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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大泄洪

    作者:高中林


    人物小傳

     

    胡兵:31歲,隊長,堅毅剛強、行動前剛剛成為父親。泄洪前夕,為了幫助泄洪區群眾順利撤離,胡兵接到命令率領5人小隊緊急趕赴泄洪區。經歷重重困難順利幫助泄洪區疏散工作恢復正常后,胡兵接到緊急命令趕往山區營救被困的數名師生。隊員趙志東在救援師生的過程中受傷,被激流沖走,胡兵不顧自身危險躍入激流將其救回。返回途中,胡兵一行遇到趁災進行偷竊行為的盜賊并抓捕了其中一名。一輛軍車在路過石橋時毀棄,車上的人僥幸逃脫,剩余的一輛車無法載所有人離開。在生死的抉擇中,胡兵帶領著戰士們留下,將生還的希望留給師生和偷竊的盜賊。

    錢征:30歲,副隊,性格沉穩冷靜。他像是一個成熟、完美的隊長所擁有的另一面,和胡兵形成互補。最終在車輛位置不足時將生還的機會留給了其他人。  

    王可:20歲,激情勇敢、自信樂觀,但做事比較毛糙。在遇到趁災進行偷竊行為的盜賊時他不顧胡兵命令下車制止盜賊,并致使其中一名受傷,他們不得不將此盜賊帶回。

    傅松:24歲,頑強盡責,大學生參軍。最終在車輛位置不足時將生還的機會留給了其他人。

    趙志東:22歲,內斂真誠。在救援師生的過程中受傷,返回過程中,隊員們收到了上級傳來的關于其弟弟趙志強犧牲的消息,他忍著悲痛,并在車輛位置不足時將生還的機會留給了其他人。

    趙志強:20歲,趙志東弟弟,在哥哥進行救援行動的同時隨部隊奔赴大壩參與抗任務。為了堵住暗涌,他驅車填入江水中犧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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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內景  廢棄大樓  日

    淡入。

    從空中俯視下去,偌大的制毒車間里泛著藍白色的陰冷色調,各種化工原料、桶裝液體隨意地堆放在潮濕的地面上,身著防護服的制毒工人推著推車來回運送制毒原料。一只骨瘦如柴的土狗由于誤食了制毒原料倒在粉末堆旁抽搐,生滿破瘡、令人憎惡的口中不停地吐著白沫,不時有工人的聲音路過卻沒有人去管它的死活。

    鏡頭緩緩往上退出展現出大樓的內部空間結果,這是一棟中空式的建筑,中間的天井直通向樓頂但上方卻沒有任何的亮光,制毒分子在各個樓層的走道上往來穿梭,半空中橫陳著的鋼鐵橫梁的黑色陰影阻隔著我們的視線。

     

    2  外景  荒廢園區  日

    一整片荒廢的工業區,從外部看去絕對不像有人員活動的跡象。

     

    3  外景  軍卡外  日

    軍卡的后門打開,全副武裝的特警官兵魚貫而下。

     

    4  外景  園區街巷  日

    從上方俯視看去,破舊狹小的街巷里,一隊戰士快速穿越街道,在房屋的遮擋下很快隱沒在我們視線中。

     

    5  從房頂俯拍(狙擊手視線)

    鏡頭中出現一只狙擊槍瞄準鏡,對準了之前我們見到的廢棄大樓,穿過窗戶,形形色色的制毒分子清晰地出現在瞄準鏡里。

     

    6  內景  制毒室/包裝室  日

    兩名工人合力將整桶的制毒原料倒入轟鳴的機器中,升騰起的煙霧在室內迅速彌漫開。

    鏡頭移入隔壁的包裝室,實驗桌上散落著大量的毒品藥丸和白色毒品粉末,數名身著防護服的工人熟練而快速地將毒品分裝入小塑封袋中。

     

    7  內景  廢棄大樓交易室  日

    交易雙方數人。

    數臺驗鈔機飛快地運作著,負者驗鈔的制毒人員表情麻木地重復著驗鈔的動作,將驗好的鈔票重新放回皮箱碼放整齊。

    室內另一邊,前來交易販毒分子正在檢驗毒品的純度,為首的是一個皮膚黝黑、面容瘦削的中年男子。他用卡片將桌上的毒品粉末切分出一小條,接著用卷起的紙筒將分出的毒品盡吸而入。他仰著頭,強烈的刺激感令其青筋暴起、表情抽搐。

    和販毒分子進行交易的是一個臉上有著巨大刀疤的男子,看到黑瘦男子極盡享受的表情他不由得露出得意的神情,臉上的刀疤因此變得更加扭曲、變形。刀疤嘴里含混地發出“咕嚕咕嚕”的像是稱贊叫好的聲音,鏡頭緩緩往下,我們才注意到在他咽喉處有一道幾乎將喉管橫向切斷的刀疤,含混的聲音和扭曲的面容令人不寒而栗。

     

    8  外景  廢棄大樓外/門衛室  日

    一隊戰士貓著腰貼著大樓的墻壁緩緩前行,行至門衛室拐角,領頭的戰士舉手示意隊伍停下。他叫傅松,是一名二十三歲的年輕戰士。他緊靠著墻壁,緩緩貼到窗旁,取出一塊反光鏡窺視室內的情況——門衛室里,兩名看守人員悠哉悠哉地喝著啤酒看球賽。

    窗下,傅松指揮著身后的戰友們從窗沿下通過,室內的看守人員沒有絲毫察覺。

     

    9  外景  廢棄大樓樓頂  日

    鏡頭急速上升至大樓樓頂,胡兵和錢征兩名戰士站在大樓邊沿,他們的身上綁好了安全繩。大樓邊沿往下看去的高度令人眩暈,但他們卻表現出不同凡人的冷靜與執著。

    他們是本次行動的隊長和副隊,年齡都在三十歲左右,任務為直擊制毒窩點心臟,抓捕制毒集團頭目。

     

    10 內景  軍卡內  日

    二十歲的軍卡駕駛員王可臉上稚氣未脫,他控制著軍卡處于發動的狀態,隨時等待著行動指令的下達。

     

    11 內景  廢棄大樓交易室  日

    刀疤、黑瘦男子等交易雙方數人。

    裝著鈔票和毒品的皮箱互換東家,雙方握手。

    突然,一包裝有白色粉末的袋子丟了過來,警覺的黑瘦男子一把抓住,面露狐疑的目光。

    丟毒品的人:老板說是新出的品種,請兄弟們嗨一下!

    黑瘦男子面容由狐疑轉為詭譎的微笑。

     

    12 查看手表時間視角

    抬手,手表指針指向十五點整。

     

    13 廢棄園區的空景

    指揮員:(畫外音)開始行動!

     

    14 內景/外景  門衛室  日

    窗外,傅松從窗沿下方伸出手敲了下窗玻璃后迅速收回。室內的看守人員察覺,狐疑地往外看了看,其中一人推搡著讓另一個去查看下具體情況,這名看守不情愿地走到窗邊,就在拉開窗戶的瞬間,傅松從窗沿下一躍而起,雙手鎖住他的脖子將其抱摔出來。

    室內的另一名看守還未及反應,隨著一聲爆響,門被踹開,守候在外的戰士們一擁而入,一腳將其踹在墻壁上,數只槍管立即對準了他的腦袋。

     

    15 外景  廢棄大樓樓頂  日

    胡兵和錢征相互點了點頭,隨即一躍而下。

     

    16 內景  軍車內  日

    王可熟練地操縱車輛,快速驅車前進。

     

    17 內景  廢棄大樓一層入口  日

    突然一聲爆響,鐵門被軍卡撞開。尾隨在軍卡后的戰士們迅速跟入,數支催淚瓦斯齊射,立刻在室內生出大量煙霧,制毒分子驚慌失措、倉皇逃躥。

    傅松和軍犬大黃沖鋒在前,戰士們立即追捕制毒分子。

     

    18 內景  制毒頭目辦公室  日

    外面的爆炸聲傳入室內,正在躺著休息的頭目猛地驚醒,他火急火燎地拉開抽屜,手槍和子彈滑落出來。

     

    19 內景  廢棄大樓交易室  日

    沉浸在毒品帶來的快感中的黑瘦男子和手下們被外面的槍擊聲和嘈雜聲驚醒,黑瘦男子立即去搶奪桌上裝有鈔票的皮箱。

    黑瘦男子:(某地方言)干他娘的!有條子!老子不做了!

    黑瘦男子一把抓住皮箱,抽回時卻只有失去了手掌的斷腕,血流急刺,黑瘦男子哀嚎著在地上翻滾。

    黑瘦男子的手下們拔槍跳起,卻立刻被數只槍頂住腦門,不敢動彈。

    此刻黑瘦男子的殘手連同皮箱被鋒利的鋼刀留在了桌上,手甚至還保持著握著皮箱的姿勢。持刀的人正是刀疤,他冷冷地盯著黑瘦男子的手下,他們早已經嚇得魂飛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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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0 內景  槍械室/走廊  日

    槍械室里的一排柜子打開,里面排滿了各式槍械、彈藥。

    槍械室門口,刀疤揮手招呼著手下匪徒進去取槍。

    槍械架前,一名身上掛滿了子彈的同伙拾起一把爆破槍丟給刀疤,刀疤快速地上膛,領著匪徒沿著長長的走道殺出來。

     

    21 外景  廢棄大樓外  日

    大樓外側,胡兵、錢征沿著安全繩快速下降。

     

    22 內景  廢棄大樓一層  日

    制毒分子進行困獸之斗,雙方展開激烈槍戰。

     

    23 內景  走廊口  日

    刀疤和手下的匪徒們突然一齊殺出,他們不顧還在和戰士們纏斗的同伙,爆破槍、沖鋒槍齊射,將阻隔在他們面前的一切射爛。戰士們的火力被壓制,只好就地進行躲避。

     

    24 內景  軍卡內  日

    剛從撞擊大門的震蕩中緩過來的王可拍了拍暈沉沉的腦袋,子彈掃射過來,王可立即俯身躲避,車窗的防彈玻璃上迸滿裂痕。

     

    25 內景  各戰斗處  日

    火力齊發,幾近瘋狂、拼命射擊的刀疤及其手下匪徒……王可躲在駕駛室內,子彈和玻璃碎片在車內橫飛……傅松躲避在水泥柱子后面,他將軍犬大黃抱在懷里不讓它暴露在敵人的射擊范圍之內,流彈不時在柱子上留下彈痕……一名戰士受傷,同伴將其拖入墻壁拐角處……

     

    26 外景  廢棄大樓外  日

    大樓外側,胡兵、錢征沿著安全繩快速下降。

     

    27 內景  激戰現場  日

    刀疤和眾匪徒們排成一排,他們不斷將戰線推前,推進過程中熟練地更換彈夾,持續射擊,儼然是訓練有素的雇傭軍。

    突然,其中一名匪徒頭部中槍倒地,匪徒們驚慌之余,數名匪徒接連中槍,匪徒們亂了陣腳,狐疑地找尋子彈可能來自的方向,開始退卻。

     

    28 從高處俯拍(狙擊手視線)

    刀疤等匪徒暴露在瞄準鏡中,一個個匪徒隨著槍響應聲倒地,匪徒們驚慌失措卻任然不知道子彈來自何方,四下逃躥開去。

     

    29 狙擊手趙志東快速扣動扳機——砰!砰!砰!——這名二十二歲年輕戰士的臉上流露著不同于年齡的沉穩。

    30 內景  激戰現場  日

    亂了陣腳的匪徒們開始退卻,傅松拍了下大黃的腦門,大黃立即沖鋒上前,撕咬住一名正欲逃躥的匪徒的腿,匪徒舉槍要射,傅松搶先將其擊斃。

    戰士迅速展開反攻,數槍齊射,數名匪徒或為擊斃或為抓捕。

     

    31 趙志東的臉因狙擊槍的后坐力而輕微顫動。

     

    32 內景  激戰現場  日

    慌亂中,一名匪徒更換彈夾時彈夾掉落,剛要去撿卻被大黃搶先叼走,匪徒還未反應過來,傅松上前一個槍托將其擊暈。

    傅松吹了聲口哨,大黃立即跟隨他跑往他處。

     

    33 內景  激戰現場  日

    刀疤將手下的匪徒推上前抵抗,自己卻獨自往走廊的方向退去。

    子彈射盡,刀疤憤憤地丟下槍,隱沒在走廊拐角。

    注意到他行蹤的傅松迅速追擊過去,不想剛追到走廊拐角,刀疤突然閃身出來,揮著尖刀直劈向傅松。傅松持槍格擋這一擊,刀疤順勢一腳將他踹倒,槍掉落。刀疤繼續舉刀劈來,傅松掃腿將其擊倒。雙方起身繼續戰斗,刀疤瘋狂地揮舞著鋼刀,傅松只得連連退卻,被逼向了身后的墻壁。

     

    35 內景  激戰現場  日

    慌亂中,一名匪徒并未察覺身后的狀況,退向了軍卡駕駛室,軍卡門打開,注意到聲響的匪徒匆忙轉身,舉著的槍卻被掃過來的門打飛。王可從駕駛室內飛身而出,雙膝抵著匪徒的胸口將其摁倒在地,緊接著就是往其面部的一記重拳。

    36 內景  激戰現場  日

    大黃死死咬住一名匪徒的腿,附近的戰士迅速上來將匪徒銬上手銬,戰士摸了摸大黃的腦袋以示獎勵,大黃卻四下張望著尋找傅松的身影。

     

    37 內景  激戰現場  日

    刀疤瘋狂地砍向傅松,傅松連連躲避,鋼刀在鐵皮墻壁上劃過一道道火花。刀尖向傅松刺來,情急之下,傅松握住刀疤的手,刀尖距離眼睛不過分毫,雙方僵持不下。

     

    38 外景  廢棄大樓外  日

    大樓外側,胡兵、錢征沿著安全繩快速下降。

     

    39 內景  激戰現場  日

    傅松漸漸不支,尖刀越來越刺近自己,鋼刀的反光面中,一個奔跑著的影像由遠及近,愈發清晰,到了近處終于可以看清是飛撲過來的大黃。

    大黃猛地撲倒刀疤瘋狂地撕咬著,它死死地將刀疤摁在地上,銳利的尖牙直奔其喉嚨咬去。

    傅松:大黃!

    傅松喝止大黃的行為,但大黃那猙獰的面孔和憤怒的鋼牙仍舊直對著刀疤的臉,刀疤的眼神中出現了恐懼。

     

    40 內景  頭目辦公室/大樓走道  日

    頭目試圖點燃垃圾簍地的文件,無奈匆忙之下打火機怎么也點不著。突然,一聲爆響,窗戶玻璃爆開,玻璃碎片在室內四處飛濺。胡兵、錢征二人從空中破窗而入。

    頭目驚倒在地,慌忙中朝著胡兵、錢征二人射擊,二人躲避的同時舉槍反擊。守候在門外的兩名手下聽見室內聲響闖入門,頭目趁機而逃。

    胡兵、錢征迅速開槍解決掉兩名手下,緊追出去。

     

    41 內景  大樓走道  日

    胡兵、錢征追出門,胡兵朝錢征點了下頭,不用任何言語,錢征立即會意,沿著環形走道的另一個方向追擊。

    追擊過程中,不時有匪徒出現阻擊二人的追擊行動,二人快速利落地干掉這些小嘍啰,繼續追擊頭目。

    頭目逃至走道中部才發現對面追擊的錢征正快速趕來堵住前方去路,情急之下,頭目射穿身邊的一道鐵門鎖孔,逃了進去。

     

    42 內景  激戰現場  日

    王可和一名匪徒近身格斗,就在打暈對方的一瞬間,斜向里突然冒出一個持沖鋒槍的匪徒,子彈齊射過來,王可不及反應,一個身影飛躍而出將他撲倒,此人正是傅松。

    大黃咬住沖鋒槍匪徒的胳膊,匪徒掙脫不開,傅松立即起身、抬槍、射擊,動作一氣呵成,匪徒倒地。

    傅松:跟我后面。

    一名匪徒出現在傅松后方,王可迅速抬槍將其擊斃,雙方保持著持槍姿勢。

    王可:(不服氣地)用不著!

     

    43 內景  鋼鐵走道  日

    漆黑的走道里除了頂部的鐵絲網格投射出的一點光亮外再無任何光源,頭目的喘息聲越發急促,他不時地回頭射擊,子彈打在鋼架上濺起火花,發出的巨大聲響在鋼鐵走道里回響。

    胡兵,錢征交叉跑位,尋找掩體躲避著射來的子彈。

    被子彈擊中而濺起火花的鋼架后,胡兵冷靜地觀察著周圍的環境,他朝著躲避在另一側的錢征做出繼續追擊、自己爬到上方追擊的手勢。錢征會意,繼續追擊,不時開槍還擊。

    胡兵緣著鋼架爬到走道上方。

    走道里錢征在繼續追擊,上方,胡兵則加速跑到前方堵截。

    頭目一邊奔跑,一邊射擊。遠處的錢征需要躲避子彈,無法快速追擊,距離不斷拉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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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4 內景  鋼鐵走道  日

    伴隨著頭目強烈的喘息聲,鏡頭跟隨著頭目往走道盡頭的鐵門逼近,頭目在逃跑的同時始終不忘往后射擊。在他開完槍轉身的一剎那,空氣幾乎是瞬間將他凝固一般,猛地怔在了原地,一動不動,汗水從臉頰流下。

    頭目的前面,槍管直對著他的腦門幾乎是貼在了他的腦袋上。

    胡兵雙腿扣住頂上的鋼管從走道上方倒掛下來,雙手持槍正對頭目的腦袋。

     

    45 外景  大排檔  夜  雨

    暖黃色的燈光下,胡兵、錢征、傅松、趙志東、王可五人圍坐在一起舉杯同飲。

    眾人齊聲:干!

    酒杯碰撞,大伙兒一飲而盡。

    胡兵:這兩天難得大家都沒有任務,咱們又這么長時間沒聚了,說好了,今晚不喝趴下一個誰都不許走!

    王可:那可不行!待會兒我還有事兒呢!

    錢征:你有毛線事兒!這次可是胡隊請客。

    王可:(詫異地)嗯?真是胡隊請客啊?那我可就不能走了啊!胡隊請客這在光榮前也吃不上幾回啊!

    眾人聽了大笑。

    胡兵:什么光榮不光榮的,凈瞎說!你這小子就知道損我!來!自己罰一瓶啊!

    王可:唉?憑什么啊?好好的為什么罰我啊?

    傅松:損咱們胡隊還不算么?

    錢征:對!這回是該罰你一個!

    王可:別人我就不說了,錢隊你怎么也趨炎附勢起來了?喝就罷了,不過一瓶我可扛不住,一杯!一杯!

    胡兵:唉?還想討價還價啊!你可別讓咱們動手啊!要是動手了可就不止一瓶了啊!

    王可身旁的傅松和趙志東也紛紛附和。

    趙志東:喝了,喝了,這可是你自己該。

    傅松:(直接拎起啤酒)趕緊的!怎么?還要我來喂你啊?

    在大家的催促和“脅迫”下,王可心一橫仰起脖子將一瓶啤酒干了。

    滿座叫好。

    胡兵:這才像個樣子嘛!

    傅松:對了胡隊,今天好好的怎么想起來請咱們吃飯啦?

    胡隊:沒什么?就是大伙兒聚聚嘛。

    王可:不對!大家看看胡隊那春光滿面的樣子,沒準就是被哪個軍區首長家閨女給看上了,過兩天就得去當上門女婿,再想見到咱們胡隊可就沒這么容易嘍!這頓啊沒準就是散伙飯……

    滿桌大笑。

    胡隊:你又開始胡謅了,還想不想再罰了?

    錢征:王可你也真是的,你這是自己討罰么?胡隊早就結過婚了,嫂子都來過咱們營里幾回了。

    王可:嫂子來過?哪一個啊?女朋友我倒是見過,不是每回來的都不一樣嘛!

    胡隊:志東把酒給他開上再給他灌上兩瓶,我看他那張嘴還能不能跑火車。

    王可:停停停!STOP!

    王可連忙攔住正欲開酒的趙志東。

    王可:志東你不要畏懼強權,我就不信現在還有誰敢頂風作案……

    話未說完,胡兵便催促著趙志東繼續開酒。

    胡兵:別聽他廢話!給他開上!

    王可:(奪過趙志東手里的開瓶器攥在自己手里)我不說了還不行么?

    胡隊:對不住!晚了!

    胡兵自己用筷子將蓋子磕掉,將啤酒拍在王可面前。

    王可:行行行!那這樣這杯喝了我可以接受,但胡隊你多少給我透露一點行不行?要不然我這酒喝得也真算是不明不白的。

    胡隊:(笑著)真沒啥事兒,你什么時候這么有原則啦?

    王可:還沒啥事兒?(吹干酒)干了!反正酒我是喝得不明不白了!(對著廚房)老板娘,菜趕緊上啊,這兩盤花生米都吃完啦!

     

    46 炒鍋

    大火急刺,鍋里爆炒著海鮮。

     

    47 外景  大排檔  夜  雨

    又一輪干罷,杯盤狼藉,桌邊的空酒瓶已經放了一堆。

    錢征:這樣干吹也沒意思,可可也老說這酒喝得不明不白的,那大家看看這樣行不行?咱們今天就來猜一猜胡隊為啥請的客。

    王可:那我先來猜猜看啊,胡隊那點小算盤我摸得比誰兒都清……

    胡兵:那不行!哪能讓你們一個個瞎扯淡,這都沒開始呢這邊這位嘴門已經開始關不上了。

    王可:那你倒是說說看啊,我喝到現在是肚子里明白,心里不明白。

    錢征:那這樣,要是誰猜錯了就自罰一瓶怎么樣?

    王可:這個我沒意見,可要是猜對了呢?

    錢征:這個得看你們胡隊表態啊!

    戰士們殷切地看著胡兵,胡兵只好應承下來。

    胡兵:那我就罰一瓶!

    王可:一瓶太少了吧?

    戰友們紛紛附和。

    錢征:這沒準什么時候才能蒙中呢,你這一瓶也有點太少了?

    胡兵:那好!那你們誰要是猜對了我就吹三瓶!

    戰士們齊聲呼“好!”

    王可:(突然想起地)等等等等!咱們要是說對了你不認能怎么辦啊?不行!胡隊你得先寫下來放錢隊哪兒保管著。

    胡兵:這么不信任我?放心,你要是真能猜出來我還就正不在乎這三兩瓶的事兒!

    王可:好!胡隊你要是這么說了,我也就不在乎這一瓶兩瓶的事兒!志東、傅松你們幾個來不來?

    傅松:我無所謂!

    王可:志東呢?

    趙志東:我也來!

    王可:好好好!今天志東也來了!咱們再聲明一遍啊——咱們猜錯了自罰一瓶,要是猜對了胡隊你得三瓶!

    胡兵:這還有什么好磨嘰的?開始!

    錢征:(將一整箱開了蓋的啤酒搬上桌)胡隊今天難得驍勇善戰一回,咱們可要卯足了勁猜啊!

    隊員們不約而同地站起,相互看了看,大家都使勁忍著不笑出來。

    胡兵:(狐疑地)你們笑什么……

    隊員們:(一字一頓地齊聲說)你有兒子啦——

    胡兵一愣,隊員們紛紛大笑起來。

    胡兵:你們怎么?

    錢征:上次嫂子來的時候就挺著個大肚子,你可別自己眼睛小就拿別人個當瞎子啊!

    王可:胡隊你這要是讓別人知道了還以為咱們舍不得份子錢是的……

    胡兵:慶祝一下就行了,我主要還是怕麻煩……

    錢征:麻煩什么?慶祝歸慶祝,該有的還得有。

    戰士們遞上紅包,胡兵推辭,戰士們直接將胡兵塞進胡兵口袋中。

    胡隊:你看你們,我怕就是怕這個……

    王可:我現在可沒有啊,等下個月發津貼了再給補上。

    錢征:你也真是的,這紅包哪有遲到的啊?

    王可:(掏出紅包)我有我有!剛才說著玩兒的,不過這可是我壓箱底的兩百塊錢,胡隊你可得對它們好一點兒,別讓嫂子拿去買尿布了啊!

    眾人笑倒。

    王可、傅松將酒排到胡兵面前。

    錢征:愿賭服輸,王可把酒給胡隊排上!

    胡兵:不就是三瓶么?干就干!(面前放了三瓶后王可放酒)唉?你拿這么多干嘛?

    王可:猜對了就三瓶這可是咱們說好的,那四個人就剛好一箱,今晚啊你就別想逃啦……

    胡兵:噢——你們合伙算計我的是吧?哪有這樣的……頂多三瓶,再多了我可干不了……喝趴下了明天誰帶你們出操啊……

    眾人齊聲:明天休息!你就老老實實喝吧!

    畫面緩緩退出,暴雨夜中,戰士們笑聲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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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8 外景  江安縣城老街  日

    大雨過后的濕漉街巷里,商鋪老板紛紛清掃門前的積水和落葉。六十歲的盲人老馬牽著他的導盲犬虎子溜達,虎子是一只老年狼狗,體型巨大卻絲毫沒有令人畏懼的感覺。

    老馬街坊們打著招呼,一名年紀和他相仿的街坊正用長竹竿疏通廊檐的排水管道,提醒他們讓開些。

    街坊:唷!虎子繞開點走哦!我這水管放水咧!別把你們家老馬帶到我這水簾洞下面來!

    虎子好像聽懂了街坊的話一般停下了腳步,安靜地坐下來。

    竹竿導通了水管,積水一下子排泄出來形成胳膊粗細的水柱。

     

    49 外景  商鋪門口  日

    老馬和街坊站著聊天。

    街坊:老馬!你這雨剛停就帶虎子出來溜啊?

    老馬:它在家哪能呆的住?這幾天下雨,整天在家里上躥下跳的沒事就瞎嚷嚷、咬這咬那的,這會兒好不容易不下了就把它帶出來遛遛。

    街坊:那倒也是,狗嘛!出來遛遛也就消停了。

    老馬:聽這聲音廊檐上面肯定都是爛樹葉,你不找人上去通通下回下雨了照樣還得堵。

    街坊:唉!何止上面堵?屋里都漏,現在是外面下大雨里面下下雨。哎!能湊合著住就湊合著住唄,半條腿都進了棺材了我還煩那個事干嘛?

    老馬:那你這外面堵里面漏的,你兒子不給你修修?

    街坊:指望他?那崽子還沒你們家虎子來得孝順呢。

    街坊說著撿起小木桌上的燒餅掰開一半丟給了虎子。

    街坊:來來來虎子,燒餅!

    虎子歪著腦袋對丟在面前的燒餅視若不見。

    街坊:嘿!這倒霉虎子,浪費我半個燒餅。

    老馬:它不吃的。

     

    50 內景  面館  日

    虎子躥進店里,面館老板娘正在收拾殘桌,見虎子進來便摸了摸他的腦袋。虎子又很快折回門口繞著它的主人跳來跳去。

    老板娘:老馬來了啊?

    老馬:嗯,還是老樣子,二兩粉。

    老板娘:好嘞!

    老板娘招呼來虎子,從殘桌上拾起一塊大骨頭丟給他,虎子立即狼吞虎咽起來,嘴巴砸吧得滋咂響。

    老馬:(摸索到桌邊坐下,憐愛地)瞧你那沒出息的樣兒。(轉頭向廚房方向)我們家虎子啊在哪里都不吃人家給的東西,就在你這兒例外。

    老板娘:(端上粉)是么?

    旁邊一桌正在吃飯的是兩名二十來歲的年輕小伙子奎子和二筒,他倆是老馬的后輩,小聲嘀咕了下便壞笑著湊到老馬這一桌。

    奎子:馬叔!你們家這虎子得有六七十斤吧?

    老馬:六十三!本來剛好六十六最近這一陣掉了三斤。

    奎子:六十三也真不小了唉。

    老馬:(得意地)那是。

    奎子和老馬搭話的同時,二筒偷偷拿起醋罐往老馬碗里倒辣椒醬,可剛靠近碗邊沿,虎子立馬警覺地直起耳朵,丟下了口中的骨頭。突然,虎子“汪!汪!”大叫了兩聲,直沖到二筒身前,二筒連驚帶嚇跌倒在地,辣椒罐翻落,灑出一地,虎子不依不饒撲上前去。

    二筒:馬叔馬叔,趕緊把虎子喚過去,可別真咬著我了!

    李主任:(走進店)該!誰讓你們倆個沒大沒小的跟你們馬叔開玩笑。

    老馬:(還不清楚狀況)哦?

    老板娘:(上來收拾打翻的醋罐)他倆啊想偷偷往你碗里放辣椒醬呢?白白灑了一地。

    老馬:(恍然大悟)哦!不礙事兒!我這不還有一保鏢么!

    老馬喚回虎子,笑著撫摸著它的腦門,虎子溫順地靠在老馬腿邊。

    李主任:老板娘今天還有什么吃的?

    老板娘:有什么吃的你都不還是三兩面。

    大伙兒笑了笑,老板娘走回廚房。

    老馬:唉?最近這幾天可是沒見著你啊?

    李主任:今年不是洪情比較嚴重么?我們單位也抽調了一多半上了大壩,剩下的咱們這些老家伙就只好多干點活了。

    旁邊一桌的奎子、二筒表現出興趣,立即搬著凳子湊過來。

    二筒:唉?李叔李叔,我聽說南邊的水太大了要炸南平的大壩是不是真的?

    李主任:沒這消息!你聽誰胡說的。

    二筒:都這么說的,說富江的堤都快要決了,富江那地方哪能淹啊?要在南平泄洪!還說也就這一兩天的事兒!

    李主任:現在還沒有這樣的消息,你們不要聽人家瞎講,也不要瞎傳,真要泄洪的話也會提前通知當地組織疏散的。

    奎子:還好咱們江安祖上積了德,大壩修得好,不然照今年雨的這個下法咱們江安沒準也得被淹了。

    老馬:嗯!話糙理不糙,咱江安這大壩修了幾百年,以前打仗的時候小鬼子用炸彈都炸不開,哪里的堤決了咱這堤決不了!

    老板娘:(給李主任端上面)趕緊吃你們的,說得你好像看見過似的!

    大伙兒一陣哄笑。

     

    51 外景  江水觀測站  日

    【字幕】:富江大壩。

    暴雨如注,江水洶涌。

    江邊的漁船隨著波浪劇烈地顛簸,浪尖幾乎將船打翻。

    觀測水位的柱子上,水位直逼紅色警戒線。

     

    52 內景  抗洪指揮中心  日

    巨大的電子顯示屏上顯示著衛星云圖,圖中的大部分地區被白色云層覆蓋。

    首長一臉嚴肅的盯著顯示屏,整個指揮中心一片沉寂。氣象專家張教授在一旁講解。

    張教授:持續數周的強降雨,長江沿線已多段出現洪情,部分江段水位直逼警戒線。根據氣象中心的預測,未來一周內富江至藍池沿線的強降雨還將持續,水位上升高度最高可能會超過兩米……

    首長的表情更加凝重。

     

    53 外景  軍營停車場  日

    車隊蓄勢待發……戰士們迅速蹬車……卡車接踵駛離……

     

    54 內景  軍營宿舍樓道  日

    走道里,戰士們迅速集結,步履匆匆,集結的哨聲持續不斷。

    樓道的盡頭,戰士趙志強通過公共電話和哥哥趙志東聯系。

    趙志強:唉——哥,你就放心吧,你就甭擔心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每次都這么碎嘴,比咱媽還煩人。行了行了不說了,沒時間了,咱們部隊馬上就要出發了,我先掛了啊!

    趙志強掛斷電話,轉身融入行色匆匆的人流中。

     

    55 外景  公路  日

    暴雨中,長長的軍卡車隊在公路上行進。

    近處,軍卡車輪飛轉、疾馳而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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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56 外景  富江大壩各處  日

    江水滔滔,岸邊的漁船被掀翻撕裂。

    暴雨中,戰士們筑起血肉之墻抵擋洪水。他們的身后是戰友們正在緊張搶修的抗洪工事。

    赤著上身的戰士掄起大錘將木樁釘如地下。

    戰士們扛起沙袋在泥濘的大壩上前赴后繼、健步如飛。

    竹竿、鋼管搭建的抗洪工事旁,戰士們投入沙袋填充工事。

    洪峰逼近紅色警戒線。

     

    57 內景  軍營宿舍  日

    桌上,兩只健壯的胳膊扳在一起互相決斗著。

    鏡頭緩緩拉遠,顯示出扳手腕的雙方——胡兵和傅松。

    傅松逐漸落于下風,終于被胡兵擊敗。

    王可:(擠開傅松,自己坐下來)哎呦!你們都不行嘛!讓開我來。

    胡兵:(擺擺手)先是志東,接著又是你倆,你們給我來個車輪戰是不?我不來了,昨晚上喝的酒還沒醒過來呢。

    說話間胡兵已經回到床邊,躺倒在床上。

    王可:胡隊,就一次,你看看我這胳膊最近可是練過的,你來給我檢驗一下。

    王可拉扯著胡兵,胡兵卻一動不動,任由他拉扯。

    胡兵:(胳膊搭在腦門上)要檢驗找你們錢隊去,我是得補個覺了,錢征?錢征?

    趙志東:(躺著看書)錢隊感冒了,一早就去醫務室了。

    王可:那你沒法了吧?趕緊來。

    胡兵拗不過,懶散的爬起來走到桌邊,王可迫不及待地和胡兵交手,不想剛開始,胡兵猛地發力瞬間將其擊敗。

    胡兵:結束!休息!

    王可:(有點懵神)不行不行,這把不算,這把我都還沒準備好呢,這把不算,再來一次、再來一次。

    胡兵:(走回床邊)就你那小胳膊再來幾次都一樣。

    錢征:(走進門)你怎么凈說實話呢?就不能讓讓咱們可可,兩年了就沒扳贏過一回。

    錢征的話引起大家一陣哄笑。

    胡兵:噢噢,是我不對,是我不對。你們下次提醒我一下啊,老忘。

    滿座笑倒。

    王可:(氣哄哄地拎起啞鈴鍛煉手臂)你們現在笑話我無所謂,因為總有一天我會十倍地還給你們!

    傅松:那會兒咱們牙都老掉了吧?

    大家再次哄笑。

    胡兵:(從哄笑中平復下來)錢征你好好的怎么感起冒來了?

    錢征:(端起熱水瓶倒水吃藥)可能是夜里有點受涼了,對了,剛才在醫務室遇到以前連隊的161了?

    胡兵:那個身高161冒充162的那個?

    錢征:對!就是他!當時部隊不要他懷疑他身高不達標他不是還說自己沒張開么?

    王可:那現在張開了?

    大家一陣哄笑。

    錢征:(差點嗆了口水,點點頭)還真又長了點兒,現在不用墊腳也能達標了。

    大家再次哄笑。

    胡兵:志東,現在他好像是跟你弟志強一個連隊吧?

    趙志東:嗯!

    胡兵:他們連隊今天上大壩了吧?

    趙志東:已經去了,剛打過電話。

    王可:也就咱們幾個還閑在這里啊?

    傅松:你好像很渴望去磨煉下啊?就你那細胳膊細腿的上了大壩也不頂用啊!(假裝拿著傳呼機)報告首長!我是王可!我是王可!請求支援!這沙包我一個人抬不動!

    大伙又是一陣哄笑,王可丟下啞鈴,和傅松扭斗在一起。

     

    58 內景  抗洪指揮中心大廳  日

    指揮中心一片緊張忙碌,電話聲、打印機聲不斷。

    首長疾步匆匆,專家和下屬緊隨其后,跟著在身旁的張教授分析著洪情。

    張教授:根據最新的氣象信息,上游的雨勢正在持續加強,多處大壩已經出現洪情。其中,富江大壩形勢尤為嚴峻,大壩抗洪能力已經達到一級紅色警戒……而就在剛剛得到的消息,富江上游的大壩蓄洪能力也已經達到極限……

    專家甲的聲音低落下來,下面的話語沉重的無法說出口。

    首長猛地停下腳步,眾人隨之駐足。

    首長:(大喝)為什么不早點匯報?

    專家和下屬們陷入沉默。

    首長:(沉默良久)現在還可以采取什么辦法?

    張教授:泄洪。

    首長臉上沒有流露出任何表情,但這樣的表情似乎也表示他早已知道這個答案以及這個答案的份量。

     

    59 內景  會議室  日

    首長、張教授和其他專家。

    專家甲:南平離富江最近,而且一直被劃分為泄洪區,人口也不密集,我建議在這里泄洪。

    專家乙:南平雖然是泄洪區,但是可以承擔的分洪量太少,解決不了富江的問題。而且南平地處山區、交通不便,疏散群眾的難度也會很大。

    首長枯坐著陷入沉思,專家們的爭論在他耳邊回響。

    專家甲:(畫外音)可在富江附近沒有更加合適的泄洪區,不選南平的話恐怕沒有更好的選擇!

    專家乙:(畫外音)問題是在南平泄洪也不能從根本上解決問題。

    專家丙:(畫外音)可不可以先在南平泄洪,利用泄洪換取的緩沖時間對富江大壩進一步加固?

    專家甲:時間完全來不及……

    張教授:(畫外音)還有一個選擇。

    張教授的話語音量不大,但卻讓室內的討論聲漸漸平息下來,首長和專家們紛紛將視線轉向他。

    張教授:(上前在地圖上的“江安”處劃出紅圈)江安!

     

    60 內景  會議室  日

    首長、張教授和其他專家。

    專家甲:江安雖然歷史上曾經劃歸過泄洪區,地理條件也的確滿足泄洪條件,可距離上次劃為泄洪區已經過了五十年,從江安當前的情況來看,無論是人口還是經濟建設方面都不適合作為泄洪區,我不贊成!

    專家乙:如果在江安泄洪的確可以有效緩解洪情,但怎么在有效時間疏散當地群眾還是一個問題……

    專家丙:現在江安城內人口已經超過兩百萬,怎么撤離?

    專家甲:不光是人口,當地的部隊、警力、公務人員也抽調到了附近大壩,誰來組織撤離……

    專家們爭論不休,相當長的時間里首長一言不發,大家紛紛把目光投向首長。

    首長:大家還是先聽一聽張教授的意見。

    張教授:只能是這里!(激動地在地圖上比劃)現在的情形是富江大壩已經危及,南平、寶山、莊州這些泄洪區都無法緩解富江的狀況。富江是八百萬的人口,要保住這八百萬的人只有犧牲江安!

    專家甲:富江大壩還能堅持十二小時,在這十二小時之內你怎么保證疏散江安的兩百萬人口?

    張教授沉默下來,專家們也都面面相覷。

    首長:江安泄洪是不是能夠解決洪情?

    專家們面面相覷,都沒有說話。

    首長:能不能?

    專家們點點頭。

    首長:(猛然站起)我只要解決方案,問題要怎么解決——我來!

    畫面由地圖化入江安市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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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1 露天喇叭

    廣播聲:江安縣的市民請注意,為了緩解長江洪情,黨和國家做出了在江安泄洪的重大決定,請大家務必保持秩序,遵守交通規則……

     

    62 外景  江安市區街頭一角  日

    廣播聲:(畫外音)聽從統一指揮,有序撤離。上級派遣的運輸部隊即將開赴江安,請沒有交通工具的市民前往政府廣場、人民公園、銀河廣場……等地點集合,耐心等待運輸車隊的到來……

    廣播聲還在繼續,鏡頭由露天喇叭搖至街頭。擁擠的街道上,車輛停滯不前,連同非機動車道也被堵住。拖兒帶女、背著大大小小包裹的行人在車縫間艱難行進,使得交通進一步堵塞。

    十字路口,交警努力維持著秩序,大聲的喝叫被汽笛聲淹沒……時不時有車輛發生碰撞,雙方互不相讓,破口大罵……一輛汽車剛要行駛,一個背著大編織袋的老頭拉著小孫女從車頭前跑過,差點被撞上,汽車緊急剎車……

    交警指揮著車輛通過,一輛轎車突然橫向插了進來,再次造成交通的堵塞。

    交警:(上前質詢)你怎么開車的?駕駛證拿來!

    車主:(憤怒地搖上車窗,留下一句)去你媽的!都他媽泄洪啦!

    廣播聲在嘈雜的人聲和汽笛聲中顯得蒼白無力。

     

    63 內景  市長辦公室  日

    市長、副市長、交警、警察等各方面領導。

    市長:(簡單干練地)好了,就這樣吧,其他的沒時間細說了,我是準備好最后一個走的,在此之前不要讓我看到任何一個領導干部先走!家屬也一樣!(電話響起,市長不去接聽直接掛斷)還有,按照分批撤離計劃,在清江區的疏散任務完成之前務必保證清河區封鎖,清河區的封鎖情況怎么樣?

    副市長:清河區的封鎖主要通過鹽河上的一橋、二橋、江安隧道以及新民路進行,目前,其他地區的封鎖情況都比較順利,但新民路的情況比較復雜……

    市長:怎么個復雜法?

    副市長:嗯……

    電話再次響起,市長不耐煩地掛斷。

    市長:繼續!

    副市長剛要開口,辦公室門突然推了開來鬧出了很大聲響,市長秘書探進身,眾人紛紛看去。

    市長秘書:(急促地)出事了!清河!

     

    64 外景  清河新民路街區  日

    【字幕】:清河區 新民路

    臨時路障被推得東倒西歪,防暴警察和市民們擁擠著、對峙著,雙方情緒都十分激動,不停地推搡,叫罵聲、汽車喇叭聲、呼喊聲交織在一起。

    各種聲音:我干你娘的憑什么讓咱們后走!你他媽的管什么也管不著老子逃命……唉?唉!放我過去啊!我是清河的,不是清江的啊!我只是路過……要是那邊的泄洪了都撤不走,是不是連咱們也一塊兒泄了啊……

    突然,警察后方嚷起一陣騷動,下屬和警察簇擁著市長走上前。

    副市長:讓開!都讓一下!瞎吵吵什么!市長來了!市長來了!

    人群中陸續響起“市長來了”的喊叫聲,憤怒的人群終于漸漸安靜下來。

    市長:(舉起喇叭)各位市民群眾,我是江安的市長。來到這里就是想向大家表明政府是會和大家共度患難的……

    市民甲:(打斷他)什么共度患難?你們憑什么不讓我們走?

    市民甲的話引發了大家的共鳴,大家紛紛大聲附和。

    市長:現在是特殊時期,分批撤離是經上級規劃采取的特殊時期、特殊措施,如果這個時候大家一股腦兒全部擠出去,只會讓更多的人員滯留在城里……

    市民甲:那個咱們管不著,要說分批撤離,憑什么不讓咱們先撤?

    副市長:大家不要著急,聽市長把話說完。

    一名六七十歲的老頭兒推著背有小孫子的腳踏車,不由分說就要走。

    老頭兒:現在哪有功夫聽你們廢話,等泄洪了全都完蛋,俺都六十多歲的人了,死了就拉倒,孩他爸媽都在外邊打工呢,俺孫子得送出去!

    副市長:你騎個腳踏車干什么?沒車的都到人民廣場集合,我們會組織車隊來接你們走的。

    警察攔住了老頭兒的自行車,老頭兒爭執不過,車后座上的小孫子哇哇大哭。

    老頭兒:老子不稀罕,俺們不指望你們的車,你們也別攔老子出去,都他媽說泄洪就泄洪了,房子都他媽沒了你們還想干什么!

    老頭兒情緒越發激動,一個六十多歲的人兒竟急出了眼淚。市民們的情緒被點燃,雙方再次爆發沖突,扭打在一起。

    市長:(舉著喇叭)住手!都住手!

    市長話音未落,手中的喇叭被撞倒過來的警察打翻。扭斗中,一名中年婦女扯著一名警察不放,警察無奈之下失手將其打倒。

    市長:誰讓你們動手的!不許用警棍!都把警棍放下!

    地上的喇叭被慌亂的人群踩碎,市長的聲音被人群淹沒。副市長等其他領導也被人群沖散,副市長四下張望著尋找市長的身影。

    爭斗中,一名警察用警棍打退了一名健壯的赤膊男子,市長立即上前制止。

    市長:誰他媽的讓你用警棍的!

    警察愣住了一句話也說不出,這時市長才發現該名警察臉上滿是淤血和傷痕,一時間也相對無言。突然,一塊磚頭飛來正中其頭部,市長倒地不起,人群中立即引發一陣騷亂。

    各種聲音:都住手!市長?市長……快!來人啊!市長暈過去了……快!副市長?副市長在哪……

    因為市長的受傷,混亂在一起的雙方重新分隔開來,副市長等人圍在市長身旁,不停搖晃著昏迷不醒的市長。

    鏡頭旋轉上升,混亂、擁擠的街道終于在這一刻得到短暫的安寧。

    副市長:(畫外音)快!快!上報組織!

    屏幕漸黑。

     

    65 內景  軍營走廊/更衣室  日

    走廊里,胡兵等五人小隊疾步前行,每個人都神情嚴峻。

    張指揮:(畫外音)目前江安的疏散任務遭遇嚴重困難,江安城區人口密集,且鄰近山區,交通復雜,組織上關于城區分批撤離的計劃引起了市民的誤解與不滿,疏散任務遭遇極大困難。現接到上級指示,命令胡兵、錢征、傅松、趙志東、王可五人即可前往江安城區,支援當地的疏散任務。務必在正午十二點部隊運輸車輛駛進城區時確保交通恢復暢通……

    進入更衣室,大家分散到自己的衣柜前更換衣服。胡兵、錢征兩人的衣柜相鄰。

    胡兵:你的感冒不礙事吧?

    錢征:你這可就是笑話我了,這點感冒算得什么?

    兩人笑笑。胡兵換衣時,檢查了下手槍,別在了腰上。他的這一行為被錢征看到,錢征隱隱察覺出事態的嚴重性。

    衣柜“砰——”的一聲關閉,將鏡頭可視的一切關進了柜子里。

    胡兵:(畫外音)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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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66 外景  車庫  日

    兩輛軍車飛馳而出。

     

    67 外景  富江大壩各處  日

    運土的卡車往來行駛,戰士們肩扛著裝滿泥土的沙袋仍舊健步如飛。

    江水中,一名戰士抱住鋼管將其穩定,身邊的戰友掄著大錘將鋼管砸入地下。

    大壩缺口處,卡車將土填倒入滾滾江水中。

    大壩上空,直升機攜帶著填充物往來穿梭。

     

    68 內景/外景  軍車  日

    行駛在前面的一輛軍車中,王可是駕駛員、傅松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趙志東坐在后排;胡兵、錢征駕駛著后面的一輛軍車,錢征擔任駕駛員。(以后將王可所駕駛的車輛簡稱軍車1;錢征駕駛的車輛簡稱軍車2)

    胡兵:(通過對講機)下面跟大家講一下江安目前的情況,江安主城區位于延河南岸,五分之四的人口都集中在那里。通往外界的道路主要有兩條,一是經由延河上的江安大橋通往北岸;二是經由308省道沿江通往藍池。目前雨勢嚴峻,308省道部分地區已經受損嚴重,無法進行大規模的人員疏散,主要的撤離任務只能經由江安大橋完成!

    隊員們神色嚴峻,疊化江安市區地圖。

    胡兵:(畫外音)目前的撤離計劃是對江安市區的車輛進行分批撤離,首先疏散清河區的車輛,其次是清河,防止交通出現嚴重堵塞情況。城內沒有車輛的市民會由后勤部隊派遣車輛統一撤離,后勤部隊會在中午十二點到達城區,在此之前務必使江安的交通狀況恢復暢通……

    王可:那我們現在去哪兒?

    胡兵:清河!

    軍車疾馳而過。

     

    69 外景  清河新民路口  日

    防暴警察在擁擠的車流和人流中涌動,他們竭力想分隔出一條界限,但他們的身影很快便被淹沒了,越來越多的清河市民越過封鎖線。

     

    70 軍車駕駛員視角

    巨大的斜拉橋橋墩上“江安大橋”四個字愈來愈近,隨著汽車停止的輕微晃動終于在某一處定格。

     

    71 外景  軍車外  日

    戰士們跳下車。

    胡兵:(上前)什么情況?

    錢征:不清楚!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辦的事兒!

    沿著他們的視線看去,大橋中段幾乎堵成了一團。


    72 外景  江安大橋  日

    大橋中段,一輛箱式貨車橫向側翻開來,車上的大量瓶裝水散落滿地。后方的車輛、行人堵滯不前,鳴笛聲、叫罵聲不絕于耳。

    戰士們趕到事發地點,在箱車旁團團轉的幾名市民立即圍上前爭前恐后地說個不停。

    各種聲音:總算來人了,都堵半小時了……叫了半天人都沒有反應,還不知道人怎么樣了……現在要泄洪你們也快點嘛……

    胡兵:放心!你們先回自己車上,這里交給我們!

    胡兵支走了市民,走近駕駛室,里面的司機已經昏死過去,他嘗試著拉了下車門,門鎖緊閉。

    胡兵:把窗戶敲了,傅松!去拿防爆錘來。

    傅松領命往回跑去。

    王可留意到橋旁邊的鋼制欄桿被撞折了,上前一腳踢下來,拾起鋼管回到車前猛擊車窗。

    在一旁商討對策的胡兵等人一驚,循聲望去,王可已經打碎了玻璃。

    王可:干愣著干嘛?還不趕緊救人!

    胡兵:(抱怨地)你小子也不怕傷著了人。

    趙志東:(對著已經跑遠的傅松)喂——傅松!回來!錘子不用了!

    戰友們上前將昏迷中的駕駛員救出,遠處的傅松無奈地轉身折回。

    錢征:這車怎么辦?

    胡兵:怎么辦?起開!

     

    73 外景  江安大橋  日

    軍車開到橋上距離箱車數米的地方停下、掉頭。胡兵、錢征從車上下來,打開后備箱,兩人各自拖出一條繩子,一端系在軍車尾部,握著繩子另一端向箱車走去。在接近箱車時,他們將繩子甩到車上,自己則加速上前,接著沖力爬上箱車,動作一氣呵成。

    箱車上,胡兵、趙志東將繩子固定好,隨即兩人跳下箱車背對軍車的一側。

    傅松、趙志東也趕到這一側,四人蹲下身,背手托住箱車底部。

    胡兵:(大聲)王可!

    王可:(響亮地畫外音)有!

    胡兵:開始!

     

    74 內景  軍車1  日

    王可:是!

    車內,王可熟練地操作著軍車。

     

    75 外景  大橋救援現場  日

    軍車緩緩啟動,連接著箱車的繩子頃刻間繃直。

    箱車一側,胡兵四人一齊發力,箱車緩緩抬離地面。

    軍車緩緩駛動,引擎聲低沉而有力。

    箱車繼續抬離地面,戰士們繼續用力,終于越抬越高,箱車撥正了回來。

    人群中爆發出一陣歡呼。

    錢征鉆進駕駛室,其他的戰士們則忙著將繩子系到箱車車頭,一切準備就緒后,軍車拉著箱車駛離大橋。

     

    76 外景  江安大橋  日

    與涌向城外一側橋面密集的車流相對應的是,進城的車道上只行駛著兩輛軍車。


    77 外景  清河街區封鎖處  日

    市民和防爆警察扭斗在一起,防爆警察后方,消防車停下,消防員迅速跳下車,拖動水管上前,強勁的水槍直射向人群。人群被擊退,狼狽后退。混亂中一名特警戰士蹲在地上背對著急刺的水流,他的懷里保護著一個走丟的孩子。

    突然,兩輛軍車橫向插入警方和市民間的空隙,車身阻擋住水槍,市民們這才稍稍得以喘息,孩子的父母則趁機跑上前討回孩子。

    副市長立即催促消防員關閉水槍,胡兵等人跳下軍車,胡兵大步走到消防員面前一把奪過水槍,狠狠地摔在地上。整個過程中,他不看旁邊的副市長一眼。胡兵的這一舉動令大家紛紛安靜下來,市民們紛紛注視著這位剛剛到來的軍人。

    胡兵:各位市民群眾,我是人民解放軍三十七師上尉連長胡兵,奉上級命令前來協助江安的撤離任務!

    市民們無聲。

    胡兵:我知道在現在的這種時候沒有人愿意后撤離,但現在你們可以去看一看,通往江安大橋的道路已經十分擁擠,所有人都在努力進行疏散工作,如果這個時候大家一股腦兒爭著要出去只會堵上加堵,根本解決不了問題!

    市民甲:(探出車門)那你們來是不是就是攔住不讓咱們走?

    胡兵:我的任務是疏散所有的江安市民,包括你們!(停頓一下)分批撤離是現階段下可以采取的唯一手段、封鎖清河更是如此!

    市民乙:(帶有情緒地)說是那么說,那要是那邊都撤不了了咱們怎么辦?那不成等洪泄了再走?

    胡兵:(將手表面向大家)現在是九點二十五分,我像大家保證在十一點之前一定會解除封鎖。

    市民們還在小聲嘀咕、抱怨著。

    中年婦女:咱們大人早點走遲點走無所謂,那咱們家老得老、小得小,這些個怎么辦?

    中年婦女的話再次引起了大家的共鳴。

    胡兵:錢征!

    錢征:(迅速跑來,立正)到!

    胡兵:他叫錢征,是跟我同時入伍的老兵,今年國慶就要結婚,他當了六年兵人家就跟了他六年,連著他的未婚妻他家里有六個老人要靠他養!

    胡兵:傅松!

    傅松:(迅速跑來,立正)到!

    胡兵:他叫傅松,二十四歲,大學生志愿參的軍,九月份就復員回校。他的父母都是高級工程師,原本準備安排他出國留學是他自己硬要參的軍。

    胡兵:王可!

    王可:(迅速跑來,立正)到!

    胡兵:他叫王可,一個新兵蛋子,家里面還有好幾個姐姐,就是為了要生這么一個兒子!一家人省吃儉用給他吃好、穿好、供他念書!為了什么?就是為了讓他開著車、拿著槍抵著老百姓的頭的么?

    胡兵:趙志東!

    趙志東:(迅速跑來,立正)到!

    胡兵:他叫趙志東,二十二歲,是我帶過的第三茬新兵。在他海南老家,父親六十二歲、母親六十歲,他哥哥三十三歲,先天性殘疾,生活不能自理。他還有一個弟弟十九歲,現在就在富江大壩上!

    市民們沉默下來。

    胡兵:沒有人不怕死!也沒有人死得起!(胡兵掏出口袋中筆記簿,翻開至扉頁粘貼的妻子和剛出生的孩子照片)我們沒有一個是江安土生土長的!如果不是任務我們可能一輩子都不會來過這里,但是今天無論如何我們會等到江安的最后一個!因為我們的任務是疏散這里的所有人!每一個人!

    胡兵激憤的話使得自己的眼眶也濕潤起來,市民們也深受感動。

    副市長:(紅著眼睛,斬釘截鐵地)請大家相信我們!相信政府!給我們一個小時三十五分鐘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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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78 外景  軍車外  日

    胡兵、副市長在軍車引擎蓋上展開地圖。

    副市長:我們已經調集了所有可以調動的市政人員去指引交通疏導;對于學校、醫院等人口較為集中的區域組織了市政用車率先進行疏散;在政府廣場、人民公園等集結地點我們也加派了專人維持秩序……

    胡兵:(點點頭)還有,對于江安大橋,上級建議立即將變為單向通行道,只能出城,禁止一切人員、車輛進入。十二點后勤的運輸車隊會到達江安幫助沒有車輛的市民撤離,在此之前務必保證全市的交通恢復秩序……還有,清河區其他封鎖處的情況怎么樣?

    副市長:其他的封鎖口大多設置在隧道和橋上,封鎖難度較小,只有這里情況最為復雜。

    胡兵:那這里我安排人來負責。

    副市長:這樣最好不過了,剛才這種情況我們也是迫不得已。

    胡兵:這件事無需向我說明,請直接向上級指示,現在要做的是加快清江區的疏散,時間不多了。

    副市長:我們已經調動了所有人員,可……

    胡兵:只要保證主要的交通干線,其他的不要去管。富民路、健康路、南京路……保證這些重要線路上的交通運行最為關鍵,至于解放路至江安大橋這條線……

    胡兵在地圖上沿著主干路劃線。

    胡兵:我們來!


    79 外景  街道  日  

    胡兵沿著人行道快步行走,通過對講機給隊員們下達命令。

    胡兵:志東、王可,你們繼續負責清河區的封鎖;錢征、傅松你們沿著解放路往江安大橋兩側巡視,主要關注附近的滯留人口和交通狀況;解放路我來負責!完畢!

    對講機另一端接連傳來隊員們的聲音:收到!收到……

     

    隊員行動蒙太奇

    80 胡兵掛斷對講機,沿著街道快速行進。

     

    81 傅松、趙志東將路障重新歸位。

     

    82 一輛面包車在車道上拋錨,胡兵和車主一齊將車推到路邊。

    胡兵:現在沒時間管車了,趕緊帶著你的家人孩子到就近的集合點集合!

     

    83 街道一段,傅松、趙志東配合著拉起警戒線。

     

    85 一棟老舊的居民樓下,錢征蹲在墻下將沖跑上前的王可托上二樓陽臺,很快,王可從屋里抱出一個小男孩,錢征接住小男孩交給一旁早已急得落淚的孩子奶奶。

     

    86 十字路口,交通因為沒有人員的支護而出現混亂,胡兵立即代為指揮,并通過對講機尋求支援。

     

    87 小學門口,錢征、王可指揮著車輛停下讓孩子們們先過馬路,錢征接到對講機傳來的命令。

    錢征:好!收到!(對著王可)有新任務!去市一院!

     

    88 內景  醫院走廊/病房  日

    走廊里一片匆忙混亂,醫生、護士扶著病人、推著病床行色匆匆,不時有人撞到一起。

    一名護士領著錢征、王可。

    護士:我們有一名病人精神有點失常,怎么也不肯配合我們,現在還……(到了病房門口)就是這兒。

    病房里,一名身材魁梧的中年男性精神病人挾持了一名護士躲在墻角,手里持著手術刀來回揮動著,醫生和護士們都不敢上前。

    錢征、傅松示意醫生和護士退到身后,精神病人看到新來的兩人更加恐懼、興奮,被挾持的護士早已嚇得泣不成聲。

    王可:錢隊?

    錢征:(對著身后的醫生和護士)你們想辦法吸引他的注意力。

    醫生和護士此時卻亂了分寸,想不出好的方法。

    護士甲:怎么辦?怎么吸引?

    護士乙:劉醫生你想想辦法啊!

    劉醫生:我?我有什么辦法?

    護士甲:要不打針吧?他最怕這個了。

    大家達成了初步的答案,護士甲迅速抓起盤中的注射器走上前去。病人見到注射器立即變得恐慌不安起來,他舉著手術刀對著護士甲,嘴里含混不清地說著什么。護士卻也不敢繼續上前,不時轉頭看向錢征尋求幫助。

    錢征悄悄將桌上一個玻璃藥瓶捏入手中,他朝王可使了個眼色,王可點頭會意。

    錢征:王可!

    錢征將藥瓶猛地擊向窗戶,玻璃碎裂的巨大聲響吸引了病人的目光,王可迅速上前,扣住病人握有手術刀的手腕,手術刀掉落在地。護士趁機逃脫。錢征上前幫助王可將病人控制住,醫生、護士立即上來給病人注射了鎮定劑。

     

    89 內景  醫院衛生間門外  日

    錢征抵在墻上,對著垃圾簍劇烈地嘔吐著。

    走廊里,醫生、護士將精神病人推走,剛才領著他們來的那名護士注意到錢征在嘔吐的情況,走上前來。

    護士:你身體不舒服?

    錢征還在嘔吐,無法回答。護士拍著他的背,幫助錢征嘔吐。此時,王可從一旁的衛生間走出,嘻笑著退回衛生間偷窺外面的情況。

    護士:(伸手摸了摸錢征的額頭)燙得很厲害啊!發燒了?

    錢征點點頭。

    護士:這可不行!你這燒得太厲害了,要不還是打下點滴吧?

    錢征:(搖頭)不行!還有任務。

    護士:可你這樣……

    錢征執意拒絕,護士無奈地嘆了口氣。

    護士:那好,既然這樣就打一針吧?這樣才能好點。(四下張望)唉?還有一位小戰士呢?

    錢征:王可?

    王可:(跑出衛生間)到!報告長官,正在執行警戒任務!目前沒有發現異常情況。

    王可調皮的樣子逗得護士忍不住笑出聲。

     

    90 內景  醫院輸液室  日

    空空蕩蕩的輸液室顯得有些凌亂,錢征接過王可遞來的一杯水,護士也在一旁準備打針的準備。

    王可:護士姐姐,這醫院里的藥還收不收錢啊?

    護士:現在哪還顧得上這些東西,大水一來醫院都沒了,再說給你們當兵的更不會收錢啦。

    王可:那就好,那我這兩盒咽炎片我就拿走嘍!

    王可搖著手里的兩盒咽炎片,護士和錢征不由得笑笑。

    護士:那對你可就得收錢了!好好的沒病沒痛的瞎吃什么藥?

    王可:我帶回去以后吃不行么?

    護士:好了好了不說了,準備打了!

    錢征放下水杯,卷起袖子。

    護士:(哭笑不得)不是胳臂,打的屁股!

    錢征的臉“唰——”地一下變得通紅,王可忍不住笑,嗆了一口水。

    護士:這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都是這樣,早點打完也好去執行你們的任務嘛!

    錢征尷尬地側躺在病床上,磨磨唧唧地拉下褲子的一點,護士好氣又好笑。

    王可:錢隊不要害羞嘛!來來來,我來幫你!

    王可說著上前去扒錢征的褲子,錢征則緊緊拽住住褲子。

    護士:夠了,可以了。

    錢征:王可!還不死開!

    王可:不夠不夠,這才哪兒啊?腰還沒到呢!

    在一陣哄鬧中,注射器將藥物注射完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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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91 外景  人行道  日

    錢征、王可沿著人行道行進,錢征似乎還紅著臉。

    王可:(打趣地)錢隊現在很有精神嘛!這什么藥啊?效果這么好!

    錢征不去搭理他,自顧自地走著。

    王可:(壞笑著)就是不知道打的這針疼不疼啊?不疼我也去打兩針。

    王可做出要往回走的樣子,錢征不搭理他,繼續前進。

    王可:錢隊你不去啊?(錢征還是不搭理他)真不去啊?

    錢征:瞎扯淡!趕緊跟上!

    我看看嬉笑著追上來。

     

    92 外景  富江大壩  日

    戰士們疊成的人群保護著身后初現雛形的抗洪工事,巨浪一次次襲來,戰士們巍然不動;卡車一輛接著一輛行駛到工事邊,將滿載的土石傾倒如鋼架中部;空中,直升飛機將吊著的沙包傾倒下來……滔滔的洪水中,填充進來的一切都被完全的吞噬干凈。

    大壩上,卡車車隊往來穿梭,戰士們則扛著沙包飛奔。現場指揮員通過對講機和后方通話,情緒十分激動。

    指揮員:直升機攜的量太少了,卡車也只能從兩邊往里填,按照這個進度是肯定不行的……我不管你們現在還有什么,飛機大炮還是兩條腿的,只要能動彈的都給我派上來……

     

    93 外景  富江大壩  日

    戰士們扛著沙包在泥濘的道路上奔跑,不時有卡車從他們身旁飛馳而過。奔跑的過程中,趙志強的靴子深陷在淤泥里,他丟下沙包,拔起靴子,不顧滿腳的淤泥直接套上去,系上死結。

    戰友甲:(畫外音)快閃開!有車!

    趙志強猛地扭頭,才發現一輛卡車偏離了車隊往自己撞來,他立即往側方躲開。卡車卻仍舊沒有停下的意思,晃晃悠悠地撞向一個土堆。

    94 外景  富江大壩/卡車  日

    指揮員剛掛上電話,隨即被身后的撞擊聲和嘈雜聲吸引,在不遠處,軍卡已經撞進了土堆,戰士們正從四面圍上去。

    車內的駕駛員已經陷入了昏迷,趙志強使勁地拍著窗戶駕駛員也沒有任何反應,他扳動著車門,車門上了鎖,無法打開。

    指揮員撥開人群上前,戰士們讓開。何團長敲了敲車窗,里面的駕駛員沒有任何反應。

    指揮員:什么情況?

    趙志強:駕駛員暈過去了,車門打不開!

    指揮員:那就砸開!

    趙志強接過后面戰士遞來的鐵鍬搗碎了車窗玻璃,打開車門,爬進駕駛室拖出昏迷中的駕駛員。

    何團長:都別愣著了,趕緊把人送下去!(對著趙志強)你頂上!

    趙志強:是!

    趙志強爬進駕駛室關上車門,駕車匯入往來的車流中。

     

    95 外景  江安某街道  日

    車流逐漸恢復通暢,交警在交通島上指揮著車輛快速通過。

     

    96 外景  廣場  日  雨

    副市長和一眾市領導巡視廣場。

    副市長:尤其是附中、市醫院,要盡可能地組織市政車輛率先進行疏散。

    下屬甲:我們已經組織了全市的公共汽車對中小學進行疏散。

    副市長:好!部隊的車隊會在中午十二點之前到達本市,在此之前我們務必要保證市內交通恢復暢通……

    副市長的眼鏡上沾滿了雨水迷糊了實現,他摘下眼睛擦了擦鏡片上的水。

    人群中一名母親懷抱著孩童坐在行李袋上,母親垂目慈愛地看著懷中的孩子,破舊的雨傘無法為他們提供遮擋。副市長拿過下屬手中的傘給孩子和母親撐上,孩子母親仍舊看著孩子不發一言。

     

    97 外景  廣場  日  雨

    副市長和一眾市領導繼續巡視。

    副市長:泄洪給江安帶來的損失是無法估量的,可最苦的還是這里的人民群眾。李局長你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可能的話盡可能讓等在這里的群眾多少能喝上一口水。

    李局長:明白,我立即去辦!

    李局長走離,秘書從人群中擠上來。

    秘書:市長,您的電話!

    副市長:哦!拿來給我!

    秘書:……

    秘書沒有吱聲、只是瞟著眼示意些什么,副市長狐疑地看了他一眼,隨即跟著他走到一邊。

     

    98 內景  轎車內  日

    秘書上前將車門打開,副市長坐進轎車后排,車門關閉,秘書站在車外等候。

    副市長:(對著手機)喂?是我。

    我們聽不見電話那頭傳來的聲音,只是從副市長越發慘白的臉上可以察覺到危險的鄰近。

     

    99 外景  江安街道  日

    擁擠的街道上開滿了車輛,但交通并未因此而堵塞,所有車輛都在有條不紊地行駛著。

     

    100外景  江安街道一角  日

    胡兵指揮著交通,車窗搖下,一名車主拿出一瓶礦泉水給胡兵解渴,胡兵推脫不要,恰好輪到這邊的車輛行駛,車主將礦泉水丟往胡兵懷中便驅車離開,胡兵無奈地搖搖頭,打開水來喝。傳呼機響起。

    胡兵:(通過傳呼機和上級通話)報告指揮,我是胡兵,目前江安的交通狀況已經得到緩解,撤離任務也在按照原定計劃執行……

     

    101外景  清河區某封鎖路口  日

    【字幕】:清河區

    交通燈紅燈轉綠,道路一側的車流為路障阻隔,并沒有行駛的跡象,這里還處于封鎖狀態,兩名交警在交通島上監視著車輛。

    突然,兩名交警好像收到了什么信息,其中一人走向封鎖區的車流,另一人將車流旁的反向道路上的路障移開。很快,反向車道里,一隊黑色豪華轎車駛過仍處于封鎖狀態下的街區。

    滯留在另一側的市民爆發了強烈的不滿,鳴笛聲和叫喊聲混雜在一起,激進的車主跳下車上前和交警理論,雙方沖突不斷升級,現場趨于混亂。

     

    102外景  傅松、趙志東處  日

    傅松通過對講機和胡兵通話,在他身后,趙志東安撫著情緒不滿的市民們。

    傅松:胡隊!市民反映和平路口那里出亂子了,有人提前過了封鎖!市民的情緒十分不滿,繼續下去可能會出問題……

     

    103外景  清河街區  日

    胡兵:(對著對講機)知道了,我馬上去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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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4外景  清河街區  日

    鏡頭隨著胡兵的身影擠開人群來到事發中心地帶——一名交警和市民相互推搡、叫罵著,他的同僚則被打傷在地,額上流著鮮血。

    胡兵:(怒喝)住手!

    雙方被這一聲怒喝震住,市民們看到胡兵不由分說連他一起辱罵起來。

    市民們的叫罵聲:當兵的了不起么?咱們的命就比他們的賤啊……這群狗日的!讓當官的、有錢人過不讓咱們過……操他媽的老子交稅就養了你們這幫蛀蟲……等老子出去就去北京上訪,看看不弄死你們……

    胡兵:都閉嘴!(眾人被胡兵的大喝怔住)我來就是為了解決這里的情況的!我聽說有人提前過了封鎖,我會搞清楚這件事情給大家一個交代。

    市民甲:還有什么搞不明白的?當官的、有錢的都他媽過去了,你們也就知道扣我們這些沒權沒勢的……

    胡兵:我重復一遍!我來這里就是為了弄清這件事情的,在事情解決之前也請你們配合退回封鎖區!

    中年婦女:你搞清楚了有什么用?欺負老百姓就算了,你能把人家怎么著?

    胡兵:我奉命執行江安的疏散任務,任何影響、破壞疏散任務的人或事我都絕不會接受!請大家相信我會給大家一個交代,在清河、在江安、在中國,沒有特權!

    市民們被震懾住,現場一片沉寂。

    交警扶起被打傷的同事。

    交警:我們也是接到上級的命令……

    市民甲:你他媽的接誰的命令,你信不信老子今天不走了也得弄死他去!

    市民們附和:對!誰的命令?快說是誰的命令?

    胡兵:誰的命令?

    交警支吾著不敢說。

    胡兵:告訴我,那些人往什么方向過去了?

    中年婦女:(搶先回答)我看見了,往承德路去了!五分鐘不到!

    胡兵:好!請大家耐心等待,十分鐘之內我會給大家一個滿意的答復!

     

    105外景  清河街區  日

    路口的車輛、行人被交警攔住,有行人企圖強行通過,雙方爆發沖突。一名憤怒的行人向交警飛踹過去,不想反被交警打倒在地,而后面的市民、車主一擁而上將交警打倒在地。

    鏡頭拉回到路邊目睹這一切的胡兵,他平靜的臉上暗藏著憤怒。

    胡兵:(對著對講機)傅松、趙志東!有一隊黑色的轎車正往你們那邊駛去,我命令你們在火炬路攔住他們,沒有我的命令不得放行!我隨后就到!

    胡兵掛斷對講機,大步前進,強烈的憤怒使得他不覺之中快速奔跑起來!

     

    106外景  清河街區  日

    兩名戰士背對著鏡頭站在馬路中央,剛開始時只能看到小腿以下的部分,其中一人的腳尖淡定地踏著地面。鏡頭上搖,隱約可以看到遠方黑色車隊駛來。鏡頭搖至戰士全身,正是傅松和趙志東。

    車隊駛近,不停的摁著喇叭,二人不為所動,車頭在距離二人僅幾公分的地方停下。第一輛車中的四名保鏢一齊下車,直撲向二人。

    保鏢甲:你們他媽的誰啊?敢擋老子的車!趕緊給我滾開!

    打手們圍上來,傅松、王可卻不為所動,眼神里透著蔑視。

    傅松:不好意思,我們奉命封鎖街區,請聽從統一撤離安排。

    保鏢甲:聽從你媽呀!穿這身衣服拽是吧?當兵的拽是吧?你信不信老子一個電話就能剝了你倆這身皮?

    保鏢甲不檢點地搭在傅松的肩章上,傅松一把扣住他的手腕,摁在肩上,保鏢甲竟無法抽回手臂,傅松輕蔑地瞟了他一眼,不客氣地把他手打開。

    保鏢甲:(握著手腕)老子已經警告過你們了,是你們他媽的自己給臉不要臉!(對著手下同伙)上車!這倆狗日的不想活了,撞死活該!

    保鏢甲帶著手下回到車上,路過的市民群眾紛紛駐足圍觀,很多車主也探出車窗看過來。黑色轎車再次發動,二人毫不相讓,撞上他們幾乎已經難以避免。突然,就在轎車啟動的一瞬間一只大腳蹬在車頭的車標上,勞斯萊斯的銀色車標被砸入引擎蓋,做出這番舉動的正是胡兵。

    車被砸,氣急敗壞的保鏢們叫囂著跳下車,他們掏出甩棍、匕首等武器氣勢洶洶地殺過來,卻完全不是胡兵三人的對手,雙方的打斗引起了更多市民的圍觀,大家不自覺的湊上前去。

    胡兵三人制服這些保鏢,胡兵扣住保鏢甲的胳膊,腳踩著他的肩膀將其摁在地上。后面車輛中的同伙看見同伴被打一齊下車氣勢洶洶地撲了過來,卻很快卻又失去了底氣——在胡兵三人身后,上百名群眾自發形成的隊伍支援過來,而封鎖區另一側滯留的車流中,不少車主摔上車門源源不斷地加入支援的隊伍。

    胡兵三人露出欣慰的笑容。

     

    107外景  清河街區  日

    群眾數量眾多,保鏢們不敢盲目出手,雙方持續對峙著。

    路邊,隨著刺耳的剎車聲,一輛轎車緊急停下,副市長跳下車、快速跑到事發地點。

    副市長:大家不要激動,都不要動手!誰都不許先動手!手里拿家伙的都給我放下!都聽我說!都聽我說啊……

    沒有人響應他的號召,大家都在觀察他的下一步動作。

    副市長:(拉著胡兵,附耳輕聲地)胡隊長,這件事咱們到旁邊說,我慢慢跟你解釋。

    胡兵:(義正言辭地)有什么話就在這兒說!

    市民中紛紛表達心中的不滿。

    市民們的抱怨聲:對啊!憑什么就他們先過啊……咱們被堵了半天,這倒好讓人家說走就走,憑什么啊……車里面他媽的什么人啊……

    副市長:(為難地)胡隊長!現在也就是放這一隊車先過去,都已經四十幾分鐘了,離十一點封鎖解除也就一刻鐘的事兒……

    胡兵:別說是一刻鐘!早一秒也不行!

    副市長:可你這么放任著這些人這么鬧可是遲早也會出亂子的,這車里……

    胡兵沒有回答。

    副市長:這么跟你說吧,江安泄洪我自己被淹了都無所謂,但這車你不能攔!

    胡兵還是一言不發。

    副市長:那你到底想怎么樣?你還要我怎樣跟你說!

    胡兵:不想怎么樣?你也不需要向我說什么!到了十一點我自然會放行。

    幾近抓狂的副市長突然爆出一聲怒喝。

    副市長:姓胡的!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算什么級別?有什么資格在這里指手畫腳!哦!你他媽的撤完人拍拍屁股走人,我呢?我也是江安人,你以為我愿意得罪整個江安的市民再他媽背上一個賊子的罵名么?你他媽就是來執行撤離任務的就他媽早點給我撤完人滾蛋!

    胡兵:(激動地大聲頂回去)撤離誰?誰撤離?

    縣長被震懾住,一時語塞。現場的群眾也因兩人的爭吵安靜下來。

    胡兵:(一腳踢開保鏢甲)我接受的命令是撤離江安的所有市民,不是一個人還是兩個人!(指著車隊)我不管里面坐的是誰?當官的也好、有錢的也罷,都必須服從統一撤離任務,總之,不到十一點就絕不能放行!任何人都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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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08外景  清河街區  日

    黑色車隊被擋在封鎖線的另一側,兩名戰士守衛在封鎖線前。

     

    109外景  清河街區  日

    道路上車輛明顯稀疏了不少,交通運行流暢。

     

    110外景  清河某街角  日

    交通島上并沒有人員進行指揮,但車流仍然按照交通規則有序撤離。

     

    111外景  街頭  日

    鏡頭從手表表面移動至看手表的胡兵,手表上的指針指向十一點。在秒針指向十一點那一刻,城市里突然響起鐘聲。胡兵循聲望去,看到了街角的鐘樓,鐘聲正是來自那里。

     

    112外景  城市空景  日

    鏡頭入風般在城市上空飄蕩,起潛、加速、放緩,穿過梧桐樹道、掠過屋頂、穿過橋洞、在車流中穿行……

    悠揚的鐘聲在城市內回響。

     

    113外景  清河封鎖區各處  日

    趙志東、傅松拉開路障放行……隧道口的封閉解除,欄桿升起,車輛通行……某大橋封鎖解除,車輛駛過……

     

    114外景  新民路街口  日

    封鎖解除,車流開始緩緩移動。黑色車隊駛過胡兵身邊,中間的一輛轎車停下,車窗搖下,一個保鏢探出頭。

    保鏢:這位隊長,能不能過來一下,我們家先生有話問您?

    胡兵走上前去,一旁的傅松、趙志東察覺有些不對勁,也跟了上去。

    胡兵:(上前)什么事?

    保鏢:先生問您方不方便告知下您的姓名?所屬部隊還有領導?(補充地)當然,這不勉強!

    保鏢問的是胡兵,可胡兵、傅松、趙志東三人卻異口同聲地大聲回答。

    胡兵:這沒有什么勉強不勉強的!胡兵!上尉!華東戰區37師3連連長!

    傅松:傅松!中尉!華東戰區37師3連排長!

    趙志東:趙志東!中尉!華東戰區37師3連排長!

    在胡兵報上姓名的一刻,傅松、趙志東也報上了姓名,三人毫不畏懼地透露出自己的身份,現場的群眾為之一怔。

    胡兵:關于你問的第二個問題,我可以告訴你——我們是人民解放軍,受中國共產黨領導!

    胡兵說完,大步離開現場。

     

    115外景  河邊/石橋  日

    暴漲的河水咬上了河岸的石板路,緊急撤離的人群中李主任拉著老馬緊跟著隊伍,虎子跟在一旁。

    老馬時不時地回頭似乎想尋找著什么?

    李主任:你就別找了,狗繩在我手里呢,丟不了。

    虎子也會意似地叫了兩聲,老馬才安心前進。

    李主任:(沖著前面嚷道)前面那誰家娃兒,別靠著水走,大人得看著點啊!

    前方的隊伍里,一名中年婦女抱起一個小女孩兒扛起來,打了兩下屁股作為教訓,小女孩哇哇大哭起來。

    突然,老馬的拐杖掉落。

    老馬:(想要回頭撿)唉?唉?我的拐杖?

    拐杖被后面的人群踩在腳下。

    李主任:你現在撿那破玩意兒干嘛?過兩天我給你買新的。

    李主任不由分說拉著老馬繼續前進,虎子看著老馬的拐杖卻有些愣神,他掙脫了李主任牽著的繩子,去撿拐杖。

    李主任:這賴狗!填什么亂!

    老馬:虎子怎么了?

    李主任:沒事,你走你的!

    虎子叼起拐杖,已經被人群甩開了一截,擁擠的人群使得它無法靠近主人,只得焦急地繞來繞去,發出哀怨的聲音。

    突然,前面一個背著大量行李、肩扛著小孩的男子滑到,孩子跌得哇哇大哭。

    李主任:老馬你擱這兒別動,我馬上就來。

    李主任上前去幫忙男子,老馬卻尋思其他的虎子。

    老馬:虎子?虎子?

    人群后面,虎子聽到了召喚,“哼哼”著回應老馬。老馬不由得摸索著往回走去,他不時撞上迎面而來的行人。

    路人甲:看著點路唉!大爺!

    老馬:是是,對不住!對不住啊!

    老馬繼續摸索著前進,突然,腳下的石磚松動,老馬猝不及防,跌入河水中,附近的人群里立馬爆發了騷動。

    騷亂聲:不得了啦!有人落水啦……誰掉河里啦?哪吶……這可怎么辦啊?有沒有會水的……快找人幫忙啊……

    李主任循聲趕來,看到在水中撲騰的老馬嚇得目瞪口呆。

    李主任:老馬!

    虎子艱難擠到了人前,河中的主人已經被水沖遠,虎子沿著河岸一路跟跑。老馬嗆了幾口水漸漸不支,掙扎、呼喊的力氣都小了下來。突然,虎子躍身跳入洶涌的河水中,拼命地游向老馬身邊,死死地咬住他的衣領,不讓他下沉。但虎子也無法同時承受自己和老馬的體重,時不時被河水淹沒,再掙扎著冒出水面……

    李主任:快!去橋跟前!等他們過去的時候攔住他們!

    幾名年輕男子響應李主任的號召跟著一起跑到石橋邊。由于河水的暴漲,橋洞頂端距離水面不足一米。大家合力拉著一個探下身去的年輕人,在老馬和虎子飄過來時年輕人一把抓住他們,眾人合力將老馬和虎子拉上岸,老馬連嗆了幾口水終于緩了過來。

     

    116外景  街道  日

    來往的車流中,一個五六歲的小女孩兒站在馬路中央無助地哭泣著。王可攔下往來的車輛將小女孩抱回馬路邊。

    王可:(蹲下來抹干小女孩的眼淚)乖!不哭不哭嘍!告訴哥哥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啊?

    小女孩仍舊一個勁地哭著不停。一輛裝滿糖果零食的三輪車駛過,王可追上去,攔下車,挑出一根糖葫蘆。王可要給司機錢,司機直擺手推說不要,王可硬把錢塞進司機胸前口袋。

    王可跑回來,撕開糖葫蘆包裝的薄膜遞給小女孩,小女孩眼睛直巴巴地盯著糖葫蘆卻還是不敢接過來。

    王可:你不吃我可就吃啦?

    王可故意做出要吃的樣子,小女孩這才接過了糖葫蘆,砸吧著吃起來。

    王可:小妹妹,現在告訴哥哥了吧?你叫什么名字啊?怎么一個人在這里啊?媽媽去哪兒了?

    小女孩:(哽咽著)你一個一個問,我記不住。

    王可:(哭笑不得)那好,那先告訴哥哥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我叫麗麗。

    王可:那你今年幾歲了?

    小女孩:五歲了。

    王可:好的麗麗,那你怎么一個人在這兒啊?媽媽呢?

    小女孩聽到“媽媽”又四下打量著周圍尋找媽媽的身影,旋即又要哭出來。

    麗麗:媽媽……嗚嗚……媽媽……

    王可:不哭不哭!哥哥帶你去找媽媽好不好?來!騎大馬!

    王可說著一把將麗麗抱起扛在肩上。

    王可:(邊走邊通過對講機通話)報告!民主路發現一名走丟的女孩,名叫麗麗、五歲、穿著粉紅色T恤衫、黃色短褲,請通知下去!完畢!(掛斷對講機,對著路過的車輛和行人)請大家注意一下,我們在尋找一位孩子的母親,孩子叫麗麗,五歲,粉紅色T恤、黃色短褲,如果有人遇到孩子的母親請告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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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17外景  廣場  日

    政府工作人員:(舉著喇叭對市民喊話)大家請注意!我們在民主路發現一名走丟的兒童,五歲、穿著粉紅色T恤衫、黃色短褲,請大家看好自家的小孩,如果有人知道孩子的父母請立刻通知我們……

     

    118內景  汽車  日

    車內廣播:各位司機朋友請注意,目前我們發現了一名名叫麗麗的走失兒童,五歲、穿著粉紅色上衣、黃色短褲……

    鏡頭移至馬路上的車流,廣播聲在馬路上回響。

     

    119外景  街道  日

    街角,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慌慌張張的沖出來,在交警和路人的指點下往王可跑來,她正是麗麗的媽媽。王可肩上的麗麗聽見媽媽的呼喊掙扎著要下來,王可把她放到地上,麗麗伸出雙手擁向媽媽。

    十字路口,母女重逢,母親卻狠狠地打了打麗麗的屁股,麗麗立即哇哇大哭起來。

    麗麗母親:叫你亂跑!叫你亂跑!

    母親卻也不由得流下眼淚,把麗麗緊緊摟進懷里,母女倆相擁而泣。馬路兩邊的車輛全部停止不前,車主們沒有一絲抱怨,大家靜靜地看著重逢后的母女的溫馨畫面。

    突然,前方道路上響起了歡呼聲,王可循聲望去,馬路遠端軍卡車隊緩緩駛入視野中。

    王可:車來了!車來了!

    群眾們爆發出一陣歡呼。

    王可:(興奮地沖著對講機)胡隊!車來了!車來了!

     

    120外景  廣場  日

    軍卡駛入廣場,車剛停,市民們立馬圍了上來。坐在后倉中的戰士跳下車,維持著秩序,現場傳來現場指揮的喇叭聲。

    喇叭聲:各位市民群眾請注意……請按照部隊統一要求登車……不要擁擠……讓老人、兒童和攜帶兒童的婦女先登車……

     

    121外景  軍卡外  日

    胡兵幫忙將一位母親懷中的孩子抱上軍卡,車上的戰士則幫忙將孩子母親拉上去。

    胡兵:(通過對講機)各部分請注意!完成各自任務后立即前往政府廣場集合,幫助市民登車!

    胡兵剛幫忙將行李箱往上搬,車上的戰士攔住了他。胡兵不解,剛欲開口,喇叭中傳來聲音。

    喇叭聲:各位市民請注意!本次撤離任務艱巨,為保證所有市民都能夠及時、安全的撤出泄洪區,請勿攜帶行李,除隨身物品外和貴重物品外請勿攜帶任何行李……

    市民們因為無法攜帶行李而和戰士們產生爭執,戰士們耐心地解釋、勸導。一隊年輕情侶丟棄了行李在戰士的幫助下登車;一名老奶奶坐在一大堆行李、被褥上失聲痛哭;一個小男孩抱著他的汽車玩具哭鬧著不肯上車;一對中年夫婦則將行李箱中藏著的結婚戒指掏出,為彼此戴上……

    看到這一切的胡兵不覺間也有些黯然神傷。

     

    122外景  廣場  日

    人群中的一處突然吵得不可開交,還伴隨著尖銳的犬吠聲。

    胡兵扭頭看了看事發地,拍了拍王可的肩膀自己便前往事發地。

    人群中,老馬跌坐在地上大喊大叫,虎子則擋在主人面前,齜著兇牙對著人群狂吠。

    戰士甲:我們有規定,所有的行李、家禽家畜都不能攜帶,請您配合!

    老馬:不行就是不行!虎子就是我的命根子,它不能走我也就不走了!

    李主任:老馬——

    李主任剛要上前,虎子立馬瘋狂地要去咬,嚇得李主任又退了回去。

    胡兵撥開人群站上前來。

    李主任:隊長您看這……

    胡兵:怎么回事?

    李主任:老馬是盲人,這虎子是他的導盲犬,一起生活了快十年了,就在剛剛,這狗還救了老馬一命,所以他就怎么也不肯把狗給落下……

    胡兵:這位鄉親,現在是緊急時期,不光是您,任何人都不可以攜帶寵物,請您配合我們的行動趕緊上車!

    老馬:我不走!不讓帶我的狗我就不走!

    胡兵:現在是緊急時刻!請您配合我們的行動!

    李主任:老馬!你這……

    老馬:你們要走就走吧!我拉著虎子自己走!

    老馬說著憤憤地爬起來。

    胡兵:我再說一遍,現在是緊急時刻,人都救不過來了哪有時間管你的狗!

    老馬:虎子的命就是我的命!要我把虎子丟了絕對不行!

    胡兵:這里下午五點就要泄洪,請你立即配合行動!

    老馬:泄洪!泄洪!咱們市幾百年了什么時候發過大水、決過堤?他們富江決的堤,憑什么泄咱們的洪!

    胡兵:因為不能讓更多的人死!

    胡兵一聲爆喝,現場安靜下來,可老馬卻執意要走,他拉著虎子,拄著拐杖摸索著要走,胡兵上前阻攔,虎子猛地撲上來咬住他的胳膊,胡兵掙脫不開,其他人卻又不敢上前。

    李主任:老馬!你這狗咬人吶!

    周圍的群眾越聚越多,撤離工作陷入遲鈍,胡兵無可奈何拔槍擊斃了虎子。

    一聲槍響,現場一片寂靜,身處各處的隊員們猛地一怔,循聲望去。

    倒在了血泊中的虎子嘴里哈著熱氣,眼睛漸漸失去光澤。

    老馬:(嚎啕著)虎子啊——

    胡兵:把人帶走!加緊疏散!

    戰士甲:是!

    老馬被戰士們架進車里,泣聲不斷。疏散現場重新恢復了秩序,市民們默默地登車,行李、被褥等物品丟棄滿地,整個疏散現場布滿了哀怨、悲涼的氣氛。

     

    123外景  江安大壩  日

    【字幕】:江安大壩

    一列長長的車隊緩緩行駛在大壩上。

    近處,大壩結實但依舊進行了加高加固。

    車隊停下,爆破指揮官下了軍車,抬手看了看表,指針指向十五點整。

    戰士們卸下軍卡上的箱子,箱子打開,里面裝滿了爆破用的炸藥。

     

    124外景  廣場  日

    大部分人員已經疏散完畢,剩余的群眾在戰士們的幫助下蹬車。

    虎子的遺體旁邊,傅松愣著神發呆。錢征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遞上了一把軍鏟。

    錢征:走!把它埋了吧!

    綠化帶的草叢中,錢征、傅松默默地鏟著土,不一會兒陸續有三把軍鏟加入進來,他們正是胡兵、趙志東、王可三人。

    錢征:你們說這狗活到多大了啊?

    王可:這條?七八年吧?狗最多也就活個十年吧?

    趙志東:我們家小時候養的土狗都能活個十一二年,這是狼狗,就不知道了。

    王可:這個跟土狗還是狼狗有關系么?

    傅松:每種狗的壽命的不一樣的,跟品種有關系,跟養狗的方法也有關系,

    胡兵:這是條老狗。

    眾人困惑地看向他。

    胡兵:狗老起來很明顯的,剛才沖我咬的時候牙都掉得差不多了,只有老狗才會這么咬人的。

    胡兵露出了胳膊上的傷口,血肉模糊、觸目驚心!現場再次恢復沉寂,戰士們安靜地填土,將土壤拍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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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5內景  通訊中心  日

    一排電腦前,數名工作人員緊張的工作者。

    緊張繁忙的聲音:好!我們會幫您轉達……告訴我們您的位置,我們會馬上派人過去……好的!請重復一遍位置……

     

    126電腦前

    一名女工作人員接起電話,里面卻只傳來刺耳的雜音。

    女工作人員:喂?喂?請說話!(依舊是雜音)喂?

    女工作人員困惑地要掛斷電話,卻又即將掛斷的一瞬間停住的動作,她將電話再次靠近耳邊,里面傳來了夾雜著人聲的嘈雜聲。

    電話一邊:(畫外音)喂!有沒……我……我們……還……

    女工作人員:您大聲點說,我們在聽!

    電話一邊:(畫外音)有沒有……我……我……

    女工作人員:喂?不要著急!我們在聽!

    電話一邊:(爆發出一名女子嘶力竭的大喊)我們在江安——

     

    127內景  抗洪指揮中心  日

    電子顯示屏搜索著信號發出的位置。

    指揮員:(畫外音)立即鎖定位置!即刻命令江安附近可以調動的應急預備人員前去營救!任何的!

     

    128外景  廣場  日

    胡兵等人幫助最后一批市民蹬上軍卡,關上后擋板,此時他的胳膊已經做了簡單的包扎處理。

    運輸車隊指揮:任務完成你們也該回去了吧?

    胡兵:已經上上級匯報了這里的情況,馬上應該就會有消息傳來。

    不遠處的軍車旁,傅松招呼著胡兵。

    傅松:胡隊!有指示!

    胡兵應了聲快步跑到軍車便,接過傳呼機后神色陡然變得嚴峻。

    胡兵:是!堅決完成任務!

     

    129內景  軍車  日

    戰士們迅速入座,綁上安全帶,調整車內儀器設備。

    儀表盤的顯示器上接收到了傳來的位置信息。

    胡兵:出發!

    兩輛軍車逆著撤回的軍卡運輸部隊行進。

     

    130外景  富江大壩  日

    暴雨中,戰士們夯實大壩……江水里,戰士們跳進水里,掄起大錘將木樁打實……一名戰士被激流沖走,引發了混亂,戰友們拋出救生圈將他拉回……

     

    131外景  山路  日

    軍卡在山腳下飛速前進。

    拐彎處,軍卡疾馳而過,車輪甩起泥巴,路邊碎石滾落。

     

    132駕駛員視野

    山路上布滿碎石和水坑,汽車顛簸著行進,車窗前方的視野也隨著車劇烈地顛簸。

     

    133內景  軍車1  日

    王可:靠!這什么路啊!

    傅松:現在有條路走就不錯了,要是開不了車你就是跑也得跑上去!

    王可:就這路還不如我兩條腿走呢!

    傅松:(打趣地)那好!你下去,我和志東兩人開車看誰來得快?

    王可不去搭理他。

    趙志東:別趕緊嘰歪了,位置好像就在這附近啊?

    王可:這里哪里見得到人?不會又走到其他地方了吧?

    傅松:這還真說不準,給的位置是根據當時通話時定的位,后來怎么也聯系不上了,現在是三點半了,都過了二十分鐘了。

    王可:(拿起對講機)唉!胡隊胡隊,已經到給定位置了怎么辦?

     

    134內景  軍車2  日

    胡兵:(對著對講機)在前面停下,被困人員有在給可能去到了其他位置,咱們下車圍繞給定位置周圍去找!

     

    135外景  河流  日

    軍車在河流前的一塊較為平坦的空地上停下,戰士們陸續下車。

    傅松:(帶著手持的定位顯示設備)胡隊!顯示的位置應該就在這里,可……

    大家看著面前渾濁泛濫的河流犯愁。

    胡兵:大家分散開來找一找吧?你們仨去那邊,錢征跟我往下游找!

    戰士們領命出發,呼喊聲很快傳開來。

    呼喊聲:喂——有人么……有沒有人啊?我們是來救命的……喂?喂……

     

    136外景  河流  日

    胡兵、錢征沿著河流往下游找去,兩人四下里觀察著,大聲地呼喊著求救者。

    胡兵:喂——有沒有人——

    錢征:喂——有沒有人在啊!我們是負責搭救你們的!有沒有人在啊!

    突然,胡兵停下腳步,伸手示意錢征不要出聲。他仔細辨別著空氣中游離的微弱的呼救聲,終于辨別清方向。胡兵快速奔上前方的一個小土堆,另一側,他看到了被困在河中沙丘上的老師和孩子們。

     

    137外景  沙丘  日

    沙丘中間有一棵榕樹,幾平見方大小的沙丘完全靠這顆榕樹才得以存在,老師和十五名孩子緊緊擠在一起。

     

    138外景  軍車  日

    軍車后備箱打開,王可快速地拖出繩子。

     

    139外景  河流  日

    沙丘上的孩子們哇哇大哭,老師也有些失了主見,不停地哭泣著。

    胡兵接過王可遞來的繩子,隨即將繩子一端綁上石塊。

    胡兵:不要害怕,我把繩子丟過去,你把它系在樹上!

    老師點點頭。

    胡兵:好!我會往你們左邊丟,你們讓開點!

    孩子們們老師的指揮下往旁邊擠了擠,留出一小塊空地。胡兵將綁有石頭的繩子拋向空地,石塊準確落地。

    胡兵:下面把繩子綁在樹上!

    老師拾起繩子,按照胡兵的指示綁好繩子。

    胡兵:(畫外音)對!一定要系緊!

    老師再次將繩子扯緊。

    河岸邊,王可將繩子另一端在樹上系緊。

    胡兵:我先下去探探水深,叫你們下了你們再下!

    戰士們:明白!

    胡兵趟下水,山洪洶涌,他只能依靠著繩子維持著自身的平衡,行至一半時水位已經接近胸部,突然胡兵一個趔趄差點摔倒,孩子們和岸上的戰友都是一陣驚叫。

    隊員們:(緊張地注視著激流中艱難行進的胡兵)隊長!

    胡兵站定,擺擺手示意自己沒有問題,他繼續向前行進,終于抵達了河中央的沙地,孩子們立即圍上來嚎啕大哭。

    胡兵:不哭不哭,叔叔們馬上就來救你!

    胡兵:(扭頭大喊)錢征!

    錢征:(在對岸回應)是!

    河岸邊,錢征督促著大家下水,傅松、趙志東先后下了水,王可也急匆匆準備下水被錢征一把攔住。

    錢征:你留下接應!

    王可:我……

    錢征不等王可爭辯,說完便下了水。激流中,錢征三人緣著繩子緩緩過河。

     

    140外景  富江大壩  日

    卡車傾倒下大堆土方,壓路機和重型坦克來回穿梭,將路面壓實……土方再次傾倒下來,坦克履帶將路面壓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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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41外景  富江大壩  日

    一名扛著沙袋奔跑過程中摔倒,沙袋飛出了好幾米遠,未等他爬起來,后面的戰友已經從他身后跑上前,一把拎起沙袋夾在腋下,飛奔遠去。

     

    142外景  河中沙丘  日

    胡兵率先下水,錢征將一個小女孩抱給他騎在肩上,小女孩有些茫然不知所措,淚痕未干的眼睛可憐巴巴地盯著老師。

    胡兵:不怕!來!抓著耳朵!

    小女孩兒還是不敢行動。

    胡兵:不怕!抓著!

    小女兒怯生生地抓住了胡兵的耳朵。

    胡兵:再抓緊點沒事兒!

    小女孩抓緊了胡兵的耳朵。

    胡兵:抓好了么?

    小女孩:嗯,抓好了,油油的。

    胡兵:是么?那就出發!

    胡兵肩扛著小女孩緣著繩子先過了河,錢征、傅松、趙志東也陸續背著孩子們下水。

     

    143外景  河中  日

    返回的過程中,錢征背著的小男孩好奇地問。

    小男孩:叔叔,你們是解放軍么?

    錢征:是啊。

    小男孩:那你們怎么沒帶槍啊?

    錢征:槍?那是叔叔們去打壞人的時候才會帶的啊!

    小男孩:那是不是當上解放軍就可以摸到槍了?

    錢征:(笑)是啊。

    小男孩:那我以后也要當解放軍!

    錢征:好啊!那你得從現在開始就要好好聽爸爸媽媽還有老師們的話,要好好學習知不知道?

    小男孩:我一直都很聽話的……

     

    144外景  河中  日

    戰士們將最后的三名孩子和老師接送回去,胡兵、錢征在前,老師位于中間位置,趙志東走在隊伍的最后。

    行進過程中,繩子中間一段的磨痕隱隱透著不安。戰士們并沒有注意到這一細小的磨痕,他們緣著繩子在涌動的激流中緩緩前進。

    突然,老師腳底一滑,整個人淹沒子啊激流中,幸好她死死地抓住了繩子才得以不被水流沖走。錢征一把將她扯上水面,連嗆了幾口水的老師又驚又嚇,幾乎快要哭出來。

    錢征:沒問題吧?

    老師點點頭,繼續走下去。

    絞合著、扭動著的繩子隱隱發出“吱呀”的聲響,戰士們的身影陸續走過,終于在老師走過后,繩子帶有磨痕的一面翻轉上來,磨痕已經清晰可見,終于到了繃斷的一刻。

     

    145外景  河中  日

    一陣劇烈的搖晃使得畫面中的一切陷入渾濁的激流中……

     

    146水下

    畫面一下子沉入水下,周圍響徹著落水聲、戰士們的呼喊聲和孩子們驚慌失措的哭叫聲……

    傅松:(畫外音)胡隊!

    王可:(畫外音)快上來!

    胡兵:(畫外音)孩子!孩子有沒有事?老師呢?

     

    147外景  河中  日

    勉強維持好平衡后,大家才發現繩子并沒有“斷”,激流中央,趙志東抓住了繩子的兩端,充當的繩子的一截。

    胡兵:志東!

    王可:志東!

    戰士們紛紛呼喊趙志東的名字,但他并沒有回答,他的臉因為過分發力而青筋凸起。此刻,繩子正緩緩抽離出他的手心,抽離出的部分被血液染成紅色。

    胡兵:快!快點!

    胡兵催促著大家加快速度,王可則踏進河流里幫助到岸的戰友接下孩子。

    突然,到岸的孩子們注意力投向了河流上游,他們因恐慌和著急而說不清話,只是拉著著王可的胳膊使勁搖,王可沿著孩子們指著的方向看去,立即怔住了。

    王可:(幾乎是絕望的哀嚎)隊長!

    胡兵一驚,看向上游。

    激流中,一株巨大的枯樹翻滾著,起伏著直沖下來,它的目標似乎就是再河中央連接著繩子的趙志東。

    胡兵:快!快!

    戰士們再次加快,枯樹愈來愈近,趙志東卻毫無懼色。終于在老師的拉上岸時,枯樹撞上了趙志東。

    趙志東消失在水面上,戰士們快速拉回繩子,繩子的另一頭空空如也。此刻,幾乎所有人都怔在了原地,凝視著波濤洶涌的水面一籌莫展。

    突然,胡兵將繩子打上活結,套在胳膊上,在戰友們的近乎中扎入水中。

    戰友們:胡隊!胡隊!

    水面上不見半個身影,良久,胡兵躍出水面,四下張望了下,隨即再次潛入水下。鏡頭隨著他的視線進入水下,一切都是模糊、渾濁的。胡兵四處找尋著趙志東的身影,終于發現掛在樹枝上的趙志東。他上前搖晃著他的身體,趙志東已經昏迷過去。當胡兵拉起他的胳膊時,才發現趙志東的胳膊已經斷了,露出了森森的白骨。胡兵將胳膊上的繩子解下,系在趙志東腰上,奮力地將他托出水面。

    當二人再次出現了水面時,岸上的人們爆發出一陣歡呼。錢征帶領著大家拉回繩子。

    到了岸邊,胡兵絲毫沒有興奮的意思,他將趙志東抱到一處平緩出安放。趙志東胳膊上露出的白骨令人觸目驚心。

    錢征:快!去拿急救箱。(身邊的傅松。王可已經呆住了)王可!

    王可這才反應過來,快速奔回車內。

     

    148外景  岸邊  日

    趙志東介乎于半昏迷狀態,胡兵看著他裸露出白骨的胳膊有些心悸。

    錢征:老師,你把孩子們都帶到車上去。

    老師領會錢征不想讓孩子們看到接下來的情況的意愿,帶著孩子們離開。

    王可急匆匆取回了急救箱,放在胡兵身旁,打開來,里面是各式各樣的醫療器具。

    胡兵:現在沒有辦法,只能先把胳膊固定住。(對著趙志東)志東?志東?能不能聽見我說的話?

    趙志東迷糊著點點頭,卻還是睜不開眼睛。

    胡兵:我先打藥,錢征你去找根直點的棍子來。

    錢征點頭離開。

    胡兵將注射器中的空氣排盡,王可將趙志東扶進自己懷里。一棵小樹前,錢征拔起靴中的匕首,手起刀落,將樹砍斷。

    胡兵小心翼翼地將注射器中的藥物推入趙志東的胳膊,錢征遞過來兩根削直了的木棍。

    胡兵:把腿壓住,錢征,你穩住他的手。

    傅松蹲下來按住趙志東的雙腿,錢征則扣住了趙志東的胳膊,所有人的臉上都透露著凝重。

     

    149內景  軍車  日

    孩子們趴在車窗上盯著看。

    一個年紀較小的女孩兒把臉藏進老師的懷里。

     

    150外景  河岸  日

    胡兵將木棍夾在趙志東胳膊兩側,木棍兩端松弛地纏上了紗布,他看了眼戰友們,大家都屏住了呼吸。

    胡兵點了下頭,猛地將紗布拉緊,劇痛刺激著趙志東蘇醒過來,他拼命地嚎叫、掙扎,面部扭曲。王可將自己的胳膊遞到趙志東面前,趙志東一口咬住以發泄難以抑制的疼痛。

    胡兵將紗布扎緊、打結。趙志東得以稍稍舒緩,大口的喘著氣。很快,疼痛再次來襲,趙志東發出近乎絕望的哀嚎,胡兵將另一端的紗布扎緊,趙志東昏厥過去。

    王可將臉扭向一側,默默留下淚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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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51外景/內景  軍車  日

    傅松背著趙志東,大家一齊跑過來,王可、錢征跑在前面,迅速地上車,發動車輛。

    老師指揮著孩子們讓開位子,幫助傅松將趙志東放進車內。

    胡兵:(上車后立即拿起對講機)報告指揮!老師、學生共十五人已經全部救出,即刻放回。另外有隊員受傷,請做好接護救治工作。

    胡兵掛斷對講機,眾人也都全部上了車。

    車門“唰——”地關閉。

    胡兵:(畫外音)出發!

    軍卡駛離。

     

    152內景/外景  軍車/江安街道 日

    趙志東昏迷不醒,老師幫忙照顧。

     

    153外景  江安縣城街道  日

    冷冷清清的街道上,運輸車隊開始撤離。

     

    154外景  富江大壩  日

    加固過后的大壩上到處散落著沙袋、鋼管,卡車旁,班長倚靠在幾個摞起來的沙袋上吃飯,他的伙食是瓶裝的礦泉水和饅頭。

    趙志強走過來坐到班長旁邊,班長將礦泉水和饅頭遞給他。

    趙志強:(打趣地)好好的白面饅頭怎么都被你給摸成黑的了?

    班長:留給你就不錯了,你信不信就這饅頭再來三我都能吃掉。

    趙志強:那還能不信?您可是在炊事班磨煉過的。

    班長:誰都話你都信,謠言懂不懂?

    兩人說笑著把這頓簡易的伙食對付掉。趙志強拔下靴子,將里面的泥塊倒出來。

    班長:(一臉嫌棄)什么味兒?這才剛吃完東西。

    趙志強:我腳不是膈得難受么。

    班長:你這腳再擱這兒我就得躲開了。

    趙志強:這不是好了么。(突然地)不行,我得撒泡尿去。

    班長:去就去唄,什么事兒都非得跟人家說。

    趙志強套上鞋子跑到江邊撒尿。

    趙志強:(吟詩)滾滾長江東逝水,浪花淘盡英雄……(突然想起了話茬)唉?班長,你們老家在哪兒?那邊也會發大水么?

    班長:我老家在甘肅,哪來的大水給你發。

    趙志強:哦!咱們家在海南,出了門就是南海,只要一回家我跟我哥就去下海,咱們現在吃不到的海鮮要多少有多少……

    班長微笑著看著這個朝氣勃勃的孩子。

    趙志強:還可以租船出海玩兒,海上跟江水不一樣,海水藍……

    突然間,趙志強神色陡然嚴峻起來,他猛地扭會頭沖著班長大喊。

    趙志強:暗涌!有暗涌!

    班長飛也似地爬起,沖到江邊,江中水面上出現了一個巨大的、不斷膨脹的漩渦,兩個人頓時臉色慘白。

     

    155外景  堤下休息處  日

    戰士們靠在墻面上休息,有的戰士嘴里還叼著饅頭卻也陷入了昏睡。

    一聲急促的哨聲響起,戰士們又瞬間復活了一般快速地起身、集合。

    指揮員:(畫外音)集合!緊急集合!

     

    156外景  大壩  日

    班長和趙志強兩人不停地搬起沙袋往漩渦中拋去,沙袋很快被漩渦吞噬,他們所做的一切化為泡影。

    班長:這樣不行,你讓開,我去開車!

    班長說著跳上一輛卡車,趙志強這才反應過來班長這是要用卡車去堵暗涌。他跑到駕駛室旁,此時,車子已經啟動。

    趙志強:班長!太危險了!

    班長不去理會趙志強,徑直往江邊駛去。在駛近江岸的時候,打開車門跳車,卡車借助沖力沖入江中,但卻達不到漩渦的距離。

    班長:(爬起)再來!

    班長再次跳上一輛卡車,重復著第一次的動作,在靠近江岸的時候加大了油門,在跳車的一瞬間班長沒能夠跳在岸上,隨著汽車跌入江水中。江中的漩渦消失,水面歸于平靜。

    趙志強:(趴在岸邊大聲呼喊)班長!班長!

    突然,水面上漩渦再次出現,趙志強抹干眼淚。他跳上一輛卡車,拿起傳呼機。

    趙志強:報告指揮!我是趙志強!十四點二十五分B01位置出現暗涌,B01位置出現暗涌!

    趙志強掛斷傳呼機,駕駛卡車沖向江邊,過程中不停的加大油門,在沖向漩渦的過程中,趙志強面不改色。

    卡車在空中劃出一道美麗的弧線,直沖入漩渦中心,江水很快將卡車吞噬,水面終于歸于平靜。

     

    157內景/外景  軍卡  日

    趙志東坐在后排靠在車窗上,他閉著眼,緊縮著眉頭,李老師和孩子們關切地盯著他。

    傅松:(從副駕位置扭回頭)志東感覺怎么樣?

    趙志東微微搖頭,沒有回答。

    李老師掏出紙巾,為趙志東拭去額頭滲出的大顆汗珠。

    軍卡飛速疾馳駛入城區。

     

    158外景/內景  城區/軍卡  日

    軍卡駛過一片狼藉的空蕩街道,喇叭里還在持續傳著關于撤離的廣播聲。

    廣播:鄉親們,為了緩解長江洪情,上級已經下達對平江縣的泄洪指示,請大家務必在下午五點前撤離泄洪區。請大家放心,黨和政府已經做好了安置地點,部隊的運輸車隊很快就會到達,請大家不要驚慌、有序撤離……

     

    159內景/外景  市長辦公室/政府大樓  日

    一陣刺耳的電鉆聲響,電鉆鉆頭鉆入門內,隨即一個大腳猛踢將門踹開,三名不法分子闖入門里。為首的一人叫陳小二,四十來歲。

    陳小二:(端詳著屋內四周)干他娘的市長辦公室就這熊樣啊?啥值錢的玩意兒都沒有。

    陳小二拾起桌上的電話又丟下,吩咐手下。

    陳小二:就這電腦還值點兒錢,別落下,浪費!(對著墻上的一幅題字)這些個當官的凈愛整些有的沒的,你倆說要是把這玩意兒擱俺們家炕頭上會不會洋氣一點兒。

    手下甲:得了,把這雜七雜八的都帶上那咱們哥幾個坐哪?

    手下甲說著將電能裝進袋子里,緣著繩子送下樓,樓下是他們負責接應的兩名同伙。

    接應甲:還沒完吶?這都多少點了?

    陳小二:(探出窗)不急!來這一回也不容易,怎么也得夠回本啊!

    陳小二在室內來回打量著,翻箱倒柜,尋求任何有價值的東西。

     

    160外景  政府大樓  日

    樓下負責接應的盜賊接過順下來的贓物,此時聽見遠處隱約傳來的汽車行駛的聲音,兩個人不覺驚呆。順著他們的目光看去,街頭逐漸顯出胡兵等人駕駛的兩輛軍車。

    陳小二猛地探出頭,軍車逐漸駛近,一幫盜賊卻呆在了原地,默默的注視著軍車駛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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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61內景  軍車  日

    一名小女孩指著盜賊問老師。

    小女孩:老師,那兒怎么還有人呀?

    老師:雯雯乖!不要去管他們。

    此時,王可、傅松也注意到了那群盜賊。

    王可:(恨恨地)這群敗類,趁著泄洪偷東西都偷到政府大樓了!

    胡兵:(對講機中的畫外音)王可、傅松,不要搭理那些人,執行任務要緊。

     

    162外景  政府大樓  日

    軍車駛過政府大樓,盜賊們見軍車并沒有停下的意思,繼續搬運贓物。

     

    163內景  政府大樓辦公室  日

    陳小二轉回屋內,跟手下們吹噓。

    陳小二:怎么滴?都這會兒了我就不信他還敢把老子怎么滴?老子怎么說也是在廢物利用啊!

     

    164內景  軍車  日

    王可憤憤地開著車,傅松拍了拍他的肩膀卻被他一把甩開。

    傅松:(笑笑)你看看你,跟我什么勁啊?

    王可沒去打理他,后視鏡里,他看到孩子們無辜的目光盯著自己。

    小男孩:叔叔,有人偷東西你們怎么不管啊?

    孩子們附和:是啊!是啊!

    傅松:(摸了摸小男孩的腦門)等把你們送回去了叔叔們再來抓他們!

    小男孩:可……

    小男孩還想說些什么,老師制止了他。

     

    165外景/內景  軍車  日

    突然,軍卡1猛地剎車停下。

    胡兵:(畫外音)王可!

    王可:現在是四點二十一分,你給我三分鐘!

    王可摔開門跳下車,傅松也緊跟了下來。

    這時我們才發現軍車停下的地方正是升旗臺,旗桿頂部,五星紅旗正迎風飄揚。

    胡兵:這個火藥桶!

    話音未落,王可已經跑了過去,胡兵、錢征跳下車,錢征攔住傅松。

    錢征:你留下看著孩子們和志東!我們去!(沖著跑在前面的王可)王可!兩分鐘!

    王可:(大聲回應)是!

     

    166外景/內景  政府大樓/辦公室  日

    王可一馬當先,沖上前和樓下的兩名匪徒搏斗。樓上的陳小二見勢不妙,轉身欲逃。

    胡兵、傅松快速登上樓梯。

    房間里的盜賊剛打開門,一名手下頂在前頭,胡兵一個大腳蹬在他的胸膛將其踹倒在地。跟在后面的陳小二見勢不妙將另一名手下推向胡兵、錢征二人,自己趁機逃跑。錢征迅速擺脫,追上前去。

    樓下,王可以一敵二,將盜賊打得毫無還手之力。

     

    167外景  街巷  日

    錢征追著陳小二跑出樓,在鐵梯上繼續追逐,眼看就要追上,陳小二突然轉身揮起匕首劃向錢征,錢征機警躲開,順勢擒拿住賊首、扣住手腕,匕首掉落在地,錢征一腳踢開。

    陳小二佯裝叫疼卻還不死心,突然抓起一把花盆土甩向傅松,錢征一躲閃,陳小二趁勢逃脫。可他沒跑出幾步,胡兵已經從對面堵了過來。陳小二往前也不是,往后也不是,往樓下看看,樓很高,下面只有一個垃圾車。

    胡兵:你跑不了,現在跟我們回去去公安局也判不了多久。

    陳小二:忽悠誰了你?老子把市政府的門都給砸了那群當官的能放過我?

    胡兵、錢征奔跑過來夾擊賊首,陳小二情急之下跳下樓。

    胡兵、錢征往樓下看去,垃圾車里,陳小二摸著腿呻吟著。

     

    168外景  垃圾車  日

    崴了腳的陳小二和四名手下靠著墻根蹲在一起,陳小二癱坐在地上抱著腳不停地哀嚎著喊疼。錢征、王可負責看守他們。

    王可:(質問陳小二)什么名兒?哪兒的?身份證號報上來?

    陳小二:(好似沒聽清楚)我這腿正疼著呢?

    王可:(生氣地)我問你叫什么?哪兒的?身份證號多少?

    陳小二:(見王可發怒了,瞬間麻溜地一口回答)陳小二,身份證號:320923188402033320,家住和平街158號二樓入口那一間……

    王可:陳小二?你他媽糊弄誰呢?

    陳小二:我這不真叫陳小二么?不信你問他們。

    陳小二指著同伙,同伙們點了點頭。

    錢征:王可,別問那些了。(對著盜賊)你們是開車帶來的吧?車在哪兒?

    盜賊往不遠處墻角后的露出的面包車車屁股指了指。

    錢征:王可過來(把王可叫到一邊小聲嘀咕)反正都是一伙的,怎么沒必要把所有人都帶回去,抓一兩個就夠了。

    蹲在墻根的盜賊們聽見了錢征的話,相互看了看,隨即立刻撒開腿你爭我搶地往面包車跑去。其中一個跑得鞋子都掉了,落在了后面,等追上時同伙們已經上了車,關上車門駛離。該盜賊叫喊著追著車跑出小巷,此后我們又聽到汽車停下、開門、關門、再次行駛的畫外音。

    王可:唉?

    錢征:不要管了,就是要他們跑,抓這么多往哪里擱啊?留著這個就夠了!

    陳小二:唉?唉?憑什么抓我啊?又不是我一個人的事兒,我們是共同作案啊……

     

    169內景  軍車2  日

    車廂里,綁得結結實實的陳小二仍舊不老實,不停地扭來扭去,孩子們沖著他做鬼臉,陳小二做鬼臉反擊回去,孩子們一陣嬉笑。

    胡兵:(對著對講機)王可!回去之后交一份檢討!

    胡兵說完,氣沖沖地摔掉對講機,對講機并沒有關閉,紅色的通話信號燈還在閃爍。

     

    170內景  軍車1  日

    對講機中傳著尖銳刺耳的嘈雜聲。

    胡兵:(畫外音)這個王可一點輕重也拿捏不清楚!都什么時候了!又他們不是新兵蛋子……上報?為什么不上報?我跟你講就他這樣的寫一份檢討都算輕的……

    王可拉著臉,一幅無所謂的樣子。傅松搭了搭他的肩膀,微笑著示意看向后排,一個小女孩伸著手拿著一顆糖遞給他。

    王可:給我的?

    小女孩點點頭。

    王可:(笑了笑)哥哥不吃糖的,你留著吃吧。

    小女孩:(搖搖頭)這顆不一樣,這是課上老師獎勵給我的。

    小女孩看了看李老師,李老師撫摸著她的頭發,微笑著鼓勵她。

    王可:那好!我就恭敬不如從命嘍!

    王可接過糖含進嘴里,發出“嘖嘖”的稱嘆聲。

    王可:嗯!好酸吶!

    王可齜牙咧嘴的夸張表情引得孩子們哈哈大笑。


    171內景  軍車2  日

    胡兵怒氣未消,后排的盜賊不時發出嗚嗚咽咽的聲音。

    胡兵:你他媽給我老實點!

    盜賊被嚇住了,不敢說話。孩子們也有些被嚇住了,不敢說話。車子里一片沉寂,只聽得見軍車低沉的引擎聲。

    傳呼機的指示燈亮起,胡兵接過來,仍然有些余氣未消。

    胡兵: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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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2內景  軍車1  日

    對講機中傳來胡兵和傳呼機的通話聲,王可、傅松不約而同地看過去,雖然夾雜著嘈雜聲卻仍然可以清晰聽出對話內容。

     

    173內景  軍車2  日

    指揮員:(傳呼機對面的畫外音)胡兵!報告你們現在的位置!

    胡兵:報告指揮,目前我們的位置在江安城區,距離安全區還有三十五公里。

    指揮員:(畫外音)好!(沉默了一會兒)另外有件事情,我想跟你談一談,現在你所在的車上有哪些隊員?

    胡兵:只有我和錢征。

    傳呼機另一側久久沒有傳來任何信息,胡兵、錢征相互看了看,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

    胡兵:請指示!

    指揮員:(畫外音)剛剛富江大壩上傳來消息,趙志強同志……

    胡兵臉上瞬間變得慘白,他猛地意識到對講機還沒有關閉,他和錢征兩人不約而同地伸手觸向對講機,錢征率先將對講機摁斷!

    指揮員:(畫外音)犧牲了……

    車內陷入沉默。


    174內景  軍車1  日

    車內一片沉寂,對講機中再沒傳來任何信息。孩子們懵懂的眼睛無法猜透著其中蘊含的真實意味。然而車內的任何一名成人傅松、王可、傅老師卻都了解明白個中意義,他們默默地扭頭看著昏迷中的趙志東。

    車窗外的景物飛快地甩在后面,趙志東似乎還在昏迷中,緊閉著的眼中卻不覺滾下熱淚。

     

    175外景  富江大壩  日

    人墻在洪水的沖擊下顯得岌岌可危……運土車來回穿梭……戰士們扛著麻袋沖到缺口前丟下……直升飛機攜帶著大量沙土填入水中……

    一名滿身泥濘、皮膚喲嘿的戰士在向指揮員請求著。

    戰士甲:(近乎哀求)指揮員!班長和志強的尸體還沒撈上來吶!

    指揮員:(哄著眼,指著江水怒喝)填!

    沙袋繼續往江水中填著。

     

    176外景  公路  日

    一前一后兩輛軍卡在公路上飛馳。

     

    177內景  軍車1  日

    擋風玻璃不停地顛簸著。

    王可不時通過后視鏡觀察趙志東的狀況。

     

    178外景  石橋  日

    軍卡往石橋駛來,畫面轉到石橋下方,暴漲的河水沖擊著裸露出鋼筋的橋墩,細碎的混泥土塊從橋墩上散落進河水。

    王可駕車駛上橋面,車身劇烈顛簸。車輪壓過一塊石板,石板斷裂,車身傾斜,車內一陣驚呼,王可拼命控制方向盤,繞開前輪壓開的石板。

    王可的車駛過,橋面上出現一面見方的窟窿。

    胡兵:王可!王可!開慢點!

    錢征駕車繞開窟窿,不想,橋板整塊斷裂,車尾瞬間掉了下去,車內的人被顛得人仰馬翻。

    王可、傅松從軍車1中跳下車,直奔向懸在斷橋上的軍車2,中途,傅松又返回軍車取出了繩子。

    胡兵:把繩子放長一點,你們的車別退到橋上來,這橋撐不住的!

    傅松把繩子一端系在軍車2保險杠上,王可已經跑回了軍車。

    傅松:好了!開始拉。

    軍車1緩緩啟動,繩子很快繃緊,軍車2在拉力的作用下壓了回來,不想車子后輪卡在了橋梁上。

    胡兵:錢征你加下油門。

    錢征緩緩啟動軍車,兩輛車合力下,軍車2逐漸攀上橋面,恰在此時橋梁折彎,只靠里面的鋼筋支撐,軍車猛地陷了下去,車子里一片劇烈顛簸。

    傅松:(大喝)停!

    車子再次回到平衡狀態,橋梁上的混凝土已經斷裂,只靠幾根鋼筋支撐。

    胡兵:這樣不行,太危險了!得先把孩子們送出去!

    胡兵看了看車門外,直接對著斷橋。

    胡兵:傅松,你把擋風玻璃給砸了。

    傅松跑回軍車1取回防爆錘,胡兵,錢征則囑咐孩子們抱住頭。傅松砸開擋風玻璃,胡兵、錢征便將孩子們報過來遞給傅松,老師也跑過來安撫著驚慌失措的孩子們。

    老師:同學們不要哭,老師在這里啊,不要怕!

    老師這樣說著,卻也不禁哽咽起來。

    軍車里,陳小二被塞住了嘴,此時他也大聲嗚呼著,發出含混不清的喊聲。

    胡兵:我現在把你繩子解開,你給我自己爬出去。

    陳小二一個勁的點頭,胡兵割開他身上的繩子,陳小二在傅松的幫助下爬出了車子,瞬間嚇軟了腿,攤在地上不動彈。

    傅松:這里不安全!快去岸邊!

    陳小二只是一個勁地哭,卻還是挪不動身體。

     

    179內景/外景  軍車2  日

    錢征:胡隊,你先出去,我再來試一次。

    胡兵:還是太危險了,要不我來吧?

    錢征:(故作輕松地)笑話,我的訓練考核可是哪一門都不比你差啊。

    胡兵:……

    錢征: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把車弄上去的!

    胡兵爬出車窗,錢征再次啟動車輛。

    胡兵:(畫外音)王可!開車!

    軍車1啟動,繩子再次繃緊,錢征配合著發動車輛,車輛緩緩爬起,咬上了橋面。突然,橋梁斷裂、車子猛地一沉,伴隨著巨大的剎車聲。

    胡兵:快出來!快!

     

    180內景  軍車2  日

    錢征還在努力控制著車輛,車輛卻止不住地往下滑。

    胡兵:(畫外音)快!快出來啊!

    錢征扳動著車門,車門卻死死卡住怎么也打不開。

     

    181外景  石橋  日

    軍車2止不住地下滑,軍車1也不停地打滑,發出刺耳尖銳的摩擦聲。

    胡兵、傅松拉住繩子卻也無法阻止軍車1的進一步下沉。

    橋梁邊緣,繩子被石塊鋒利的邊緣切割開,在軍車重力的拉扯下終于“啪——”的一聲斷開,胡兵、傅松被慣性帶倒。

    軍車2跌落入河中,胡兵迅速爬起,跑到斷橋邊沿,卻才發現錢征雙手攀住橋梁懸在半空中。

     

    182外景  軍車/公路  日

    老師、王可安排著孩子們上車,車內狹小的空間載不了所有的人,孩子們擠在一起。

    老師:同學們都擠一擠啊!都使勁擠一擠!叔叔哥哥們還沒上來呢!

    軍車一段距離的公路上,胡兵、錢征、傅松三名戰士有意地避開大家,在一起商討著什么。

     

    183胡兵的視線

    王可、老師幫孩子們上車。還有幾名孩子滯留在車外遲遲無法上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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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84外景  公路  日

    胡兵的視線轉回,臉上透不出任何表情。

    軍車邊,王可甩下帽子捏在手中往同伴這邊疾步走來。

    王可:(邊走邊喊)胡隊!怎么辦?坐不下的!

    沒有人應答。

    胡兵抬手看了下手表,指針指向四點四十分。

    胡兵:(故作輕松地)王可!你把車開回去!其他人原地等待救援。

    王可:(已經走到戰友們身邊)救援?哪來的救援?

    傅松:剛才我們已經向上級匯報了具體情況,上級已經通知了附近部隊派遣直升機過來。

    錢征:王可你可得開快點兒,沒準咱們比你還先回去呢。

    王可:沒有直升機!哪里來的直升機?

    胡兵:王可!

    王可:好!那我留下等直升機來,你們倒是把車開回去啊!

    胡兵:這是命令!

    王可:什么命令?

    胡兵:我命令你把車給我開回去!

    王可:我不服從!

    胡兵:現在沒時間了!

    王可:這不公平!那你們自己呢?(對著胡兵)你老婆、你兒子呢?還有錢隊再過幾個月就結婚了,連人家也不管了么?(指著傅松)還有傅松,練了一半的書跑來當兵,你給人家學校送一面國旗跟骨灰盒回去……

    胡兵:好!你要公平!那就給你公平!

    胡兵掏出胸口口袋中的筆記簿,撕下一頁紙,撕成四片。

    胡兵:這四張紙里只有一個畫的是圈,其他的都是叉,是抽到誰就回去,沒有什么對得起誰、對不起誰!也別在讓我聽到有人再磨嘰!

    胡兵攤開手掌,露出紙團,戰士們山前各自取走紙團。

    王可展開紙團——圈!

    戰友們垂著頭,似乎抽到的并不是“圈”。

    胡兵:我的不是!

    胡兵撕碎紙片。

    錢征:我的也不是。

    傅松:王可,還是你小子!

    王可:不對!胡隊!把你們的給我看,我要親眼看見才能算!

    并沒有人理睬他,王可沖到胡兵面前想掰開胡兵緊攥著紙團的手,卻壓根掰不動巖石般堅硬的拳頭。王可轉而去搶奪傅松的紙團,卻仍舊掰不開傅松的手。

    傅松:王可,別拖沓了,趕緊回去吧!

    王可:憑什么啊?

    王可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他憤憤地將手中的紙片撕碎。

     

    185外景  軍車  日

    一邊的軍車旁,孩子們遲遲擠不上去。王可越發氣憤,跑過去,猛地拉開車門。

    王可:你他媽給我滾下來!

    王可一把將窩在車里的陳小二扯出來,一路拉向胡兵等人處。

     

    186外景  公路  日

    陳小二被推倒在胡兵等人腳邊,陳小二此時完全失去了底氣,抱著王可的腿哀嚎著。

    王可:還有這個敗類怎么辦?孩子半天擠不上你他媽倒好一早占了窩兒!

    陳小二:(哀求地)不管我事兒啊!我就是第一回犯事兒……求求你們帶、帶我走啊!

    王可:滾蛋!

    王可不耐煩地一腳踹開陳小二,陳小二轉而拜求其他戰士。

    胡兵:(命令)把人帶回去!

    王可:哪里來的位置給這個敗類?

    胡兵:我命令你把人給我帶回去!

    王可:憑什么啊?咱們自己的人都回不去了,一個賊、一個敗類、蛀蟲,要關監獄的人,憑什么啊?

    胡兵:(猛地扇了王可一記耳光)他媽的是誰自作主張要去抓他們的!

    王可啞口無言。

     

    187內景  軍車  日

    戰友們的爭吵聲和孩子們的哭鬧聲中,趙志東睜開了迷糊的雙眼,胡兵和王可的爭吵聲傳進車內。

    胡兵:(畫外音)無論如何我都要求你把他給我帶回去!

    王可:(畫外音)怎么帶?你有本事你自己倒是帶啊?我就真是搞不明白了,為了其他人我可以把命不要,可為什么偏偏是一個賊啊?

     

    188外景  公路  日

    胡兵、王可繼續爭執著。

    胡兵:他的罪行由法律裁定!他的生死!你!我!我們所有人都無法定奪!哪怕他就是回去就得判上死刑你也得給我把他送回去!

    王可:他的生死我無法定奪?(指著錢征、傅松)那他們的生死呢?你又憑什么決定!

    現場陷入沉寂,戰士們沉浸在一旁感傷、悲痛的氛圍之內。

    突然,隨著“嘩啦——”一聲車門打開的聲音,戰士們的目光往軍車方向望去。打開的車門里,趙志東緩緩踏下車。

    王可:(便跑邊喊)回去!你下來干嘛!回車上去!

    王可跑到車邊,想要把趙志東扶進車內,趙志東一把攔下他。

    趙志東:胡隊說得對!我們沒有權利決定他的生死,你抓的他就得把他送回法庭,自己闖的禍還得你自己去補救。

    王可:不行!你知不知道、你知不知道,志強……

    王可哽咽住,趙志東面無表情地往胡兵等戰友們身邊走去,戰友們不知如何面對他,紛紛垂下頭。

    王可:(跑上前拉著胡兵的胳膊)誰留下志東也不能留下!胡隊!胡隊!你說句話啊!

    胡兵把頭扭向一邊,眼淚潸然而下。

     

    189外景  公路  日

    突然,王可一把將胡兵腰間的手槍搶奪過來。

    胡兵:王可!你干什么!

    錢征:王可!

    王可:都他媽別過來!我現在就打死這個狗日的!

    王可持槍對著陳小二,陳小二早已嚇破了膽,死死地抱著胡兵的腿。

    錢征:王可你不要胡來!把槍放下!

    王可:我胡來?我打死這個敗類犯了罪回去;餓照樣也是一顆子彈,你們剩下的該怎么回怎么回!再怎么也得讓志東回去啊!

    胡兵:你他媽當了兩年兵就當成這樣!給我把槍放下!

    王可激憤地幾乎要哭號出來,胡兵剛想上前,王可便朝其腳下開了一槍,子彈打在腳前的位置,濺起塵土。

    傅松:王可!聽胡隊的話,放下槍!

    王可:滾蛋!誰的話我也不管!

    趙志東:(拍了拍傅松示意戰友放開自己)我來吧!

    趙志東說著緩緩上前,不斷逼近王可。

    王可:志東!你干什么?你不要過來!

    趙志東一言不發,不斷逼近王可。

    王可:你回去!你得回去啊!你弟弟都他媽死在大壩上了……

    趙志東繼續逼近。

    王可:埋在大壩里了啊……

    趙志東受傷那個的手握住槍管,傷口不停地滲出血,自己也不覺留下眼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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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0外景  公路  日    

    胡兵上前按住了趙志東的肩膀,趙志東扭頭一瞬間也抑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眼眶濕潤。

    胡兵掰開王可的手,拿回槍,王可失聲痛哭。

    王可:胡隊,你說我們這是在干什么啊?又他們都干了什么啊?

    胡兵:王可,你不是早就想跟我比比手腕么?再給你一次機會,現在比一次怎么樣?

    王可:……

    胡兵:(卷著袖子)我不想欺負你也不會讓你,用這只手怎么樣?(袖子卷起,露出被咬傷的手臂)。

    王可:……

    胡兵:只一次,輸了就別再像個慫包一樣淌眼淚。

     

    191外景  軍車  日

    軍卡的引擎蓋上,雙方架好了扳手腕的姿勢,沒有人叫開始,但比賽雙方很快進入節奏,雙手絞合在一起,青筋暴起、凸出肌肉的輪廓。

    胡兵胳膊上的傷口不斷地迸裂,鮮血直流。

    手腕不斷朝王可一邊壓下,王可漲紅的臉上滿是不愿放棄的倔強。最后時刻,手腕不停地被壓下,快要壓倒在引擎蓋上,王可無奈用雙手去扳,終于泣不成聲。

     

    192外景/內景  軍車  日

    胡兵、錢征幫忙將最后的兩名孩子塞進車內,車內空間已經達到了承載的極限,胡兵關閉副駕駛的車門,車門卻因為過度的擁擠而難以關閉,胡兵用力將門踹上。

    這一過程中,王可一直不敢看向車外的戰友,他默默地發動車輛,眼淚再一次奪眶而出。

    戰士們注視著軍車駛離、默默敬禮。

     

    193內景  軍車  日

    狹小的空間里孩子們擠成一團,他們卻沒有發出任何聲響。靠近車窗的孩子則把臉貼在窗玻璃上,盯著不斷遠去的戰士們的身影。

     

    194外景  樓頂  日  傍晚

    木門一下從里面踹開,胡兵率先沖上樓頂,戰友們也陸續來到樓頂。

    環顧四周,夕陽將整個江安城區染成暖黃色,遠遠可見長長的江防堤壩像母親的胳膊一樣保護著江安城。

     

    195外景  平江大壩  日

    空空蕩蕩的大壩上停著一輛軍車,軍車外,現場指揮員深情地看著一片安靜平和的江安城區。

    傳令員跑來,立正敬禮。

    傳令員:報告指揮員!爆破工作已經準備就緒,請下達指示!

    現場指揮員剛要抬手看手表,突然,平江縣城的鐘樓里傳出巨大的鐘聲,在空蕩蕩的城里飄蕩久遠……

     

    196外景  樓頂  日

    沉寂的空氣中傳來時鐘聲,戰士們不覺往大壩發現看去,夕陽中,四個人的身影如雕塑一般。

     

    197外景  大壩  日

    沉寂的大壩上接連發生劇烈的爆炸,洶涌的江水順著炸開的豁口中傾瀉而下。

     

    198外景  江安鐘樓  日

    鐘樓發出震耳欲聾的鐘響,江水沖泄而下的沖擊力使得鐘樓顫動。

     

    199外景  江安縣城  日

    滔滔江水吞噬了樓群、街道……所有的一切。

     

    200內景/外景  軍卡  日

    儀表盤上的時速不斷逼近最高速。

    車輪甩起的石子打在車體上發出劇烈的撞擊聲。

    車廂里,孩子們安靜即擠在一起,睜大懵懂的眼睛。

    王可圓睜雙目,兩行熱淚流下。

     

    201外景  樓頂  日

    滔天巨浪的浪頭遠遠高過樓頂,在巨浪襲來的一瞬間,戰士們閉上眼睛、巍然不動。

    巨浪吞噬過來,一切歸于黑暗。

    黑暗中,鐘樓的第十七聲鐘響終于歸于平寂。

     

    202外景  烈士墓園  日

    鏡頭掃過青蔥草地上的一排墓碑,依次是胡兵、錢征、傅松、趙志東……

    儀仗隊鳴槍。

    人群中,王可立正、敬禮!雙眼噙滿淚水。

     

    203外景  烈士墓園  日

    烈士家屬組成的送殯人群里,胡兵的妻子懷抱幼小的嬰兒,已經是泣不成聲,在一旁親友的攙扶下才能勉強站穩……

    兩名衣著整潔干練西裝的中年夫妻挽著胳膊,難以掩飾心中的悲痛,他們是傅松的父母……

    一名年輕的女孩埋倒在母親的懷里哭泣,她們是錢征的未婚妻與母親……

    一名上了年紀的老婦人不停地抹著眼淚,他的老伴穿著舊式的老軍裝矗立著一動不動,在他們中間是坐在輪椅上的中年男子,他們是趙志東的父母與哥哥……

    胡兵等人搭救的孩子們穿著潔白的襯衫、佩戴鮮艷的紅領巾在老師的帶領下向國旗敬禮……

    藍天白云中,五星紅旗高高飄揚!

     

    淡出

    劇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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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了緩解富江地區的特大洪情,指揮中心緊急決定在江安泄洪,電影劇本《大泄洪》以胡兵、錢征、傅松、趙志東、王可五名戰士為主線,講述疏散中發生的故事。

    由于采取的分批撤離方案引發了江安市民的不滿,市長在與市民的交涉過程中誤傷,撤離工作陷入無組織、無紀律的混亂之中。上級緊急命令胡兵、錢征、傅松、趙志東、王可五名戰士前往江安協助疏散任務。胡兵等趕到事發現場遏制了現場的混亂現狀,率領著戰士們迅速開展一系列撤離工作。就在撤離工作步入正軌時,原屬于第二批撤離區的某特權階層提前通行行為引發了群眾的不滿,危機再現。胡兵不畏強權,當街攔住車隊,保證了撤離工作的平穩運行,也獲得了市民們的尊敬與支持。

    撤離工作步入尾聲之際,胡兵等人收到趕往附近山區解救被困群眾的緊急任務。營救過程中,戰士們用來保持穩定的繩子突然斷裂,趙志東拉住繩子兩端保護戰友們順利過河,而自己卻被上游沖下的浮木撞傷。返回途中,戰士們遇到了趁著撤離進行偷竊犯罪活動的一伙歹徒,抓捕了其中的頭目陳小二。

    通過一座石橋時,錢征駕駛的軍車墜毀,車上的戰士和孩子們逃出一劫卻陷入了另一個難題——剩下的一輛軍車無法載上全部人。戰士們決定用抽簽的方式決定去留。為了給陳小二留下位置,蘇醒了的趙志東請求留下。王可堅決不答應,他無法認同為了救一個罪犯而犧牲戰友的做法,情急之下的王可拔出胡兵的配槍,以陳小二的性命相威脅,必須帶趙志東回去,趙志東以負了傷的手握住槍管親自說服王可——一個人的罪行由法律判決,一個人的生死任何人都沒有權利定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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