力回擊香港老太及那些以環保為由極力破壞港珠澳大橋建設的人。看到活蹦亂跳、遨游嬉戲的中華白海豚,就是對港獨分子的有力回答。你呢,有何感想?

    鐘離明:我是為了有力回擊彭定康!

    上官英:彭定康?

    鐘離明:是的。末代港督彭定康!當年彭定康和當代港獨分子都極力阻撓港珠澳大橋建設。這是因為伶仃洋這片海域,正是當年鴉片戰爭主戰場,正是英國人打敗中國人的地方,正是割讓香港的地方,彭定康之流怎么會愿意在伶仃洋這片水域建起港珠澳大橋呢?彭定康之流怎么會愿意看到中國人民站起來,富起來,到強大起來呢?正是這些美麗的中華白海豚,才反映出彭定康之流的丑惡用心,正是這些小精靈的出現,才把彭定康之流審判得體無完膚。

    上官英舉起大拇指:官人境界比娘子高。

    鐘離明:我哪里敢跟大博士相提并論。言歸正傳,娘子,是先吃飯,還是先討論問題?

    上官英:當然先吃飯了。我倆不是有約法三章嗎,在自己家里不討論工作上的相關問題。

    鐘離明點點頭:嗯。是有過這三章約法,不過今天不討論問題,請教問題總算可以吧,我記得請教問題沒有包括在三章約法之內。

    上官英:官人,你想請教誰?

    鐘離明:請教我的娘子,上官大博士!

    上官英:你可拉倒吧,官人,你一個中國權威大學土木系高材生,德國土木系權威導師的關門弟子,統領港珠澳大橋世紀橋梁島隧工程的總工程師總指揮長。還要請教我這個磕磕絆絆才拿到荷蘭土木系文憑,這不是燒香的趕走小尼姑,保姆趕走女顧主——喧賓奪主嘛。你一個指揮長一呼百諾,令出如山,我一個小老百姓,還提什么請教,你一說、一問,我一答,就行了。說吧。問吧。

    鐘離明:哇,我還沒請教呢,你來這么一大堆詞,這才叫喧賓奪主。

    上官英右手一個請字的姿態:官人,請,請說!

    鐘離明:聽說你們荷蘭隧道工程咨詢公司駐中國總代表處……(話未說完,被上官打斷)。

    上官英:錯!荷蘭隧道工程咨詢公司不是駐中國總代表處,而是荷蘭隧道工程咨詢公司駐港珠澳大橋總代表處。糾正錯誤完畢,官人可繼續往下說。

    鐘離明:荷蘭隧道工程咨詢公司駐港珠澳大橋總代表處,聽說,在中方代表上官博士……

    上官英:又錯!在中方總代表,代表前面請加個“總”字。

    鐘離明:在中方總代表上官博士的帶動下,用中國的古文化歇后語,把死板枯燥固執的荷蘭人給搞活了,都有了幽默感,有了風趣化。看來中國古文化也是一把金鑰匙呀,潛移默化,娘子,你有兩下子!

    上官英:官人,原來你就是為了表揚我呀,好,接受你的表揚,放心,我不會驕傲、自大。

    鐘離明:別往臉上貼金。娘子,你是歇后語專家,我問你,這條歇后語該怎么解釋。

    上官英:哪條?

    鐘離明:脊梁骨上長茄子——

    上官英:起了外心。

    上官答完,一愣,明白了他的用意。

    上官英:什么?你是說我起了外心?

    鐘離明:這只是探討一條歇后語,何必那么緊張。

    上官英揪住他的花圍裙:你說,誰起了外心?

    鐘離明:是的,我妻子我放心。我的上官博士生活上是沒有起外心,可是在工作上,你敢說你沒有起外心?

    上官英:我上官英走的正,行的正,生活上、工作上,我都沒有脊梁骨上長茄子——起了外心。我向天發誓。

    鐘離明:那好,我問你,你既然工作上沒有起外心,那“半剛性”深埋沉管結構項目技術方案設計為什么遲遲不給簽圖?

    上官英:我就想到你遲早要問上正題,為這事兒,我都不敢回家,怕碰到你,非問“半剛性”簽圖不可。終于還是讓你問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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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8、工地一角

    劉淑芬對牛頭豹:事情挺嚴重。鐘離指揮長和上官博士在大海上看中華白海豚竟然相遇在海上,卻不相見。兩口子關系到了白熱化。

    牛頭豹:這回你們女同胞可有機會了。

    劉淑芬:什么機會?

    牛頭豹:機不可失呀。

    劉淑芬:你胡說什么?

    牛頭豹:你們不都喜歡鐘離嗎?

    劉淑芬:任你去說,反正我走的正,行的正。

     

    39、鐘離、上官家

    鐘離明:你走的正,行的正,為什么怕問“半剛性”?

    上官坐下了。低頭悄悄哭了。

    上官英邊哭邊說:我就知道這種針尖對麥芒的局面,會危害到我和睦溫馨的家庭。可是令人悲哀的是,明知道必然,必須危害下去,自己卻沒有力量沒有能力挽回,而且還沒有窮期。(她抬起頭,對著丈夫)鐘離,離了吧?我倆都輕松。

    鐘離明:離就離。現在我倆的夫妻關系名存實亡,我回家,你在工地;你回家,我在工地。都想相見,又都害怕相見,你怕見我,我怕見你,東躲西藏,好象云南的老虎,蒙古的駱駝——誰也不認識誰。這才叫蓮花梗打狗——思(絲)盡情(莖)斷。

    上官英:你是我的丈夫,你應該知道我的難處。

    鐘離明:你是我的妻子,你更知道我的難處。為了那“半剛性”,我們團隊足足煎熬了一年多。大橋建設進程受到拖累。荷蘭人硬要我們嘗試“深埋淺做”,那明明是糊弄洋鬼子,圖一時進度,而后患無窮。他們用技術要挾我們120年,連我們的后代子孫都不放過。可我是中國工程師,中國共產黨黨員,我面對的是我親愛的黨,親愛的祖國,親愛的人民,親愛的后代子孫!我嘔心瀝血研究出深埋沉管的“半剛性”方案,大家都歡欣鼓舞,凡工地上下,都在歡呼歡慶這一發現發明成果。可恰恰是我的伴侶,我的親人,我相依為命的妻子唱反調,不給認可,不給認同,不給通過,不給簽圖。我的心都要瘋了,你為什么也象荷蘭人那樣固執到底,為什么?(鐘離氣得蹲下去,右拳往左手心里一砸)為什么呀,你的胳膊肘向外拐!

    上官英端過一杯水,給他:行了,鐘離,消消火,喝點水。

    鐘離一手把水杯推到一邊,水杯落地,打壞了。

    上官英:你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鐘離明: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應該用到你身上。

    上官英:荷蘭人也跟我探討胳膊肘向里拐,向外拐的問題。我身陷漩渦,一邊是我的公司,一邊是我的丈夫,我的祖國,我左右為難。干脆,我的胳膊肘不拐了,還不行嗎?

    鐘離明站起來:不行,不拐不行!

    上官英:那你說,我胳膊肘到底向哪兒拐,向里拐,向外拐?

    鐘離明:你是我老婆,你是中國人,你的胳膊肘必須向里拐!

    上官英:對我來說,哪兒是里?我是荷蘭隧道工程咨詢公司駐港珠澳大橋總代表,荷蘭就是里。

    鐘離怒火萬丈,上去就是一個耳光,耳光打得非常脆,非常響,非常著力。

    上官愣愣地摸著自己挨打的嘴巴,突然恍過神來,大哭起來。

    上官英:你敢打我?為了簽圖你敢打我?

    鐘離明:就打你這個漢奸!

    上官英:連你也叫我漢奸?無知,真是無知,為了“半剛性”,你真的瘋了。瘋狂了!嗚嗚……

    又哭了。

    鐘離明:是的,我瘋了,是你,和你的荷蘭老板,把我逼瘋的。

    上官英:你怎么瘋,也不能罵我是漢奸哪!漢奸是什么,賣國賊,我是賣國賊嗎?多冤哪!

    鐘離明:是的。當時,工地上牛頭豹他們罵你是漢奸,我還反對過。可是現在看來,牛頭豹他們說對了,上官博士,上官英,你就是鐵桿漢奸!

    一摔門,跑了。

    上官英:把圍裙解下來!

    鐘離發現自己還掛著花圍裙,急忙解下來,氣鼓鼓地,一摔,將花圍裙扔到上官腳下。一甩門,跑得無影無蹤。

    上官撿起圍裙,用臉上去親著,大哭起來。

    上官英:為了“半剛性”,我的心比他都焦急呀,可是他,不知道啊!我的蒼天哪!

    大哭,特哭,跺腳穿心地哭。

     

    40、空鏡頭

    月亮。

     

    41、港珠澳大橋工程設計室。外

    大月亮地。

    門外出現鐘離明。他只穿著在家里的休閑裝,衣著不整,作為指揮長,這個狼狽相,不想進屋里了。

     

    42、港珠澳大橋工程設計室。內

    燈光,賊亮賊亮。

    男女青年設計師們在低頭搞設計,誰都沒顧上誰,在燈光下各忙各的。

    夜深了,有的青年設計師在打哈欠,困了。

     

    43、港珠澳大橋工程設計室。外

    鐘離明還在室外徘徊。

    正在這時,工地上的牛頭豹等五人發現了他。那兩個女的正是六工區美女劉淑芬和侯桂鳳,那兩個男的是惹不起和強哥。從三個角落圍過來,都很驚訝。

    牛頭豹:這不是指揮長嗎?怎么,這身打扮?

    惹不起:是不是被老婆大人給攆出來了。

    強哥:家家都有難唱曲,還是我們這光棍島上的光棍一身輕松,沒有老婆大人欺壓。

    侯桂鳳:你一個強哥,上哪討老婆,誰嫁給一個犟驢。

    劉淑芬:怎么說話呢?強哥可是九工區黨總支書記,沉管安裝大拿,別看年輕,可是南征北戰的先鋒,對吧,強哥?

    強哥:兩個美女子,方向錯了,現在是關心指揮長,怎么扯到我強哥身上了。

    劉淑芬:總支書記指明了方向。肯定對的。這個上官博士也太霸道了,這樣好的老公都容不下,走,去和她上官博士老帳新帳一起算!

    侯桂鳳:指揮長,你在外面一呼百應,一呼百諾,令出如山,怎么在家里原來是個氣管炎。跟她干!那樣漢奸老婆還當個寶!工地上大姑娘多的是,下鞭子趕。就憑指揮長,不說隨便挑,排隊選美也沒說的。

    劉淑芬:我警告你,小猴子,你不可乘火打劫。

    牛頭豹:行了,救火的踢倒煤氣罐——別火上澆油了。

    屋里青年設計師聞訊都推門出來看。

    歐陽光:指揮長,什么火上澆油?快進屋里來呀。

    鐘離明:歐陽光,你在班?

    歐陽光:在班,快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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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港珠澳大橋工程設計室。內

    人們都隨歐陽光走進設計室。

    歐陽光讓鐘離明坐下,牛頭豹也跟著坐下,其余人都站在外圈。

    牛頭豹:指揮長,真跟嫂夫人吵架了?

    鐘離明:什么嫂夫人,現在看來真是個漢奸。叫我打一耳光子。

    侯桂鳳:真解氣!

    劉淑芬:我看是房檐上冰溜子——根子在上面。主要是荷蘭人那個叫亨克的,他官最大,他說了算。上官博士也是凍豆腐——難辦。

    牛頭豹:我是想歪了,還是想正了,反正我覺得初二、三的月亮不明不白。荷蘭為什么卡我們。

    強哥:我看是羨慕嫉妒恨。荷蘭人的技術專利讓我們中國人給壓了,他們能甘拜下風嗎?

    劉淑芬:伶仃洋這片水域,鴉片戰爭以來就受到外國人欺負,割讓香港侵占澳門。今天怎么還要受外國人要挾。中國爺們都干啥去了?

    牛頭豹:八國聯軍攻進北京,火燒圓明園有沒有荷蘭人?

    歐陽光:那倒沒有荷蘭。不過8+3,向11國賠款時,卻有荷蘭,西班牙,比利時。

    劉淑芬:最可恨,荷蘭殖民者,占領我國臺灣長達38年之久。從1624年至1662年間,臺灣被荷蘭侵占38年。

    侯桂鳳:老師講過,荷蘭人在臺灣以發展貿易為重點,等到1635年才發現征服、征稅更得利,更賺錢,才開始對臺灣統治肆無忌憚。挑動原住民與移民漢之間內戰,荷蘭人從中漁利,鞏固荷蘭臺灣總督的統治,開始奴役臺灣。

    劉淑芬:荷蘭人對臺灣的統治變本加厲,罪惡滔天。

    侯桂鳳:明朝永歷十五年,1661年,鄭成功親率將士五萬,分乘五百艘戰船,浩浩蕩蕩從金門出發一舉收復臺灣。

    白海豚:嘩,你們倆知道的這么多,(向劉淑芬)你叫什么名?

    劉淑芬:我叫劉淑芬呀。

    白海豚:(問侯桂鳳)你叫什么?

    侯桂鳳:我叫侯桂鳳,怎么了,查戶口呀!

    白海豚:憑你們倆這知識,名字太土。什么芬呀,鳳呀,太土。

    劉淑芬:什么叫土呀,爹媽給的。你不土,白海豚!

    白海豚:我這是港珠澳大橋保護海洋生態環境的象征。一座橋,三座城,一群海洋精靈白海豚。

    劉淑芬:嘩,你原來是一只大熊貓呀!

    侯桂鳳:海上大熊貓。

    白海豚:我是人類文明與海洋環境和諧相處的重要體現,生動象征。我也給劉淑芬侯桂鳳各起個名吧。有點象征。

    劉淑芬:我象征我的家鄉遼寧省遼陽市燈塔縣范官屯鄉二臺子村,只有我一個劉淑芬,改了怎么象征?

    白海豚:嘩,你是遼寧人?

    侯桂鳳:我也是。遼寧遼陽燈塔西后黑英臺人。

    白海豚:嘩,遼寧這么遠,也跑來建設港珠澳大橋。

    劉淑芬:你白海豚是哪里人哪?

    白海豚:本人是江蘇蘇州滸墅關渭涇塘人。

    侯桂鳳:港珠澳大橋是全中國人民的大橋,得到全國人民的支持。

    劉淑芬:不光是全國,還有全世界哪!五湖四海!

    白海豚:行啊,你們倆個美女又有文化,又有胸懷,就是名字太土了,改名。你叫小蔥,你叫大蒜。

    劉淑芬:我叫小蔥?

    侯桂鳳:我叫大蒜?你可拉倒吧,誰叫大蒜!

    鐘離明:大蒜好啊!南方鬧非典時,大蒜可是立功了。

    侯桂鳳:行。我叫大蒜,但我是一頭清蒜。專門清算荷蘭人,看看明朝英雄鄭成功是怎樣清算霸占我國寶島臺灣的荷蘭殖民者的。

    強哥:要不要演一場電影啊,回顧回顧。

    劉淑芬、侯桂鳳響應:要。演一場古裝電影《臺灣回歸》回顧回顧。

     

    45、(閃回)

    臺灣。進入古裝戲。

    滿街吶喊聲:

    活捉揆一!

    活捉荷蘭最后統治臺灣總督揆一!

    讓揆一 ——土豆下山——滾蛋!

     

    46、(閃回)

    總督府,現改為鄭成功大將軍府。明朝名將鄭成功滿身盔甲,威風凜凜,坐在高堂上。

    眾兵卒將荷蘭駐臺灣總督揆一押解到鄭成功的大將軍府上。

    參將:跪下!

    荷蘭人揆一愣了一下,不知所措。

    參將又喝一聲:跪下,沒聽懂嗎?

    兩個士兵一邊一個,將揆一兩條腿打跪在地。

    揆一東張西望。不知道什么叫跪,又要站起,又被士兵摁下去。

    鄭成功:臺下所跪何人啊?

    揆一:荷蘭最高統帥臺灣總督揆一。

    鄭成功:你的中國話講得挺地道呀,井底下看書——學問不淺哪!

    揆一:我抗議!荷蘭人可殺,不可辱!

    鄭成功:抗議無效。

    揆一:我是總督,為何無效?

    鄭成功:你回家給你太太當總督去吧。本官問你,你是哪一國的人士呀?

    揆一:荷蘭人!

    鄭成功:荷蘭在什么地方?

    揆一:荷蘭在歐洲。

    鄭成功:臺灣在哪一洲呀?

    揆一:臺灣在亞洲。

    鄭成功:臺灣是哪一國領土呀?

    揆一:還用問嗎,中國領土。

    鄭成功:那你一個歐洲的荷蘭人,跑到中國臺灣來干什么呀?

    揆一:貿易。

    鄭成功:算你貿易,那這38年來,你都殺害多少臺灣同胞,掠奪多少臺灣財富哇?

    揆一:記不清了。我撤走還不行嗎,我馬上就回荷蘭老家去,總可以吧?

    鄭成功:那你在投降書上簽字吧。

    揆一:我簽、我簽。我在投降書上簽字。

    參將雙手捧來投降書托盤,遞給毛筆,他卻從托盤上拿起鵝毛筆,跪著簽字。

    鄭成功:中國人寬宏大量,你既然簽了投降書,對你過去的罪行就既往不咎。但那不叫撤走,而是土豆下山——滾蛋!

    揆一:滾蛋,好,我土豆下山——滾蛋……

    荷蘭總督連滾帶爬,滾出鄭成功大將軍府。

     

    47、(現實)港珠澳大橋設計室。內

    又回到港珠澳大橋工程設計室。

    剛才的人員還全在場。

    侯佳鳳搶先站起來。

    侯桂鳳:由我大蒜出面清算荷蘭人。臺灣總督揆一在投降書上簽字,讓荷蘭咨詢公司亨克在“半剛性”上簽圖!逼他簽圖!

    牛頭豹站起來。

    牛頭豹:對,我們也學鄭成功將軍那樣,讓荷蘭人也土豆下山——滾蛋!

    鐘離明:不要火上澆油了,簽圖與滾蛋是兩種概念。過去,荷蘭與臺灣是侵略者與被占領者的關系,現在中國與荷蘭是“伙伴關系”。我相信,中國橋梁專家,不會被外國人牽著鼻子走的。世界風云變化,中國有一定之規。

     

    48、港珠澳大橋工程設計室窗外。

    上官英突然出現在設計室窗外。

     

    49、設計室內

    劉淑芬眼尖,向外一指:看,上官來了!

    大家向外看,都愣住了。

    劉淑芬帶頭沖出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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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0、設計室門口

    劉淑芬先開炮:你來干什么,漢奸!

    侯桂鳳:大漢奸!

    鐘離明:鐵桿漢奸!

    牛頭豹:上官漢奸,你走吧,這里不歡迎你!

    上官英:不歡迎,我也得來呀,你看我老公還穿著睡衣,休閑裝,這多不雅觀。我是給他送西服領帶來了,老公喂,換上!

    鐘離明:雙胞胎姐妹嫁給雙胞胎兄弟——最怕認錯老公。你是不是也認錯人了?你不是提出要與我離婚嗎,還什么老公老公的,等著辦離婚手續吧。怎么,辦離婚手續還要穿西服、戴領帶,讓西服領帶見鬼去吧!我就這身休閑裝,走,離婚去。

    劉淑芬:指揮長,我看你還是諸葛亮彈琴退司馬懿——慎重些。你還是慎重考慮一下,離婚可不是兒戲,騎驢扶墻——求穩妥,不能感情用事。

    侯桂鳳:劉淑芬,小蔥!我說你傻呀,真是和尚分家——多事(寺)!你不想想,指揮長離了婚,有多少大姑娘有了機會。是吧?

    劉淑芬:大蒜,你可不能藕炒黃豆——鉆空子!

    侯桂鳳:誰藕炒黃豆——鉆空子了?我是說其他大姑娘。

    牛頭豹:現在是談正事。小蔥大蒜別跟著瞎摻和。嫂夫人,我問你。

    上官英:我警告你幾次了,工作場合不許叫嫂夫人,叫上官博士,或上官總代表!

    侯桂鳳:呀,就你這樣的人,還叫什么上官博士,準確地說,叫漢奸博士。

    上官英:你是誰?怎么哪里都有你。

    侯桂鳳:我是大蒜,我是青蒜,專門清算你這個漢奸!

    上官英:對不起,等我們把正事辦完了,你要怎么清算就怎么清算!

    侯桂鳳:就你,能有什么正事?

    上官英:我宣布!“半剛性”設計圖紙已經正式簽圖了!就在剛才。

    猶如炸彈爆炸一樣,人們都愣住了。

    牛頭豹傻傻地:什么,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嫂夫人。

    上官英瞪他一眼,加重語氣地:我宣布,“半剛性”已經簽圖!請深埋沉管隧道工程技術專利擁有者中國工程師鐘離明指揮長閣下,著正裝,去正式領取。

    牛頭豹:嫂夫人,這是真的嗎?是從天上掉下來的好消息嗎?

    上官英:就在剛才,荷蘭總部亨克先生打來加急電話,讓我替他在“半剛性”圖紙上簽字。本來他想自己親自回來簽圖,怕誤工期,全權委托我代表他簽圖。他不是不簽圖,他是回荷蘭找他的導師商量,怎樣把中國這項“半剛性”技術發明專利整體包裝起來,向世界發布,以引起世界橋梁專家的震撼。

    牛頭豹激動地問:真的?

    上官英:真的。

    牛頭豹振臂高呼:歡呼啊,中國技術過關了!“半剛性”簽圖了!

    眾人也情不自禁地歡呼雀躍起來。

    眾人:過關了,簽圖了!

    鐘離明走近妻子:那你漢奸這頂帽子也得摘掉了。

    上官英:我不怕,反正我是鐵桿漢奸!

    鐘離明:我老婆是“機器人嫁人——鐵桿老婆!”

    鐘離抱起上官,瘋狂地親她、吻她,掄她,激動得地動山搖。

     

    51、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

    出現上官英和梅蘭芬娜的嬌美的旁白。

    上官英:這是哪兒呀,梅蘭芬娜?

    梅蘭芬娜:這是我的國家美麗的荷蘭。

    畫面:

    荷蘭,“風車王國”“花卉王國”。聰明、勤勞的古代荷蘭人充分利用靠海、地勢低平、風力豐富的優勢,發明創造了風車,著名的風車村薈萃了各個時期、不同類型和樣式的風車,已成為荷蘭象征的風車為這個有著藍天、白云、綠野的美麗國家融入了濃厚的歷史文化內涵。特別值得一提的是,在縱橫的水網上架起幾百座古老的石拱橋和現代的開會橋,使之成為“北方的威尼斯”。荷蘭首都阿姆斯特丹是美麗的運河交織而成的“水都”。市內古樸、典雅的中世紀古典式建筑和諧地沿著三條古運河而建。

    市內林立的博物館包括了荷蘭所有知名畫家的作品,讓人體味在建筑古文化意韻的同時,感受高度的現代文明。

    隨著美麗景色的搖攝,出現雄渾而高昂的男聲旁白:

    而就在這荷蘭首都美麗的阿姆斯特丹一家皇家隧道工程咨詢公司的廳院里,一面鮮艷的中國國旗在雄壯激昂的中國國歌聲中冉冉升起。這家世界頂尖荷蘭皇家隧道工程咨詢公司以這種特殊方式來表達對中國港珠澳大橋的致敬、表達對鐘離明、上官英伉儷的尊敬。

     

    52、華麗的大廳。

    首席執行官正在廳中等候他們高貴的客人的到來。

    西裝革履的鐘離明和文雅大方的上官英夫婦,手拉手出現在大廳。

    首席執行官迎上來,與之握手。擁抱。

    首席執行官:我很慚愧,鐘離明先生,我以這種隆重的儀式歡迎您的同時,也想到五年前,因工程咨詢,我曾向你提出過要1.5億歐元天價,實在對不起!向你致歉!

    鐘離明:這件事,我都忘了。皮特先生,我非常感謝荷蘭貴公司對我的盛情邀請,對中國港珠澳大橋的敬重!

    皮特豎起大拇指:中國了不起!鐘離先生發現發明的“半剛性”深埋沉管結構也證明了它的一出世就“不可一世”!

    鐘離明:過獎!過獎!

    皮特:33節沉管安裝快要過半,經強力試驗沉管隧道硬是滴水不漏,這在世界橋梁史上是個無法替代的奇跡!

    這時,亨克走過來。

    亨克:別總寒暄了,快請中國高貴的客人進會客廳喝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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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3、豪華客廳。

    首席執行官皮特先生將鐘離伉儷讓在上席。各位落座。

    皮特:我們幾位老朋友先聊,明天舉行隆重歡迎儀式。

    亨克站起來。

    亨克:我們歐洲人的特性,服了,就是服了。全長55公里的港珠澳大橋是連接香港、珠海、澳門的超大型跨海通道,歷經30年協議,11年勘測,5年建設,還有3年的“世紀工程”被譽為世界橋梁建設史上的“王冠”、“橋王”,就將建成。這是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中國人民在世界建橋史上取得的無與倫比、無法替代的偉大功勛。是中國工程師的驕傲,我有幸參與建設這樣的橋梁而感到驕傲!

    皮特:亨克先生有上帝保佑啊,能為“半剛性”發明親自簽圖,更為神圣。

    亨克:首席執行官,這你可就是燒香的趕走和尚——喧賓奪主了!彈棉花匠進宮——有功(弓)之臣是鐘離明先生!

    皮特:這不用說,港珠澳大橋使中國由橋梁大國變成了橋梁強國,世界橋梁歷史進入了中國時代。港珠澳大橋是中國進入橋梁強國的里程碑,“半剛性深埋沉管”技術是中國進入橋梁強國的壓艙石。我可以肯定地說,鐘離明先生,你是第一個由外國人嘴里說出來的中華英雄兒女,世界橋梁明星。

    鐘離明也站起來:皮特和亨克兩位橋梁專家,兩位前輩,你們都是老鼠啃皮球——客(嗑)氣!實在是太客氣了,荷蘭在世界橋梁建設史上功不可沒。

    皮特:我有點搞糊涂了。剛才亨克說燒香的趕走和尚喧賓奪主,彈棉花匠進宮有功(弓)之臣,現在鐘離先生又說老鼠啃皮球客(嗑)氣,很形象、很貼切、很幽默,這種語言也是一種發明創造呀。教我兩句可以嗎?

    亨克一指上官英:這要請教歇后語專家上官博士了。

    上官站起來。

    上官英:歇后語不是什么官方語言,好就好在人民大眾喜聞樂道,愛聽愛說。反正今天也不是什么正式技術研討會和正式歡迎酒會,幽默、詼諧、風趣一點也是可以的,是吧。

    亨克響應:對,對,幽默,詼諧一些。讓我們首席執行官也幽默、詼諧、風趣一回。

    皮特:我原本就是幽默、詼諧、風趣的性格。上官博士,你教教我吧,教教我中國古文化。

    上官英:歇后語是中國古代文化,也是現代文化。是東方智慧的結晶,用某些有類似點的事物來比方想要說的某一事物。它形象、幽默、風趣。語言更加生動鮮明有力,恰到好處。一般來說,歇后語是一句由前后兩部分組成的一句話,前面部分是一個形象比方,后面部分才是對比方的解釋,才是本意。說話時故意停歇一下后面部分,只說前面部分,讓人通過比方去領會其本意。所以才叫“歇后語”。

    皮特來了興趣:說一條,舉個例子,讓我開開眼界。

    上官英:帶著芬芳進碼頭——香港。葡萄牙占領400年的地方——澳門。

    亨克:很好,小尼姑師父的住房——太妙(廟)。皇帝祠堂——太妙(廟)!

    上官英:嘩,太平洋里放鴨子——不簡單(不見蛋)啊,一連說出兩個“太妙(廟)”,下面,我說上部分,亨克先生接說下部分,可以嗎?

    亨克:可以。

    上官英:一個常年擁有藍天白云的地方,打一城市。

    亨克:在荷蘭是鹿特丹,在中國是珠海。

    皮特:這是謎語呀,別糊弄我,我也懂得一點中國文化。

    亨克:上官博士,再重來一句。

    上官英:大橋通車,白海豚不搬家——打一橋梁名。

    亨克搶先說:港珠澳大橋

    眾:港珠澳大橋!

    鐘離明、上官英、皮特、亨克四人熱烈擁抱,擁抱。

     

    54、甲板上

    港珠澳大橋施工工地,海上、甲板上,強哥等一群疲憊不堪的施工人員,足有200多人,蹲在那里哭,抹眼淚。

    甲:這可怎么辦哪,辛辛苦苦運過來的海底沉管難道還得運回船塢。

    乙:強哥正在給鐘離指揮長打電話,請他快點回來定奪。

     

    55、豪華客廳

    鐘離明在接電話。

    鐘離明:怎么,前E14節沉管安裝都比較順利,E15出現麻煩,大麻煩?沉管之舟,突然觸礁。啊——鐘離明聞聽此言,突然暈倒。手機掉在地上。

    上官英沒顧上去攙扶丈夫,而急速拿起手機追問:沉管到底怎么回事?什么觸礁?沉管基床出現大量回淤。

    鐘離明醒來一問:沉管基床出現回淤?

    上官英問:這可怎么辦?

    鐘離明有氣無力地:

    回去。

     

    56、伶仃洋上

    伶仃洋上,三十幾條牽引駁船,護航船,海事船,托船,指揮船,浩浩蕩蕩。

    浮運場景,壯觀宏大。

     

    57、指揮船上

    一張精心裝裱的相框中,寫著一張條幅:“雞蛋里挑骨頭”。

    這張相框就日夜擺放在指揮船上。

     

    58、海底

    伶仃洋海底。

    “雞蛋里挑骨頭”這條船上,下來兩名潛水施工人員。他們號稱海底護衛隊。

    在海底,他們都戴上全套防護裝置,還得背著100多斤的鉛塊,才能潛入水下。

    在這異常艱難情況下,凡事都作到精準,細微,一絲不茍。

    出現旁白:

    港珠澳大橋海底隧道沉管沉放對接,是海底隧道建設中技術難度最高,風險最大的工程。

    180米長,8萬頓的超級沉管,橫截面積400平方米,這樣的巨型航母似的龐然大物,要在40多米深的海里實現厘米級的精準對接,需要克服紊流、泥沙回淤,特別是泥沙回淤等世界級難題,對操作工藝的精準要求幾乎達到了工程師的認知極限。

    畫面:

    海底,能見度很低。

    潛水施工人員的雙手,摸索著作業。

     

    59、荷蘭,阿姆斯特丹機場

    亨克、斯內克莉、卡塞姆,梅蘭芬娜,以及皮特一行五人,在為鐘離明、上官英伉儷送行。

    行中無語。

     

    60、飛機上

    鐘離明不時看表。

    上官英:離明,你休息一下吧。

    鐘離明:歸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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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指揮船上。

    人們正在忐忑不安等待中。

    潛水員急匆匆跑進指揮艙。

    潛水員:報告,沉管基槽泥沙又在增加。

    強哥:怎么回事,你詳細說。

    潛水員:我潛入海底沉管基槽突然發現,回淤更加嚴重了,我用手都扒不開,有稠度,我用儀器一量,基槽內回淤足有4厘米或5厘米。

    強哥深思著。

    女記者林姣問:強哥,4厘米到5厘米什么意思?不要緊吧。

    強哥:什么不要緊,非常要緊!這就清楚告訴你,沉管不允許安裝了。

    林姣追問:不是說180米長8萬頓的超級沉管,好比一艘巨型航母,這樣龐然大物,還懼怕那幾厘米的回淤嗎?

    強哥:記者小妹妹,你不懂,別再說外行話了。我們要為120年的大橋負責呀!萬里大堤,毀于蟻穴。怕,不但怕,還要特怕。你知道嗎,沉管安裝基床表面回淤標準厚度不得大于4厘米,包括4厘米。現在的問題5厘米。

    林姣:我不怕刺激你,你這怕,那怕,這么嚴重的問題,回淤不是一日之功,你們為什么不早一點發現?這不就叫“現上轎現扎耳朵眼兒嗎?”

    強哥:林姣小妹妹,你說得沒錯,但我們不是“現上轎現扎耳朵眼兒”,早就扎了。24小時之內,沉管安裝之前要進行三次多波束掃測,看看基床上有沒有異物,這是最后一次掃測才發現的,與潛水員的海底發現是吻合的一致的。

    林姣:那是突發的?

    強哥:林姣小妹妹,你這句話說到點子上,問題的嚴重,就是突發的。突然出現的大量回淤。

    林姣急哭了:那可怎么辦呀?

     

    62、工地會議室

    會場上,鐘離明出現了,他說:怎么辦?也得辦。現在有三種方案擺在面前:第一種方案,安裝;第二種方案:等待。等清淤后再安裝;第三種方案:撤回。

    與會人員驚訝地:撤回?呀,這龐然大物,怎么撤回?

    鐘離明:大家發表意見吧。

    夏侯工程師:沒什么可說的,這一突發事件打亂了原有計劃。本來伶仃洋海面就是臺風高發區,一個月符合沉管安裝的時間只有2到3天。也就是通常所說的“窗口期”。現在出現了突發狀況,繼續安裝和撤回沉管都要面臨巨大風險,還要考慮資金成本和時間成本,我看是左右為難。

    強哥:好幾百人干了兩個來月,花了那么大人力和成本,怎么能拖回去呢,這不叫人家外國人看笑話嗎。

    尉遲工程師:我發現外國同類沉管工程對接精度也有放寬到8厘米甚至9厘米的。4厘米的回淤給隧道質量帶來的影響不會太大。況且,這是管道中間,上有E14,下有E16,咱們不防裝裝看。

    夏侯工程師:我基本同意尉遲工程師的意見。我看,現在我們往回托的不確定因素,比現在就沉放的不確定因素還要更大。

    不知誰喊了一聲:到底沉放不沉放?

     

    63、伶仃洋上

    駁船,托船,護航船,海事船,浩浩蕩蕩,氣勢恢宏。

     

    64、會場

    鐘離明站起來。斬釘截鐵地說:基礎不牢,地動山搖!E15如果繼續安裝對沉管基礎就是百年隱患,為了對子孫后代負責,停止沉放,立即撤出,讓沉管回塢!

    強哥:沉管回塢?怎么回塢?已經出塢的龐然大物再往回拖,全世界都會笑話我們中國無能呀。

     

    65、中外輿論鋪天蓋地

    《香港夜報》頭版頭題:

    《鐘離明好大喜功,導致他的沉管回塢》

    《新加坡海洋夜報》頭版二題:《牛皮不是吹的,小小沙粒擋住大大橋梁》

    《香港海洋夜報》三版套題:《昨天荷蘭炫耀,今天海上跌跤》。

     

    66、會議室

    鐘離明抓起這些無聊報紙,摁在心口上。

    沉思片刻。說:

    這是激將法呀!很好!

     

    67、伶仃洋上

    巨浪拍打著船體。

    強哥和夏侯工程師,直接指揮E15沉管回撤。

    海風6級,浪高五尺。

    工人們穿上泡沫救生衣,系上保險繩,緊張有序的做著回航工作。

    一個大浪撲來,把兩個工人兄弟打翻,被巨浪卷走。

     

    68、巨浪中

    巨浪中,兩個兄弟在浪中掙扎。

    強哥和夏侯工程師,不由分說,跳進大浪中,救人。

     

    69、巨浪中

    夏侯托著落水兄弟,游到船尾,船上幾個工人搭桿救起。

    船上有人疾喊:強哥!

     

    70、巨浪中

    強哥抓住另一個落水兄弟緊緊不放。在大浪中漂浮。掙扎。

     

    71、巨浪中

    牛頭豹小舢板及時趕到,貼近強哥。

    牛頭豹俯下身,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總算救起強哥和落水工人。

     

    72、甲板上

    強哥躺在甲板上。不醒人事。

    牛頭豹脫掉外衣,在強哥的胸脯上做壓縮人工呼吸。

    一下,兩下,三下,一直做到100下。強哥還是不醒人事。

    被救起的工人甲過來,說:強哥總支書記為了救我,他才這樣。有個三長兩短我也不想活了。

    他哭著上去也要接替牛頭豹去做人工呼吸。結果,讓突然出現的劉淑芬推到一邊去。

    劉淑芬拉起牛頭豹,也不說話,不分說,騎在強哥身上,用力壓他的胸脯。

    一下,兩下,三下,也壓到100下,還是不見效。劉淑芬不要命地搬起強哥的頭,對準強哥的嘴,吻上去。使勁吸,一口兩口。

    使勁。加油。

    強哥哼了一聲,然后一歪脖子,吐出一口惡水。

    劉淑芬還要用嘴去啃強哥的嘴,身體強健的強哥先是一制止,后張開雙臂,一把將劉淑芬摟進懷中,兩人熱烈擁抱、親吻。

    熱烈擁抱、親吻。

    牛頭豹看得焦急,急喊:行了,哪有時間抱哇,少親一會吧!

    強哥松開劉淑芬,對牛頭豹:這不是1300多個光棍的光棍島,牛頭豹兄弟,你救了我,我贊成你去擁抱侯桂鳳吧,說完又去擁抱劉淑芬。

    牛頭豹罵了聲:混蛋!光棍島怎么了?1300多個光棍又怎么了?

     

    73、光棍島上

    一道靚麗而又僅有的港珠澳大橋風景線:

    上千名身穿橙色工作服的大橋建設者,猶如一團團火焰,集體簇擁在光棍島上,他們士氣高漲,神采風揚。

    “橙色鐵軍”。

    一道雄偉的風景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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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4、金臺寺

    風景如畫的金臺寺。

    燒香者來來往往。

    其中一個婦女一邊叩頭下拜,一邊口中念念有詞:港珠澳大橋,海底隧道,沉管修到一半,到E15的時候,為什么突然回淤?淤泥淤沙從何而來?是從天而降嗎?求神靈保佑,請老天爺收回泥沙吧。收回沙塵暴吧。求神靈保佑,保佑我丈夫修橋順利。

    她又上了一柱香。

    一位秀身秀體,秀聲秀氣的小尼姑過來,在進香這位婦女身后低聲吟道:阿彌陀佛,保佑這位女施主,保佑港珠澳大橋,暢通無阻……

     

    75、專家會

    珠海德翰大酒店國際會議廳。

    從十九層樓窗望過去,眼皮底下不遠處就是珠海標志性名片珠海漁女雕像。遠一點的地方就是伶仃洋上的野貍島、淇澳島、牛頭島,更遠一點的地方,便是云蒸霞蔚的珠江口,隱隱約約可以看到港珠澳大橋美麗的輪廓。

    橢圓型的大臺桌周圍坐著30幾位神彩各異的泥沙、潮汐和氣象方面的頂級專家。

    鐘離明站起來,首先發言,實際是介紹。

    鐘離明:E15沉管回塢后人們都在問,這是什么原因呢,為什么會突然回淤?有些不明真相的婦女,還去金臺寺燒香,向老天求情,保佑伶仃洋上不要再下沙塵暴,保佑港珠澳大橋不再突然回淤。

    老天怎樣保佑我不太清楚,我相信科學。這不,交通運輸部立刻為我們協調指導,第一時間,從國內多個研究部門,請來真神,請來真佛,請出著名專家緊急支援我們。在坐的28位常年研究珠江口泥沙、水文和氣象方面的頂級專家成立了技術攻關專家隊。專門研究突然回淤問題。

    有的專家摘下眼鏡,把資料放在眼皮底下看。

    有的專家用放大鏡在看圖冊。

     

    76、海邊船上

    泥沙專家用放大鏡在看泥沙。

     

    77、專家會

    專家會上,發言熱烈。

    南京水利科學研究院專家自報家門:我是南京水利科學研究院的,我叫趙赴。

    鐘離明插話:趙赴院士。

    趙赴院士:泥沙問題是海洋工程的關鍵所在,因為它的神秘莫測,往往是不聲不響的不速之客,海洋工程技術人員,戲稱這門科學是“玄學”。

    天津水運工程科學研究院錢院士,也自報家門:我是天津水運工程科學研究院的,我叫錢前。

    鐘離明插話:錢前院士。

    錢前:我贊成趙院士的“玄學”說法。可不是嗎,E15沉管碎石基槽18號剛剛鋪設完成,19號通過監理簽收,20號下午又進行一次實地探測,只發現少量回淤,僅24小時,回淤大增,而且回淤物形態發生本質性變化,平時監測到的回淤物僅為1.5至2厘米,而這次平均約5厘米回淤泥沙是從何而來的呢?難道從天而降?誰說這不是“玄學”?

    中交四航院專家孫遜說:我國泥沙研究,過去以年和月為時間單位,現在縮小到天,到24小時,過去研究淤泥厚度以米為單位,現在縮小到厘米。越來越玄了。

    中山大學教授李季說:在先后召開專題會36次,開展了9大類300余項問題與風險排查后,發現伶仃洋水域出現微淤態勢,原因不太明了。

    這時,強哥從會議室后門進來,悄聲來到鐘離明身后,對他耳語。耳語都說了什么,誰也不清楚。

    鐘離明站起來,說:專家同志們,通過衛星遙感測量,多波束掃描和水體含沙量的監測,發現隧道基床以北17—18公里范圍海域有大面積渾水分布。我請各位專家到現場實地看看究竟。

     

    78、海上采沙船

    隧道基床以北18公里這片海面上,密密麻麻有88條采砂船正在你追我趕,熱火朝天地忙碌著。

    這些采砂船很是專業,直接在海里邊采、邊洗、邊裝船,不停斷地把海水攪拌得烏煙瘴氣,泥沙翻卷,翻卷泥沙,伶仃水成了黃河水,向下游滾滾而來。

    驚心動魄的場面,令專家們哭笑不得、跺腳穿心。

     

    79、專家船上

    專家們在測量水面含沙量。

    李季教授:以前珠江口水面含沙量僅0.02—0.03公斤每立方米,現在這片水域水面含沙量是1.60公斤每立方米。玄啊,這真是“玄乎”。

    錢前專家:聽說這些采砂船都是持有政府批準的合法文件,人家采砂是正常業務。這可怎么辦?

    趙赴專家:政府會有辦法。

     

    80、廣東省人民政府

    周副省長點名:廣東省海事局局長來了嗎?

    吳局長:海事局來了。

    周副省長:廣東省海洋局局長來了嗎?

    鄭局長:海洋局來了。

    周副省長:漁業局長來了嗎?

    王局長:漁業局來了。

    周副省長:港珠澳大橋管理局江童顏局長來了嗎?

    江童顏局長:來了。

    周副省長:四位局長,知道我今天請你們來,所為何事?

    四位局長同聲答道:知道。

    周副省長:這就好,港珠澳大橋是國家工程,國之重器。

    周副省長接著說:港珠澳大橋的建設創下多項世界之最,非常了不起,體現了我國綜合國力,自主創新能力,體現了勇創世界一流的民族志氣,這是一座圓夢橋,同心橋,自信橋,復興橋。大橋建成通車,進一步堅定了我們對中國特色社會主義道路自信,理論自信,制度自信,文化自信,充分說明社會主義是干出來的,新時代也是干出來的,對港珠澳大橋這樣的重大工程,既要高質量建設好,全力打造精品工程,樣板工程,平安工程,廉潔工程,又要用好管好大橋,為粵港澳大灣區建設發揮重要作用。所以說,港珠澳大橋是國家的靈魂與名片,國家把靈魂和名片放到我們珠江口,放到我們伶仃洋,我們一定要百倍千倍地珍惜。凡是港珠澳大橋的事,就是我們全省的事。全力以赴去解決。

    吳局長代表四位局長表態說:請省里放心,222艘采砂船兩天內全部撤離海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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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1、光棍島上

    基床突淤。E15沉管這個龐然大物回塢,這就意味著之前所有的心血都付諸東流,一切都要從頭再來。而且面臨的形勢也比之前更加嚴峻。

    一流的沉管預制廠廠房、宿舍,都比沉管還低沉,青年工人的心更加低沉。

    之前,為了讓身處外海光棍島上的職工們找到“家”的感覺,感受到“家”的溫暖,工區黨總支和工會改變了傳統的“建家”思路,打造了“五心合一”創舉:學習培訓中心,民主管理中心,文化娛樂中心,生活互助中心,工程服務中心。

    光棍島這“五心合一”多功能“職工之家”現在更加低沉。

    突然,外面傳來鑼鼓聲,人們心情一震。從低沉中煥發出激動。

     

    82、光棍島門口

    劉淑芬、侯桂鳳、司馬少華、白海豚為首的慰問演出小分隊,一路上吹吹打打走上光棍島。

    白海豚找到一塊空場,問劉淑芬:淑芬姐,就在這拉場子,行嗎?

    劉淑芬高興地:行啊!先去聯系一下他們這里的黨總支書記。

    司馬少華:黨總支書記叫什么名?我去!

    劉淑芬:你去一問,就知道了,麻煩。

    這時,小馬哥過來。問:誰找黨總支書記?

    司馬少華:我找總支書記,姓啥,叫啥名?

    小馬哥:我也不知道總支書記姓啥叫啥,我就知道我們黨總支書記是強哥。

    司馬少華:強哥?

    她猛跑回來,告訴劉淑芬:芬姐,這里的黨總支書記是強哥。

    劉淑芬:有啥大驚小怪的。

    司馬少華:這么說,你原來就知道這里的小頭目是強哥。

    侯桂鳳突然一句:那不知道,誰來呀!

    劉淑芬瞪她一眼:你是說我假公濟私了。

    侯桂鳳:假公濟私也挺好的,反正登上這光棍島,就心曠神怡。

    劉淑芬:你心曠神怡啥呀,你,你的心在外面,不是牛頭島,是牛頭豹。

    侯桂鳳:你胡說!

    劉淑芬:是強哥封的,你敢不服從!

    侯桂鳳:呀,我說那個牛頭豹挺大個老爺們,見我就跑,見我就臉紅,原來他是屬香火的,一頭熱。我看他是自作多情吧。這光棍島上1300多個光棍,哪個不比他強。

    劉淑芬:別再跟我口是心非,偷著樂去吧。

    侯桂鳳:好你個劉淑芬,你現在怎么學這么壞。

    這時,光棍島上聚來很多休班的大小光棍們,都過來圍觀,觀看。

    小馬哥:我說你們唱戲的,人都到場了,你們還不開演,磨蹭啥?

    劉淑芬:強哥哪,怎么還不出來?

    小馬哥:強哥在沉管基槽清淤呢。

     

    83、海底

    強哥穿著防護服,戴著安全罩,在沉管基床上吸碎石清細沙,除淤泥。忙得不亦樂乎。

    開始沒認出來,他一轉頭,啊,正是強哥。

     

    84、光棍島上戲場

    劉淑芬問小馬哥:強哥不是今天休息嗎?怎么今天還上班,還在工地?

    小馬哥:強哥是工區黨總支書記,為搶時間第二次沉管安放,他牽頭組織了“青年突擊隊”,“黨員突擊隊”,就是把船舶的核心黨員和項目部的技術黨員合起來,組成“精華突擊隊”,聯合攻關,他們晝夜拼搏,風雨兼程,不在工地,還能在哪兒?

    劉淑芬失望地:可是……

    小馬哥:沒關系,總支書記不在,有我小馬哥在,我代表強哥,歡迎你們的演出!

    劉淑芬:明白了。基床突淤,沉管回塢。小伙子們的心血付諸東流,心情都很低沉,聽說,有的鐵骨錚錚的男子漢還哭了。沒關系,我們來慰問演出,給小伙子們打打氣,鼓舞一下斗志,再乘風破浪,再揚帆起航,保你一帆風順,萬事成功!閑話少說,開板就唱。第一個節目,女聲小合唱!

    劉淑芬剛要指揮開唱,小馬哥問:報一下歌名!

    劉淑芬:自編自演的女聲小合唱,歌名就是歌中唱道的第一句:《我們來到光棍島上》。

    一下子掌聲,歡呼聲響起,樂翻了天。

    掌聲經久不息。

    劉淑芬用手壓壓,企圖制止一下掌聲,不想,適得其反,掌聲更響了,歡呼聲更猛烈了。

    別人不知道,知道嚇一跳,這光棍島上,幾年來,從來沒有姑娘們上島唱歌、演戲。

    這回怎能放過她們,只有用掌聲歡呼聲感謝這群姑娘們。

    劉淑芬急了:還讓不讓我們唱了?

    這句話挺有效,立馬全場鴉雀無聲。

    《我們來到光棍島上》

    唱響。

    歌中唱道:

    (歌詞字幕)

     

    我們來到光棍島上,

    聞到了陣陣男子漢香,

    和光棍們一起,

    縱情放聲歌唱;

    和光棍們一起,

    度過美好時光。

    讓每一個建橋英雄兒女都出彩,

    海底繡花,繡出橋梁。

     

    我們來到光棍島上,

    這里是愛情的礦藏,

    小伙子們都是,

    橋圣李冰的后代;

    小伙子們都是,

    姑娘們的偶像。

    讓每一個工地上小伙子都精彩,

    前程無量,好事成雙。

    ……

     

    歌聲中,小伙子們又想鼓掌,又怕影響聽歌,只能悄悄地無聲響地使勁鼓掌。

    歌聲中,特別唱到“這里是愛情的礦藏”,小伙子們更是激動不已。

    歌聲中,當唱到“小伙子們都是姑娘們的偶像”時,小伙子們蹦高樂,蹦高鼓掌。

    當歌聲停止后,全場爆發出瘋狂的經久不息的鼓聲,歡呼聲,尖叫聲,場面沸騰。

     

    85、空鏡頭

    字幕:4個月以后。

     

    86、大年初六

    這是一個風平浪靜的好日子。正是“窗口期”。一個月中只有兩個“窗口期”。這天是2月24日,農歷大年初六。正逢沉管安裝的“窗口期”,E15管節兩次出征。

    鏡頭特寫:180米長的龐然大物沉管底部設置了192個千斤頂,安排在4條軌道上。這192個千斤頂首先負責把頂制中的沉管支撐起來,然后,等沉管做好了,要走出制作車間,還需要另外160個橫向千斤頂,使沉管慢慢向前走,走到正前方的一個“淺塢”,也就是一個蓄水池,在這個“蓄水池”里,沉管首先被密封,成為空心的,然后蓄水池蓄水,等到水位達到15米時,沉管在淺塢里慢慢浮起來。

    從“淺塢”到“深塢”。

    “淺塢”旁邊另有一個池子,叫“深塢”,用牽引,橫向運行。

    “深塢”里的水和大海里的水成平面。開始有道門隔著,等到沉管由“淺塢”移到“深塢”后,經過兩次舾裝,一切都準備好時,沉管正對著“深塢”的大門。門一開,十二條拖輪已在海上整裝待發。由十艘海事警戒船護衛。

    總指揮長一聲令下:出發!

    沉管開始小心翼翼地一點一點引導而去,離開工廠,巨大的竹排一樣浮在海面,靠“拖船編隊”把它一直拖到沉管安裝的海域。

    龐然大物動一下,真是驚天動地。

    E15沉管拖船編隊,威威武武,浩浩蕩蕩,氣勢磅礴,氣壯山河。

    船上人們都喜氣洋洋,喜笑顏開。

     

    87、海上

    強哥站在船頭。

    船隊浩浩蕩蕩前行。

    突然前面小紅旗一擺,是小馬哥,他疾聲高喊:強哥,不好了,基槽邊坡出現塌方!

    強哥一愣,急問:什么塌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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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8、海上

    小馬哥快艇駛到強哥船頭。

    強哥急問:怎么回事,什么塌方?嚇死我了!

    小馬哥上氣不接下氣地:糟了,沉管還得第二次回塢。

    強哥火冒三丈地:這怎么可能?

    小馬哥:怎么不可能?

    強哥:為確保這第二次沉管能順利安裝,項目部做了三百多個風險管控點,非常認真,能夠想到的問題都想到了,可以說萬無一失。怎么會又塌方了呢?

    小馬哥:沉管隧道的“鍋底”下,發現大面積堆積物,聽說總量達到2000方,最厚處達到60公分。

    強哥迷惑不解地:這些淤泥從何而來呢?

    強哥跳上小馬哥的小快艇,急說:走,找指揮長,問問清楚。

     

    89、指揮艇

    鐘離明和夏侯工程師都在。

    鐘離明手舉望遠鏡在看伶仃洋遠方。然后痛苦地自語著:如果說第一次突淤是神秘莫測,那么這第二次……

    夏侯:這第二次很難接受。

    這時,強哥和小馬哥走進指揮艇里的指揮艙。

    強哥慌張地問:指揮長,基槽邊坡上出現塌方,是真的嗎?

    鐘離明:先坐下,遇事不要慌。

    強哥:怎能不慌呢。指揮長,快告訴我,塌方是真的?

    鐘離明也站起來:我們沉管隧道的形狀是個“鍋底形”,在你們施工人員把E15管節基槽中的淤泥清除出去之后,基槽邊坡的回淤堆積物陷落了下來,就是你說的塌方了。形成了體積巨大的淤泥,使得將近三分之一的基槽受到損壞。淤泥堆積,造成基槽受損的現實讓E15管節的安裝再一次擱淺。

    強哥:指揮長,你是說,E15管節只好又一次還得拖回沉管預制廠……

    鐘離明:是的,還得第二次回塢……

    鐘離明話音還沒落,只見身強力壯的大男子漢強哥,腿一軟,又跌倒在船艙地板上,昏迷了。

    鐘離明、夏侯、小馬,都懵了。急呼:強哥!強哥!

    小馬哥:這對他打擊太大了!誰能受得了!

    鐘離明上去作人工呼吸。

    無濟于事。

    鐘離明滿頭大汗,問夏侯:夏候工程師,怎么辦?

    夏侯:沒辦法了,只有打120了。上次,第一次沉管回塢時,那天風很大,他為了搶救落水兄弟,已經休克一次了。

    鐘離明:工地上,象這樣英雄的共產黨員,能有多少?

    小馬哥:老鼻子了!光我們島上,象強哥這樣英雄的共產黨員就有老鼻子了!還有個“共產黨員突擊隊”呢。

    夏侯打完電話說:120急救中心馬上到。

    小馬問:是車,是快艇?

    夏侯:快艇。

     

    90、海上

    120急救中心快艇疾馳。

    水花飛濺。

    特寫:120。

     

    91、牛頭島沉管預制廠

    龐然大物E15沉管再一次回塢系泊。

    “太難了,太難了……”夏侯工程師與周圍身經百戰的工程師們、專家們,潸然淚下。

    穿著工衣、戴著工帽的荷蘭女專家梅蘭芬娜,斯內克莉與上官英博士在一起,也都蹲在沉管旁邊悄悄流淚。

    上官英流著淚說:港珠澳大橋建設為什么會是這樣艱難哪。為什么會是這樣一波三折哪。

    梅蘭芬娜:一波三折,阿彌陀佛,我們修丹麥至瑞典的厄勒海峽大橋時,有過一波六折。你問問斯內克莉。

    斯內克莉點頭:是的,這都是人類無力抗拒的自然規律。不過,也沒有什么,遲早會找到抗拒的方法。

    梅蘭芬娜:不過,一波六折的厄勒海峽,比不上一波三折的伶仃洋通道。你們的預制工廠比他們先進。厄勒海峽只做了“直線”,沒敢嘗試“曲線”,做“直線沉管”比做“曲線沉管”技術含量差得很多。所以說港珠澳大橋是世界上第一個既做了“直線”又做了“曲線”的典范。

    上官英:親愛的梅蘭芬娜,你說得我很開心。

    斯內克莉:在這種場合,在這種悲觀、沉重的時刻,能開心比什么都好。

    梅蘭芬娜:上官英大博士,大才女,就以“開心”作主題,作專題,圍繞“開心”創作出一條歇后語吧。

    上官英:不用創作,有現成的。

    梅蘭芬娜:怎么說?

    上官英:豬八戒吃鑰匙,開心。

    梅蘭芬娜蹦高樂:豬八戒吃鑰匙——開心,太好了,太生動、太形象、太貼切了!

    斯內克莉:我就說歇后語有用嘛,能把沉悶的空氣搞活,能把沉重的心情搞樂。

    上官英:啊,空氣更活,心情更樂,還有比這更高的高招,你們倆看看,那廣場上在干什么?誰在打網球?

    斯內克莉蹦高樂:網球在哪兒?網球是我最喜歡的。

    梅蘭芬娜:我也喜歡網球。

    上官英:我是珠海橫琴國際網球中心的成員,我更喜歡網球!啊,我明白了,劉淑芬她們組織慰問演出小分隊,唱響女聲小合唱《我們來到光棍島上》,目的是,安慰遭遇基床突淤小伙子們的低落情緒。這次不是小分隊了,而是大橋管理局領導親自出馬,組織網球表演賽,我們三個網球迷,能缺席嗎?

    三人手拉手走去。

     

    92、光棍島上上次的戲場

    這里寬闊平坦,一個仿真網球場開鑼。

    嘩,我的媽呀,世界頂級“網球女皇”格拉芙登上港珠澳大橋工地,上演一場網球秀。

    現在是破天荒的男女對決。

    左邊格拉芙,右邊江童顏。

    首盤開場,雙方各自拿下首個發球局后,力圖扭轉雙方交手趨勢的格拉芙率先進入狀態,無論是發球還是底線相持都顯得游刃有余,格拉芙則在第三局錯失破發點后出現波動,江童顏趨勢攻陷格拉芙發球局,連破帶保,取得4:1的夢幻領先。落后的局面下,“網球女皇”格拉芙當即提速到最高檔位,正反拍火力全開連續轟出制勝分,發球也在此時顯出威力,輕松保發的格拉芙,第七局實現回破,并直落4分,比分追成4:4。

    全場爆發掌聲。

    格拉芙收拍,跑過去握住江童顏的大手。并舉起大拇指:偉大!

    江童顏:女皇讓我。

    上官英:誰都看出來了。別看你江局長在大橋工地是網球冠軍,女皇不讓你,能4:4嘛。

    江童顏:過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網壇傳奇人物,是珠海網球超級精英賽今年成功邀請到的國際網壇明星格拉芙擔任珠海賽事全球形象大使,進一步提升珠海國際地位和國際影響力。

    生于德國曼海姆的施特菲·格拉芙,13歲踏入網壇,在其17年網壇生涯中,她贏得了所有重要賽事的單打冠軍,擁有107個單打冠軍頭銜,包括22座單打大滿貫和一枚奧運會金牌。她曾盤踞女子網壇世界第一寶座377周之久。是所有男女網球運動員之最。

    全場熱烈鼓掌,表示歡迎。

    格拉芙舉起球拍,深有感情地說:讓我們在中國最宜居,最宜業,最宜游的美麗珠海,一齊見證世界網壇未來力量的崛起!

    全場又一次響起掌聲。

    旁白:由中國網球協會、珠海市人民政府主辦,珠海華發集團傾力承辦的珠海WTA超級網球精英賽激戰正酣。

    身為珠海賽事全球形象大使的格拉芙也特地趕來珠海,親赴這場與珠海的金秋之約。

    今天網壇女皇與明星加西亞一道登上港珠澳大橋,展開一場別開生面的網球秀。

    主辦方將一個高度仿真珠海WTA賽場的特別定制版網球場移到了大橋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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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3、伶仃洋上

    浩瀚的伶仃洋上,仿真網球場遠看比海市蜃樓還美妙。充分展現了網球運動的從容優雅,展現了港珠澳大橋的宏偉壯觀,展現了人與自然的和諧美好相處。

    旁白:珠海除了“浪漫之城” 、“宜居之城”,又新晉兩張名片:雄偉的“大橋之城”,優美的“網球之城”。

     

    94、工地網球場

    上官英看出門道,組成群狼戰術。

    上官英:網球女皇!我們三人打你一個人,可以嗎?

    格拉芙笑笑,雙手一攤:網壇哪有三打一節目!

    梅蘭芬娜:在我們港珠澳大橋工地上就有。這里處處都有創新革新,打網球也來它個創新、革新,三打一。

    斯內克莉:中國四大名著《三國演義》里就有“三戰呂布”。

    格拉芙感興趣兒地:我是呂布?

    梅蘭芬娜:人中呂布,馬中赤兔。呂布是大英雄,三員大將沒打過他。

    格拉芙:那三員大將都是誰呀?

    梅蘭芬娜一指上官英:上官博士,你來答。

    上官英:劉備,關羽,張飛。

    梅蘭芬娜:對,網球女皇格拉芙當呂布,上官英當劉備,我當關羽,期內克莉當張飛。

    斯內克莉立刻反駁:我不當張飛,張飛是誰呀?是那個黑鬼嗎?

    上官英:誰說張飛黑,他是文武雙全的英俊少年。

    斯內克莉:這還差不多,好,我是張飛,殺女皇!施特菲·格拉芙,你敢上場嗎?

    格拉芙一笑:哈,人中呂布,馬中赤兔,我是呂布,我怕誰!

    三打一,開拍就打。

    打出一陣陣笑聲。

     

    95、中大五院

    13.11高級病房。

    強哥躺在病床上。

    劉淑芬、侯桂鳳、司馬少華、牛頭豹、白海豚、小馬哥都來看望他。

    這六個人,有的站著,有的坐著。都圍繞強哥轉。

    強哥坐起來。

    劉淑芬:躺下,躺下。

    侯桂鳳:快躺下吧,有人心痛,別再出現第三次休克。

    強哥:你一個小丫頭懂得什么?我這不是休克,是昏迷。休克一般是指血壓明顯偏低,循環血容量不足的狀態,心里打擊太大的時候一般不會出現休克,但是可以出現昏迷。我是昏迷。

    侯桂鳳也挺風趣:挺大個老爺們昏迷啥呀!

    小馬哥:行了,搶救過來比什么都好。當時在海上,可真嚇人,連指揮長和夏侯工程師都嚇懵了,要不是120急救中心來得快,強哥就去見毛主席了。

    強哥:我去見毛主席了,毛主席說,港珠澳大橋還沒修完,你來干什么?共產黨員的先鋒作用還沒發揮出來,你來干什么?把我趕回來了,這不,這才醒過來。

    侯桂鳳:沉管回塢就回塢,我們再第三次,第四次起航,你昏迷干啥呀?

    小馬哥:你可拉倒吧,誰經得起這樣折騰,第一次出航就非常艱難,500來人的團隊連續80個小時奮戰,巨大的壓力已經令人喘不過氣,而這第二次1000多人從大年三十干到初六的時間窗口期,沒想到又出現塌方、返航,誰甘心哪!

    強哥:小馬,別說了,跟大夫說一聲,我出院!

    小馬:魯博士,韓醫生都說了,你昏迷時間過長,還得治療三天,才能徹底恢復。

    強哥急了:什么,還得三天?

    司馬少華:三天不錯了,幸虧你身體壯得像頭牛,若是別人,哼。

    白海豚:至少六天。

    強哥:哎,我發現司馬少華和白海豚很默契的,一唱一和。

    司馬少華:強哥,盡瞎說!

    侯桂鳳:怎么是瞎說呢,司馬少華在全港珠澳大橋上萬人心中,早就是中華白海豚的專家,她執著地熱愛海里中華白海豚,更執著熱愛陸上活生生的白海豚,對吧?

    白海豚:好你個侯桂鳳,沒人揭穿你,你很早很早就喜歡上了我們的牛頭豹大哥,對吧,牛頭豹大哥。

    牛頭豹:這就怪了,強哥你來作證,我從打來到這間病房看望你,到目前為止還是徐庶進曹營—— 一言不發,我一句也沒說,招誰惹誰了,白海豚,你平時老實巴交的,怎么轉移視線,轉到我牛頭豹身上了。

    強哥一針見血地:我還是把一層窗戶紙捅開吧,向我和劉淑芬學習,敢恨、敢愛,愛就是愛嘛!有啥了不起的,我們光棍島上的男子漢,久經考驗,難道還怕愛不成。

    強哥用手指著,進一步說:司馬少華和白海豚,侯桂鳳和牛頭豹,你們兩對鴛鴦,我作媒,從今天起好起來,我這個昏迷也沒有白昏迷。

    白海豚也來一句幽默:我可不是光棍島上的,我是光棍海里的。

    司馬少華對白海豚挖苦道:三天擠不出一句話來,這回還美上了。光棍海,光棍洋,都沒戲!

    人們哈哈大笑。

    小馬哥感到很孤獨,很孤單,指著窗外說:你們看這中大五院風景多美,看,那最近的就是珠海一景:貝殼大劇院,接著就是珠海最美麗的一個島:野貍島,再遠一點的,野貍島對面,就是珠海一名片:珠海漁女。

     

    96、特寫

    珠海漁女。

    游人如織。

     

    97、特寫

    珠海貝殼大劇院。

    景觀獨特。

     

    98、特寫

    珠海野貍島。

    小石碑上寫著手書:

    “野貍島”。

    野樹茂盛,野花盛開,野鴨亂叫……野味十足。

     

    99、13.11病房

    強哥理解小馬哥的孤獨、孤單心里,安慰說:小馬哥,你看到我們三對都對上相,你不是滋味,別急嘛,光棍島上的小帥哥,還怕找不到大美女。

    劉淑芬響應:對,小馬哥,就憑你搶救強哥有功,劉姐幫你!

    小馬哥:劉姐你可別幫我,我有對象了。

    劉淑芬一愣:啊,有了?

    小馬哥:是,有了,電視來了,珠海網球超級精英賽今天是女單冠軍爭奪戰!

    屏幕打開。占據整個畫面。

     

    100、珠海WTA超級精英賽

    總會場,富麗堂皇。世界一流賽場

    旁白:目前,國內有很多網球賽事,北京、上海、武漢、廣州、深圳、香港,而珠海WTA超級精英賽是國內唯一的總決賽性質的網球賽事,也是華南區最頂級的,去年賽事轉播到達的國家超過160個。

    隨著旁白,座席畫面上,看到了格拉芙,江童顏,上官英,梅蘭芬娜,斯內克莉等并排坐著看球。

    球場秩序井然,宏偉壯觀,給國人帶來精彩的比賽和民族榮譽感。

    只有人稱“小精靈”的可愛的一群小球童來回奔跑。訓練有術,動作敏捷,迅如疾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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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1、回到病房

    小馬哥:珠海的網球賽事,特震撼了!無論場館還是規模都排在全國領先地位。特厲害了!

    強哥:珠海航展更厲害,見證了國產“雄鷹”崛起。

    小馬哥:你提到珠海航展,使我想起一個人來,珠海航展,珠海機場,珠海大道,珠海海關,珠海橫琴,珠海西區,包括我們港珠澳大橋都是他新手開辟的,開創的,開始的。

    強哥:你是說梁廣大。

    小馬哥:正是梁廣大。廣東省委常委,珠海市委書記、市長梁廣大,珠海為官16年,做了許多實實在在的偉業,他稱得起是人民的父母官。

    強哥:小馬哥,想想辦法,向韓醫生請個假,我們去看看港珠澳大橋的最初草圖,最初模型,看看我們的根。

    小馬哥:那是28年前的1988年的事了。港珠澳大橋,當時叫伶仃洋大橋,這個最初模型,還聳立在珠海市人民政府的一樓大廳里……

     

    102、珠海市人民政府一樓大廳

    雄偉的伶仃洋大橋模型,聳立在大廳正中。

    玻璃罩里清楚看到一行紅底黃字落款:

    特寫:珠海市人民政府

    1988年8月8日繪制。

    小馬哥看得流淚了。

    小馬哥:這就是我們港珠澳大橋的根。珠海市幾代領導班子,都天天看著伶仃洋大橋模型上班下班。梁廣大、何仲云、麥庚安、黃靜、雷于藍、李南華、李煥池、謝金雄、張耀中、曾德鋒,接下來的領導們,黃龍云、甘霖、郭永航、姚奕生……珠海人一代一代為大橋奮斗。珠海人,港珠澳大橋夢,咬住青山,不放松。

    劉淑芬:珠海港珠澳大橋快建成通車了。

    小馬哥:珠海就將美夢成真了!

    強哥:是的,我們都美夢成真了!

    劉淑芬:小馬哥,我再說一遍,憑你搶救強哥有功,劉姐幫你找對象。讓我們的小馬哥也美夢成真。

    小馬哥:真的,我真有了。從小有的。爹媽雙方,雙方爹媽,指肚為親。你再幫我找對象,我怕犯錯誤。

     

    103、預制廠會議室

    鐘離明首先發言:我不怕犯錯誤。海外媒體說我們這是高級工程犯了低級錯誤,這個我認了。

    鏡頭拉開,這是一場隆重的慰勞慰問大會,廣東省委常委、副省長周洲,交通部黨組副書記副部長秦尤許,中交集團董事長范彭郎,大橋管理局局長江童顏等,為E15沉管二次返工回塢帶來的痛苦,各級領導都來慰問施工人員,加油打氣,召開現場辦公會。

    鐘離明繼續說:我確實是高級工程犯了低級錯誤。鍋底淤泥塌方,事先應該想到,更應該處理掉。我承擔主要責任。我承擔全部責任。不過,我不怕,真不怕,我有“免死證”“豁免權”。

    江童顏局長站起來,他講話聲音很好聽,有點像中央臺主持人那種聲音:我首先感謝省委常委周副省長,交通部黨組副書記秦副部長,中交集團范董事長,百忙中來港珠澳大橋視察工作。

    周副省長插話:不是視察,是慰問。

    江童顏接著說:一樣,都是上級領導對我們港珠澳大橋的關懷與支持。我接總指揮長鐘離明的話啊,他說的“免死證”“豁免權”確實是有的。這件事很少有人知道,鐘離明代表他的隧道沉管團隊,特別是主要負責人,在第一根沉管安裝之前,是曾向上級提交過一份文件,這份文件不是保證書,也不是軍令狀,而是一份免除刑事責任的書面報告。說明島隧工程團隊,都是“對失敗零容忍”,每一個都是第一個,每一次都是第一次。

    周副省長站起來:鐘離明同志,我們都“對失敗零容忍”。但是這個責任,不該由你一個人承擔,首先,我這個分管大橋建設的副省長來承擔責任。我就不信了,一個人吃飯都有掉飯粒的時候,這么大一個港珠澳大橋超級工程,怎么會沒有風險,怎么會沒有錯誤。過幾天,北京召開兩會,我在全國政協,全國人大兩會上公開向全世界公布港珠澳大橋島隧工程E15沉管二次返工回塢事故,我們共產黨人敢于承認錯誤,敢于承擔錯誤,敢于糾正錯誤,敢于揚帆起航。

    全場給予一片掌聲。

    大家精神倍增,信心百倍看到了勝利的曙光。

     

    104、北京

    人民大會堂。

    全國人大,全國政協,兩會期間。

     

    105、廣東廳

    廣東廳里。周副局長在回答記者關于港珠澳大橋進度時,不回避所發生的困難,主動披露:港珠澳大橋島隧工程共有33節沉管,現在已經安裝完14個,到了E15沉管安裝時,突然出現泥沙淤積現象,沉管二次返工回塢。有人說這是高級工程犯了低級錯誤,我說這不是錯誤,這是經驗,是財富,是專利。是中國工程師鐘離明“半剛性”深埋沉管技法發明專利的延續。“半剛性”深埋沉管技法是全世界島隧工程的第一次,世界上第一個吃螃蟹的人,被螃蟹夾了一下,能算錯誤嗎?

    一位男記者:周副省長說得對。周副省長,現在港珠澳大橋的工程技術人員情緒怎么樣?

    周副省長:現在工程技術人員,施工人員樂觀表示:碰到港珠澳大橋這種超級項目,作為搞工程的人來說那真是三生有幸,可以說是百年一遇的,你的職業生涯哪有那么多的第一次,哪有那么多挑戰極限的機會呀!

    一位女記者問:周副省長,港珠澳大橋現在怎么樣啊?這些阻礙都克服了嗎?

    周副省長:老子說,禍兮,福之所倚,福兮,禍之所伏。孰知其極。塞翁失馬,焉知禍福。E15沉管兩次安裝失敗,給全體工程人員敲了警鐘,要完成33截沉管的安放,要有大智慧,不放小細節。組織相關專家群策群力,聯合攻關,建立了一整套全新的泥沙回淤預報系統,發明了減淤屏,截淤壩等多種減少海底回淤的技法,研制了全世界第一個海底碎石、基床清淤的專利設備。隨時應對意外回淤的發生。

    另一位男記者問:周副省長,E15沉管安裝好了嗎?

    周副省長:我給家里打電話問了,不止E15沉管,現在港珠澳大橋工地,正在安裝E16、E17、E18。

     

    106、沉管安裝船

    浩浩蕩蕩,氣壯山河的拖船編隊。

    E16沉管,在40米深的海底與E15沉管精準對接,又完成一個海底之吻。

    指揮艙里傳來震耳欲聾的掌聲、歡呼聲:

    “成功了!”

    “又成功了!”

    “我們成功了!”

    “港珠澳大橋成功了!”

    ……

     

    107、夜空

    煙花絢爛。

     

    108、光棍島上

    四對新人舉行婚禮。

    強哥和劉淑芬。

    牛頭豹和侯桂鳳。

    白海豚和司馬少華。

    小馬哥和他同年、同月、同日生的指肚為婚的美人,也來湊熱鬧。

    小伙帥呆,佳人絕代。

    四對驚艷婚紗,在燈光下閃閃生輝。

    鐘離明,上官英,安濤,惹不起,歐陽光,夏侯,尉遲,荷蘭專家亨克,卡塞姆,梅蘭芬娜,斯內克莉等都在酒席桌上露了臉,各個喜氣盈盈。

    上官英走上婚禮臺,向大家深深鞠躬后,說:各位,今天本來是鐘離明指揮長主持這場婚禮,他這兩天把嗓子講啞了,委托我來替他主持。

    說到這兒她風趣地舉起一張紙,說:這不,委托書!

    全場哇哇鼓掌歡叫。同聲喊著:

    鐘離——上官——上官——鐘離!

    上官——鐘離——鐘離——上官!

    上官英擺擺手:安靜,安靜!我和鐘離不是主角,四對新人才是主角!

    梅蘭芬娜沒見過中國婚禮是什么樣,一見這場面,十分開心,就搶過話筒說:

    今天的中國婚禮,特別是光棍島上的婚禮,用上官英博士的一句歇后語,那真是:“豬八戒吃鑰匙——開心!”

    全場沸騰了。

    ——全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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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港珠澳大橋是在國內外具有空前影響的跨海大工程,迄今為止,是中國交通建設史上、世界交通建設史上規模最宏大、技術最復雜、標準最高的超級工程。

    劇本講述的是:港珠澳大橋海底隧道的建設者們,通過自主創新,發明創造,破解世界難題,成功地在港珠澳大橋建成了我國第一條外海沉管隧道,也是世界上最長的公路沉管隧道和唯一的深埋沉管隧道。作品中還描述了各種各樣的人物,真實地描述出了現代社會中的人物眾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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