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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終極博弈(前三集)

    作者:李曉陸


    第一集

    上世紀八十年代末,北京,年底。

    01-01、北京某大街   外/早晨

    【車水馬龍的大街上,自行車的隊伍很龐大,一些八十年代的轎車和黃色面的匯成車流,車流中一輛老式紅旗CA700分外顯眼。】

    01-02、友誼賓館客房  內/日

    人物:丹尼斯,約翰

    【豪華的客房客廳內,丹尼斯和他的助手約翰一邊共進早餐,一邊談話。餐桌上擺著中西合璧的早餐,有牛排,煎蛋,面包片,豆漿,牛奶,油條和切好的鮮橙】

    (說明:丹尼斯的漢語比較差,常常是英、漢兩種語言夾雜在一起說話;絕大多數使用英語,約翰是在中國長大的,他的漢語相當流利。)

    丹尼斯拿起一根油條咬了一口:中國的油條真好吃。

    【丹尼斯喝了一口牛奶】

    約翰:丹尼斯,吃油條要喝豆漿。(發現丹尼斯沒太聽明白,又用英語說了一遍)

    丹尼斯:是規定么?約翰。

    約翰:(先漢后英)習慣。

    丹尼斯:我的習慣是不遵從習慣。(漢語)不習慣。

    約翰笑了笑:(漢語)應該是(一字一頓)不遵從習慣。

    丹尼斯重復:(漢語)不遵從習慣。

    約翰:很好。不過在中國還是要遵從習慣,中國有句成語,(漢語)入鄉隨俗。

    丹尼斯:(漢語)入鄉隨俗,什么意思?

    約翰:就是說你到了哪里就要遵從哪里的習慣。

    丹尼斯:中國的語言一定是上帝發明的,太難理解。約翰,這個傳奇公司的萬隆到底要和我們談什么?他一定要和我見面。

    約翰:我也在想這個問題,你如果不想見他可以找個理由回避,我來替你接見。傳奇公司實在是太小了,好像還不足三百人,而我們MST是跨國公司,這個萬隆和你的身份實在是不對等。

    丹尼斯略一思考:不,既然答應了就一定要見,我們要守信用(漢語)這是我們美國人的習慣。(英語)再說,盡管這家公司很小,可是他們代理我們MST電腦不到兩年,就取得了驚人的業績,我倒很想看看這個萬隆是不是長著三頭六臂,問問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01-03、大街上  外/日

    【那兩紅旗轎車還在車流里行進】

    01-04、紅旗轎車內   內/日

    人物:總經理萬隆,副總經理羅春雨,秘書孟暢然,司機

    【總經理萬隆,副總經理羅春雨坐在寬大的后座上,秘書孟暢然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司機老王在開車。除了司機,三個人全都穿著灰藍色的西裝,白襯衫,紅領帶】

    羅春雨:萬隆啊,你說這個丹尼斯能同意么?

    萬隆:他如果具有戰略眼光就應該同意,因為這是一個雙贏的戰略。

    羅春雨:夠嗆,人家MST在世界TI界已經排名前五位,我們傳奇只是個代理公司,什么產品都沒有,人家能把咱放在眼里么?

    萬隆:“傳奇漢卡”不是產品么?

    羅春雨:就那么一個,還是崔教授搞出來的。

    萬隆:是啊,所以我才要搞自己的東西。咱不能小看自己,MST能有今天也是一步一步走來的,他們創業的時候只有仨人,我們是六個人,比他們多一倍,再過十年或者二十年,世界排名可能會由我們來改寫。

    羅春雨:我可沒有你那樣的遠見,我想的是要是丹尼斯拒絕合作我們怎么辦?

    01-05、友誼賓館   內/日

    人物:丹尼斯、約翰

    【丹尼斯客房會客廳內,丹尼斯和約翰的早餐還沒有吃完,丹尼斯又拿起一根兒油條】

    約翰:這個萬隆一定不是來告訴你吃油條為什么要喝豆漿的,他一定有什么大事兒要和你談。

    丹尼斯:他能有什么大事兒,無非是邀功請賞。

    約翰:如果真是這樣,你會怎么辦?

    丹尼斯:可以考慮再給他一定的優惠政策。

    約翰:中國有句俗話,叫做(漢語)蹬鼻子上臉。

    丹尼斯:什么意思?

    約翰:就是踏著鼻子,爬到臉上。

    丹尼斯:鼻子本身就是臉的一部分,這話是什么意思?

    約翰:中國人喜歡得寸進尺,這次你給他優惠,下此他就會向你提出更高的要求。

    丹尼斯:我們是主人,他們是仆人,這個我想你是多慮了。01-06、紅旗轎車內    內/日

    人物:總經理萬隆,副總經理羅春雨,秘書孟暢然,司機

    萬隆:老羅啊,我想了上、中、下三策。

    羅春雨:上策是什么?

    萬隆:上策是丹尼斯同意和我們合作,這樣就可以解決我們資金不足和技術力量薄弱的問題;中策是我們自己搞,自己搞困難可能會多一些。

    羅春雨:不是多一些,是根本就辦不到,我們沒有許可證啊!我倒是很想聽聽你的下策。

    萬隆:下策就是繼續做代理商,等待機會,然后再搞。

    羅春雨:我看你這個下策倒應該是上策。

    萬隆:老羅啊,你就是太保守,我喜歡毛主席的那句話“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轉對孟暢然)小孟啊,你和我說實話,你的英語口語究竟怎么樣,美國人能不能聽懂。

    孟暢然:萬總放心,我在讀清華的時候,英語老師是個美國人,在校的時候我就可以和他流利的對話。

    01-07、友誼賓館  內/同一時間

    人物:丹尼斯,約翰

    丹尼斯把最后一塊油條放到嘴里,然后去端牛奶,想了一下,端起豆漿喝了一口,自語道:(漢語)習慣。現在是幾點?

    約翰(看表):八點五十五分。我們在哪里接見他們?

    丹尼斯用餐巾擦了擦嘴:貴賓接待室。

    約翰:丹尼斯,一個小小的代理商算不上貴賓,你剛才不是說他們是仆人么,我看這里就可以。

    丹尼斯毫不在意的:好,就這里。不過你還是讓秘書小琴到門口迎接一下。我們美國人的習慣是平等,盡管是仆人。(用漢語重復)習慣,習慣。

    01-08、友誼賓館  外/同一時間

    【紅旗轎車緩緩的開到大門前停住。兩名保安上前禮貌的打開兩個后門兒,三人下車,車開走】

    【三人站在臺階前,他們的西裝全都比較肥大,白襯衫的外面還都穿著雞心領的厚毛衣,領帶系得也不專業,看上去有點兒土】

    羅春雨問孟暢然:幾樓?

    孟暢然:三樓。

    【三個人向樓內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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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09、三樓MST辦公區  內/日

    人物:萬隆,羅春雨、孟暢然

    【一個穿著工作制服的漂亮姑娘站在MST辦公區門口,這個姑娘叫鶴小琴】

    萬隆等三人走來,鶴小琴走過去迎接:請問先生,是傳奇公司的么?

    孟暢然:是的。

    鶴小琴:請跟我來。

    【鶴小琴帶領著他們向辦公區的另一側走去】

    孟暢然:小姐,我們是到MST公司見丹尼斯先生的。

    鶴小琴:丹尼斯先生已經在他的客房等候了。

    【萬隆和羅春雨相互交換了一下眼色,表情都有些不爽】

    羅春雨(小聲):怎么在客房?

    【萬隆沒說話】

    01-10、丹尼斯客房會客室內  內/日

    人物:萬隆、羅春雨、孟暢然、丹尼斯、約翰、鶴小琴

    【鶴小琴把三人領進會客室,丹尼斯和約翰起身迎接。丹尼斯和約翰都穿著很合體的藏藍色西裝,白襯衣,不過都沒系領帶。五個人一見面從著裝上就形成一土一洋的強烈反差。萬隆見他們二人都沒系領帶,心情進一步不爽】

    鶴小琴:這位就是MST公司駐中國市場部首席執行官,丹尼斯先生。

    萬隆勉強堆出微笑,并主動伸手:丹尼斯先生您好!

    孟暢然對丹尼斯:(英語)這是我們北京傳奇高科技公司總經理萬隆。

    【丹尼斯和萬隆握手,互致問候】

    鶴小琴:這位是丹尼斯先生的高級助理約翰先生。

    孟暢然:這位是傳奇公司副總經理羅春雨。

    【萬隆和約翰握手,互致問候】。

    【丹尼斯和約翰先后和羅春雨握手寒暄后,賓主落座,一名工作人員用托盤端來幾杯咖啡,放在賓主面前的茶幾上,鶴小琴退出,孟暢然比較在意的看了一眼鶴小琴】

    丹尼斯:萬先生說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談,請直說。

    【約翰把丹尼斯的話翻譯成中文】

    萬隆:好的,我是想和丹尼斯先生商討一下我們傳奇公司和貴公司合作的事情。

    【聽了孟暢然的翻譯,丹尼斯和約翰對視了一下,微微聳了聳肩膀】

    丹尼斯:我們兩家不是一直合作得很好么?而且兩年來貴公司創造了非常了不起的業績,如果萬先生有什么要求和想法的話,可以直接提出來。

    【孟暢然把丹尼斯的話翻譯給萬隆】

    萬隆:丹尼斯先生,我說的合作不是我們為貴公司做代理,而是要和貴公司共同開發并生產屬于我們兩家公司共同擁有產權的電腦。

    【約翰翻譯完,這位美國人臉上的笑容卻立刻消失了,他攤開雙手,嚴重地聳了聳了肩】

    丹尼斯:對不起萬先生,您的意思我懂了,可是就目前的狀況來看,僅僅從技術上說,中國還沒有任何一家公司具備和我們合作的資質。

    丹尼斯說完,沒等孟暢然翻譯,萬隆臉上的笑容也立刻消失了,他立即用英語說:你是說全中國?

    丹尼斯似乎沒有發覺萬隆情緒的變化,他十分傲慢地說道:是的,我們MST公司在世界的IT界已經是一只強壯的鴕鳥,而貴公司還是一只剛剛出殼的雞雛。這個差距實在是太大了,還是等你們長到火雞那么大的時候再來和我們談合作吧。

    【約翰翻譯完這些話,萬隆顯然被傷害了,他想立刻站起來,羅春雨拽了一下他的衣袖,萬隆才沒有站起來。】

    羅春雨趕緊打圓場:丹尼斯先生說得有道理,我們公司目前還很小,力量也還很薄弱,既然貴公司目前還沒有和我們共同開發的意向,我們可以等待,至少我們還可以繼續代理貴公司的產品,我們仍然會是貴公司堅強的合作伙伴兒。

    【約翰翻譯這些話的時候,萬隆十分不滿的看了羅春雨一眼】

    丹尼斯微笑地看著羅春雨,語氣如同教育學生:羅先生的想法是很現實的,依據貴公司的實力,最好的選擇就是做代理。電腦是高科技產品,它不是哪個人腦袋一熱就可以搞出來的。再說,我們的產品在技術上已經非常成熟,而且我們有一支非常強大的科研團隊,我們不需要再和任何人合作開發,尤其是像貴公司這樣不具備技術力量的小公司。我奉勸萬先生,不要異想天開,只要你們盡全力代理我們的產品,進一步擴大銷售渠道,一樣是會有錢賺的。只要貴公司在代理上做得好,我們不僅會給你們更多的優惠條件,而且還可以讓貴公司成為我們永久的合作伙伴。我們生產電腦,你們幫我們銷售,大家都有錢賺這樣多好。放棄自己開發電腦的想法吧萬先生,這太不實際了。

    【丹尼斯一邊說約翰一邊翻譯,丹尼斯說完了,萬隆的臉色已經氣得發白,他騰地一下站起來】

    萬隆的語氣客氣中帶著強硬:丹尼斯先生,謝謝你對我的教育。不過,不管貴公司是否和我們合作,也不管有沒有人和我們合作,我們都要搞出自己的電腦。丹尼斯先生,提前祝您圣誕快樂!告辭。

    【萬隆說完也沒有和丹尼斯握手,起身就走,羅春雨和孟暢然也只好跟著走了出去。】

    走到門口孟暢然又回過頭來:(英語)對不起丹尼斯先生,您為我們描繪的美好前景使我們老總非常激動。再見!

    【孟暢然轉身離開】

    丹尼斯顯然很不理解萬隆的舉動,他站起身看著門口,聳了聳肩膀:約翰,這是怎么回事?

    約翰:你激怒了這個中國男人。

    丹尼斯不解地:為什么?他剛才說什么?

    約翰:他說不管有沒有人和他合作,他都要搞出自己的電腦。他在向你挑戰。

    丹尼斯聳肩攤手:看來這是個有志氣的中國人,不過我想他是不是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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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1、紅旗轎車  內/日

    人物:萬隆、羅春雨、孟暢然、司機

    【萬隆臉上的憤怒仍未消失】

    羅春雨:其實這原本就在預料之中,你沒必要生這么大的氣啊。(萬隆不說話)其實丹尼斯說的挺有道理,人家已經是國際化的大公司,和人家相比咱們不就是一個小雞崽兒么,人家怎么能和咱們合作呢,你說是不是?(萬隆還是不說話,羅春雨看了萬隆一眼)你想想,咱們創業的時候,不就是想達到年產值二百萬么,現在已經達到了四千萬了,超過了預想的二十倍,應該知足了,你說是不是?(萬隆還是不說話)我知道你想盡快搞出自己的品牌,那得有條件啊,現在咱們一沒有生產電腦的許可證,二沒有開發電腦的技術力量,三沒有開發電腦的足夠的資金。我看還是穩穩當當的繼續做代理,等條件成熟了再開發自己的品牌。那俗話不是說么,欲速則不達,你說是不是啊?

    【萬隆臉上的憤怒已經消失,代之而起的是一種難以捉摸的微笑,這種表情里包含了對某人的輕蔑和決定要做某種事情必勝的堅毅】

    羅春雨又看了萬隆一眼:萬隆啊,我說的話你聽沒聽啊?

    萬隆轉過臉來:老羅啊,你知道“零和游戲”吧?

    羅春雨搖了搖頭:感情都白說了,壓根兒沒聽。零和游戲?什么是零和游戲?我還真是頭一回聽說。

    萬隆:小孟啊,你知道“零和游戲”的概念么?

    孟暢然:知道,這是博弈論的一個概念。

    萬隆:你給老羅說說。

    孟暢然:我恐怕說不好。

    萬隆:大膽的說。

    孟暢然:那我就說說,說的不對萬總您糾正。羅總,萬總說的“零和游戲”又叫“零和博弈”,這種博弈也可以說成是你死我活的爭斗。它指的是參與博弈的雙方在競爭的過程中不存在合作的可能,一方的收益必然意味著另一方的損失,而且雙方的收益和損失相加永遠為零,二者的大小完全相等。所以參與游戲的雙方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實現損人利己的目的,這種博弈的結果必然是一方吃掉另一方。萬總,我說的對么?

    萬隆:老羅啊,聽明白了么?

    羅春雨:這個簡單啊,這不就是下棋么,不是你輸就是我贏,頂多是和棋。這和咱們有關系么?

    萬隆:關系太大了。我給你舉個例子吧,比如外面這條街上有兩家店,(萬隆看窗外,敲好閃過肯德基門店)一家是肯德基,另一家是北京烤鴨。而每天到這兩家店就餐的人數總共只有一百人,兩家店各占五十人,理論上是這樣。結果肯德基和北京烤鴨都賺不到什么錢。這個時候北京烤鴨和肯德基商量,咱們合并吧,合并之后可以大大降低成本,咱們兩家都有錢賺。可是肯德基拒絕了,于是雞和鴨開始激烈的競爭,都想盡可能多的把顧客引到自己的店里。可是顧客總共只有一百人,吃雞的多一個,必然意味著吃鴨的就將少一個,這就是商業競爭中的零和游戲。老羅,這回明白了吧?

    羅春雨:你的意思是,丹尼斯拒絕了和我們的合作,就等于是和我們玩起了零和游戲?

    萬隆:沒錯,我那是個雙贏戰略,可這個狂妄的美國人竟然拒絕了我,還把我好頓教育!埋汰我也就罷了,還說全中國都沒人有資格和他們合作!好,丹尼斯,你不是看不起中國人么,等著吧,我一定要讓你在零和游戲中敗得很慘。

    羅春雨:這可不是人家要和咱們玩什么零和游戲,咱們不是一直都是人家的代理商么,你可別忘了,咱們那四千多萬的年產值差不多有一半來自MST。再說,你想和人家玩兒零和游戲,你至少得有和人家對等的烤鴨不是,咱現在連鴨子都沒有,你拿什么和人家玩兒?

    萬隆望著前方自語:面包會有的,牛奶會有的,烤鴨會有的,一切都會有的。丹尼斯,你不是說我是雞雛么,你實在是眼拙,老子是一只鷹雛,等我長成老鷹,吃掉你這只鴕鳥。

    01-12、萬隆家  內/傍晚

    人物:萬隆妻子郝亞娟、萬隆母親、萬隆兒子萬毅

    【萬隆的妻子郝亞娟在十分狹窄的廚房內炒菜】

    【十四歲的萬毅在房間里寫作業。萬毅的房間僅有十平米左右,兩側靠墻放著兩個單人鐵床,兩個鐵床之間是一個很舊的寫字臺。】

    【萬隆的母親坐在客廳兼餐廳兼書房的飯桌前一邊扒蒜一邊看電視。萬隆家的客廳也只有十幾平米,客廳靠窗戶擺著一個寫字臺,寫字臺上有一臺電腦(臥式的,顯示器只有14吋),一個書柜和一個高低柜靠墻擺著,高低柜上有一臺十八寸的熊貓牌彩色電視機,高低柜對面是兩個簡易單人沙發,十分狹小的客廳中間放著一個圓形的折疊飯桌,飯桌上已經擺放了幾盤菜。】

    【郝亞娟端著一盤菜走進客廳】

    萬母:這都幾點了,小龍怎么還不回來?

    郝亞娟看婆婆剝了很多蒜:媽,夠了。從打成立了公司,這個家就成了他的旅館,他就沒按點兒回來過。

    萬母:大孫子過生日他也這樣,真是的。

    郝亞娟:媽,別等了。萬毅。

    萬毅在房間里回答:哎。

    郝亞娟:吃飯了。

    萬毅走進客廳:我爸還沒回來?

    郝亞娟:不等他了,一準兒忘了。

    萬毅用手指捏起一塊兒豬頭肉放到嘴里。

    郝亞娟:洗手了么?

    萬毅:那蛋糕咋辦?

    萬母:再等等吧,也許這次他記著呢。

    01-13、萬隆家外面的狹窄街道   外/日

    【這里是一片平房,房與房之間的街道勉強可以通過一量出租車,萬隆家和羅春雨家緊挨著,兩個小院的院門一樣簡陋,房子很低矮,屋頂上是紅灰兩種顏色的瓦和一些黑色的油氈紙,看上去像一片片破補丁】

    01-14、同一場景

    人物:萬隆

    【萬隆穿著黑呢子大衣,夾著公文包,低著頭從遠處走來】

    【萬隆推開院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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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15、萬隆家客廳   內/同一時間

    人物:萬隆、郝亞娟、萬母、萬毅

    【一家三口已經坐好,準備開飯,開門聲傳進來】

    萬毅興奮地:我爸,蛋糕。

    萬毅起身開門迎接,看見萬隆手里什么都沒有,失望地:爸,蛋糕呢?

    萬隆(一愣):哎呀,忘了。對不起兒子,爸爸這就去買。

    【萬隆把公文包遞給萬毅,轉身就走。萬隆一轉身,恰好羅春雨和妻子高蓮珍一起推門進來。羅春雨手里拿著一瓶北京紅星二鍋頭,一瓶葡萄酒,高蓮珍的手里拎著一個包裝精美的蛋糕】

    高蓮珍:萬隆啊,估計你就忘了,萬毅,給,生日快樂。

    萬毅接過蛋糕:謝謝羅嬸兒。

    郝亞娟迎出門外:高姐快進來。

    【幾個人先后進屋,高蓮珍象在自己家一樣,直接到萬毅的房間把萬毅的那把椅子搬了過來】

    高蓮珍:本想借著萬毅的生日蹭頓飯吃,敢情人家沒叫咱,只好自己來了,得,還得搭上一個蛋糕兩瓶酒。

    郝亞娟:小孩子家家的,也沒打算正式過。萬隆都給忘了,你還記著。

    【羅春雨也像在自己家一樣,他打開高低柜從里面拿出幾個杯子,先給萬母,郝亞娟,高蓮珍倒上葡萄酒,又倒上兩杯白酒】

    高蓮珍:我閨女和萬毅差十天的生日,去年跑美國念書了,這見天兒看見的就是咱萬毅,那就和兒子差不多,親。

    萬母:可不是么,他羅嬸兒哪年都記著呢。

    【萬毅點好了蛋糕上的生日蠟燭】

    萬母:大孫子啊,今天你已經滿十三周歲了,明年就上中學了,許個愿吧。

    萬毅像模像樣的雙手合十,過了一小會兒他說:好了,給我唱首歌吧。

    郝亞娟:好,我起頭,(唱)祝你生日快樂……

    【大家一起唱了這首歌,萬毅吹熄了蠟燭】

    【大家忙活著這一切的時候,萬隆一直心事重重的樣子】

    羅春雨:萬隆啊,大公子過生日你提酒吧。

    萬隆(舉起杯):來,祝我兒子生日快樂。

    【大家一起喝了一口,剛放下杯,萬隆說了一句和那個場景完全不沾邊兒的話】

    萬隆:老羅啊,你說崔子健能不能搞出電腦?

    【幾個人面面相覷】

    郝亞娟:萬隆啊,你這是哪跟哪啊?

    羅春雨:我也想到過這個人,崔子健可是全國聞名的電子科學家,他能搞出的“傳奇漢卡”,應該就能搞出電腦。你想挖他?

    萬隆:就他了,除了他我也不認識別人。

    羅春雨:他要是能來當然好了,不過這個人,那是少有的清高,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夠嗆。

    萬隆:他比諸葛亮如何?

    羅春雨:沒有可比性啊,不過那傲氣勁兒不比諸葛亮差。咋,你自比劉備啊?

    萬隆:沒有可比性啊,不過智慧和決心不比劉備差。

    羅春雨:吹吧,你就。

    萬隆:放心,他一定來。

    01-16、科技大學  內/日

    人物:崔子健、萬隆、羅春雨、王云志、石星輝

    崔子健科研室內,一個寬大的臺子上擺著三臺電腦(286IBM,臥式機箱,14吋顯示器),電腦的四周凌亂不堪的放著一些儀器和板卡之類的東西。

    【萬隆和羅春雨坐在折疊椅上,一個額頭很寬,禿頂,帶著深度近視鏡的干瘦的小老頭坐在一個破沙發上,他的手里拿著一個沾滿厚厚茶垢的玻璃杯,杯子里至少有半杯茶葉。這個人就是崔子健】。

    崔子健喝了一口茶,把被子放在旁邊的臺子上高傲的問萬隆:你說完了?

    萬隆謙恭的:說完了,崔教授。

    崔子健:好,那我告訴你,我是搞科研的,科學是這個世界上最純粹,最干凈的事業,我從來不和商人打交道。

    萬隆:到我們公司您依然搞您的科研啊。

    崔子健:我為什么要到你們那里去搞科研呢?

    萬隆:我們公司可以給您提供比您現在好十倍的科研條件,而且除了科研,您什么都不用管。

    崔子建十分干脆地說:對不起,我不想把我的科研成果染上銅臭。

    羅春雨:崔教授,我們公司真的非常需要您。

    崔子健:可我并不需要你們公司。(崔子健站起來)二位請回,我很忙。

    萬隆和羅春雨無奈的起身:對不起,崔教授,打擾了。

    崔子健:不送。

    【二人出門】

    崔子健:王云志,石星輝,過來吧,咱們繼續。

    【王云志、石星輝從套間兒辦公室內走出】

    王云志:崔老兒,我聽他說他要給您比現在好十倍的條件。

    崔子健:商人的話別信。

    01-17、紅旗轎車內  內/日

    人物:萬隆、羅春雨、司機

    【萬隆和羅春雨坐在后排座上】

    羅春雨:我說什么來著,這個家伙太傲了,第一次人家給咱吃了閉門羹,這第二次好歹接見了,可還不如第一次,(學崔子健的口吻)我不想讓我的科研成果染上銅臭。你說咱倆這不是自取其辱么!

    萬隆沉默了半晌說了兩個字:招聘。

    羅春雨:招聘?

    萬隆:改革開放以來有好多從海外歸來的碩士博士,你說他們當中會不會有開發電腦的人才?

    羅春雨:對呀,這是個好辦法,對呀,招聘。反正咱們正要招聘呢,說不定就會有大魚入網,我就不信離了他臭雞蛋就做不成槽子糕。

    01-18、阿爾法大廈   外/日

    阿爾法大廈高高矗立著,在二樓和三樓中間有一個醒目的牌匾“北京傳奇高科技有限公司”

    01-19、一樓大會議室  內/日

    【一樓大會議室有四百平方米,會議室主席臺的上方懸掛著“北京傳奇高科技有限公司招聘大會”的橫幅標語。

    會議室的兩側擺放了好多條形桌,招聘人員坐在寫著“科研部”、“銷售部”、“市場部”、“文秘”、“行政部”、“后勤部”等桌牌的后面。

    會議室內有上百年輕人手里拿著簡歷,或三三兩兩的議論,或尋找著適合自己的職位。

    “銷售部”、“市場部”、“文秘”、“行政部”、“后勤部”那里都有人和招聘人員談話。

    “科研部”那里空無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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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0、同一場景   內/日

    人物:苗成林、馬燕

    【一對青年男女并肩走了進來,男的(苗成林)高大而英俊,女的(馬燕)清秀而漂亮,他們倆站在人群中顯得非常出眾。苗成林掃視了一下人群,那目光中透出一股卓爾不群的英氣。應聘者都在考慮自己的事情,沒有人注意到他們】

    馬燕:成林,怎么這么多人啊,我看算了吧。

    苗成林:苗成林只有一個,他們只招聘一個人也一定是我。

    馬燕嗔怪:總是那么驕傲。

    苗成林:(四川話)不自信我敢先辭掉方圓的職務么。

    馬燕用身子輕輕的撞了一下苗成林:人家要求普通話流利。一會兒和人家談的時候一定要說普通話,聽見了么?

    苗成林故意仍然說四川話:我曉得。(然后又改用普通話)知道了,老婆。

    馬燕:誰是你的老婆,想好哪個崗位了么?

    苗成林:不是說了么,總經理。

    馬燕:總那么不正經,我看公關部挺適合你的。

    苗成林:也許最適合我的位置他們還沒有設立呢,我來了之后就有了。

    【苗成林向市場部的招聘位置走去。市場部的前面還有一個人在和招聘人員交談,苗成林和馬燕站在后面等待著】

    馬燕:跑市場多累呀!還沒干夠?

    苗成林:企業要發展市場是最重要的,重要的人物就應該去做重要的事情。

    【前面的那個人離開了,苗成林走到前面,遞上簡歷。工作人員從桌子上拿起一張打印稿遞給苗成林。】

    工作人員:您先看看這個。

    【苗成林拿起那張紙看了起來】

    工作人員只看了一眼簡歷就和旁邊的孟暢然說:孟主任,又一個碩士。

    孟暢然看了看簡歷,抬頭和苗成林說:您請隨我來,碩士生可以直接面試。

    【苗成林和馬燕隨同孟暢然離開招聘大廳】

    01-21、萬隆的辦公室   內/日

    人物:萬隆、韓光

    【萬隆的辦公室只有十五平米左右,主要設備只有一套辦公桌椅,一個書柜。辦公桌上有一臺電腦】

    【萬隆正在和一個英俊的青年談話,這個青年就是韓光】

    萬隆:韓光,現在我給你出一個難題。

    萬隆在一張A4紙上用鉛筆畫了一條直線:在不許擦除,也不許撕開紙的前提下你能不能把這條線變成短線?

    韓光看著那張紙,萬隆用很欣賞的目光看著韓光說道:不用著急,慢慢想。

    【萬隆起身,打開書柜,拿出一個紙杯,走到窗臺前,在壓力暖瓶里壓出一杯水,放在寫字臺上】

    韓光:謝謝!

    01-22、萬隆辦公室外的走廊   內/同一時間

    人物:苗成林、馬燕、孟暢然

    【苗成林和馬燕坐在走廊的條椅上,孟暢然站在旁邊。苗成林有點兒不耐煩的看表】

    孟暢然:別急,估計快要結束了。

    苗成林:里邊的那位也是研究生么?

    孟暢然:是。

    苗成林:請問您貴姓?

    孟暢然:免貴姓孟,我叫孟暢然。

    【苗成林坐在那里把手伸過來,馬燕抓住他的衣袖,做了一個往上提的動作,意思是讓他站起來。】

    苗成林站起來和孟暢然握手:我叫苗成林。請問您是什么時候來傳奇公司的?

    孟暢然:我來的時間也不長,不到半年。

    苗成林:能問問你在公司做什么么?

    孟暢然:我在秘書科。

    苗成林:秘書科?,你是主管?主任?傳奇公司怎么稱呼職位啊?

    孟暢然:主任,不過就我一個光桿兒司令。

    苗成林:老總的秘書一般都是女的,萬隆的秘書竟然是個男的,看來這個萬隆確實與眾不同啊!能問問你的學歷么?

    孟暢然:和你一樣,也是碩士。

    苗成林:哪個大學的,什么專業?

    夢暢然:我在上海交大本科畢業,在清華讀的碩士,計算機專業。

    苗成林:計算機專業怎么當了秘書啊?

    夢暢然:萬總有一個用人原則,叫因人設事。我來傳奇之前傳奇公司還沒有秘書科,也沒有科研部,應該由秘書做的工作都是辦公室干的。他說公司的事務性工作越來越多,他讓我先把秘書科挑起來,將來再考慮更適合我的工作。

    苗成林:計算機碩士做秘書,萬隆是怎么想的啊。

    夢暢然:我學的是計算機應用,也搞不了科研。其實我剛來的時候連秘書都不是,我做過一個階段推銷員。

    01-23、萬隆辦公室內   內/日

    人物:萬隆、韓光

    【韓光還在看著那張紙上的那條線在思考,萬隆坐在椅子上看韓光的簡歷】。

    萬隆放下簡歷:如果想不出來就算了,以后慢慢想,你已經被錄用了。

    韓光驚喜:是么,謝謝!讓我再想想。

    01-24、走廊內   內/日

    人物:苗成林、馬燕、孟暢然

    苗成林:這個萬隆還真是個謎。目前傳奇公司有幾個碩士?

    孟暢然:目前就我一個。

    苗成林:馬上就有兩個了。

    孟暢然:你是哪個大學畢業的,什么專業?

    苗成林:重慶大學,土木建筑。

    夢暢然:那你,……不對口啊?

    苗成林:計算機專業的當秘書不也不對口么,我不喜歡我的專業,我在方圓就是搞銷售的。

    孟暢然:是么,銷售挺難的。

    苗成林:容易的事情輪不到我。

    孟暢然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馬燕接過話頭:他就喜歡干難做的事兒,有點兒賤。

    苗成林:對了,我來給你介紹。這是我老婆馬燕,在北京八中教英語。

    【馬燕伸手和孟暢然握手,兩人相互問好】

    孟暢然:你愛人真漂亮。

    苗成林:一般一般,全國第三。

    馬燕:我是他的女友,他總是不太正經。

    01-25、萬隆辦公室內   內/日

    人物:萬隆、韓光

    萬隆:以后慢慢想吧,這太難。

    韓光:我知道了。

    【韓光拿起鉛筆在萬隆畫的那條線的下面又畫了一條更長的線,然后把那張紙遞給萬隆】

    萬隆興奮地:標準答案。說說你是怎么想到的?

    韓光:總共就這么一條線,又不許擦除,還不許把紙撕開,想來想去,唯一的辦法就是再畫一條比它長的線和它比較,因為沒有比較就沒有鑒別。

    萬隆:你是目前我見到的最聰明的男孩子,回去準備一下,下周來公司上班。

    韓光站起來:好的,萬總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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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26、走廊內    同一時刻

    人物:韓光、苗成林、孟暢然、馬燕

    韓光走出總經理辦公室,苗成林站起來問和韓光打招呼:你好,我叫苗成林,通過了么?

    韓光:你好,我叫韓光。通過了。

    苗成林伸手和韓光握手:恭喜你,今后我們很可能成為同事,請多關照。

    韓光:好的好的,互相關照。祝你成功!

    01-27、萬隆辦公室    內/日

    人物:萬隆、苗成林

    萬隆拿著苗成林的簡歷,看著苗成林,面有喜色,指著辦公桌前的椅子:請坐。

    萬隆:苗成林,這名字起的好,小苗長成茂密的樹林。誰給你起得名字?

    苗成林:我爸爸說是我爺爺給起的。

    萬隆:你爺爺是做什么工作的?

    苗成林:我爺爺是個木匠,早就不在了。

    萬隆:你爸爸呢?

    苗成林:我爸爸的年齡和您差不多,很健康。

    萬隆:我是想問你爸爸是做什么工作的。

    苗成林:啊,在重慶市政府工作。

    萬隆:什么職務,具體做什么?

    苗成林:這很重要么?

    萬隆:就是做一般的了解。

    苗成林:我的簡歷中寫的很詳細。

    【萬隆翻開簡歷迅速看了起來】

    01-28、一樓招聘大廳   內/日

    【除了“科研部”那張桌子,其余的位置全都站滿了人。擺著“科研部”桌牌的那張桌子的后面坐著一男一女。男的打了一個哈欠,緊接著,女的也打了一個哈欠。兩個人相視而笑。】

    男員工:困死我了。

    女員工:干坐三天了,不困才怪。

    男員工:不如和萬總說說,把咱這個位置撤了算了。

    女員工:你說去,我可不敢。

    01-29、萬隆辦公室   內/日

    人物:萬隆、苗成林

    萬隆放下簡歷:方圓是一家不錯的公司,為什么辭職?

    苗成林:因為您。(萬隆不解的看著苗成林)您以區區二十萬元創業,不到四年就把公司做大,我敬佩這樣的人,所以我就來了。

    萬隆對這個與眾不同的年輕人產生了情趣,他說:謝謝你的評價,做事業靠一個人可不行,要想有所作為,必須要有一群有志氣有才華,而且有品行的人組成一個團隊,事業才能成功。

    苗成林:您的事業一定能成功。

    萬隆:根據什么這樣判斷?

    苗成林:因為您馬上就會有您說的團隊。

    萬隆對他的興趣進一步加大:是么?這又是怎么做出的判斷?

    苗成林:剛才出去的那位是碩士,領我進來的孟暢然是碩士,我也是,三個碩士應該算是一個團隊了。

    萬隆笑了:你認為我一定會聘用你么?

    苗成林:您剛才說,您需要的是有志氣而且有才華的人,而我苗成林正是這樣的人。

    萬隆:還有一條,品行。

    苗成林:至于品行,我會做給您看的。

    萬隆語重心長:年輕人,你很自信,這很好,做大事的人自信是必要的品質。不過單靠自信是遠遠不夠的。他還必須足夠聰明,智慧,必須善于準確的判斷事物,在紛繁復雜的情況下善于做出決斷,還要善于和各個行業的各種人溝通,在人群中還要有凝聚力,對未來要有前瞻性,還要有大局意識,還要能上能下,要有強大的對抗壓力的意志品質,既要有雄心壯志,還不能有個人野心。你覺得這些你都具備么?

    苗成林:我覺得這是領袖級的人物才應該具備的。

    萬隆:你不想成為領袖級的人物么?

    苗成林:當然想,我最喜歡的名言就是拿破侖說的,不想當將軍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萬隆:這句話很有道理,不過我認為一個連士兵都沒有做好的士兵,即便他當上了將軍,恐怕也會是一個糟糕的將軍。你認為呢?

    苗成林:您說得對,不過我在方圓公司的經歷已經證明了我不是您說的那種人。

    萬隆:好,領袖的品質不是生來就具備的,很多方面都需要在工作實踐中慢慢學習才能獲得。現在你說說,如果你到傳奇公司來工作,你能為公司做些什么?

    苗成林:我馬上能做的就是銷售,因為我在方圓就是搞銷售的,而且我帶領的那個團隊很有成就。

    萬隆:這很好,我們公司正需要你這樣的人。可是你學的專業是土木建筑,為什么放棄?

    苗成林:當時我就選錯了,我不能再錯下去,我不能一輩子做我不感興趣的工作。

    萬隆:很好,那你說說,你希望在傳奇得到什么?

    苗成林:首先是成就感,我希望得到能發揮我能力的相應的職位,以及和我的業績相應的報酬。

    萬隆:你愿望的職位是什么樣的職位?

    苗成林:銷售主管。

    萬隆:將來呢?希望做到什么位置?

    苗成林思索了一下:將來么,將來最好是您的那把椅子。

    萬隆笑了:但愿這不是野心。

    苗成林:當然是雄心。

    萬隆:我喜歡有雄心的年輕人,我的這把椅子早晚要換一個主人,不過這要付出努力。

    苗成林:萬總,您決定聘用我了么?

    萬隆:我現在給你出一道題,你來回答一下。

    【萬隆把畫著兩條線的那張A4紙翻過來,用鉛筆在上面畫了一個長方形,又在長方形的中間劃了一道線,這樣就變成了兩個正方形】

    萬隆一邊畫一邊說:這是兩個房間,我們把它叫做A房間和B房間,A房間里有三只燈泡,B房間里有三個開關,B房間的三個開關分別控制著A房間里的三盞燈。要注意,在B房間里是看不到A房間里的情形的,而你只能進入A房間一次。聽明白了么?

    苗成林:嗯。

    萬隆:好,現在由你來想辦法判斷出B房間里的三個開關分別控制著A房間里的哪一盞燈,記住,你只能進入A房間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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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01-30、科技大學校長辦公室  內/日

    人物:周校長、公孫雁

    【周校長坐在辦公室批閱文件,一個氣質高貴而美麗的姑娘拿著一份文件敲門進入,這個姑娘叫公孫雁】

    公孫雁:周校長,這是崔子健今年科研經費的申請,他竟然申請五百萬。

    周校長驚訝地:什么?五百萬。

    周校長接過文件:這個崔子健,獅子大開口啊,哪有這么多錢啊!(看文件)他要研究CPU。CPU是什么東西?

    公孫雁:我也不太清楚,好像就是計算機的最關鍵的芯片,就像人的大腦。

    周校長:老崔的大腦也不想一想,我哪有這么多錢啊,先放這吧。

    公孫雁轉身走到門口又折返回來:周校長,前些天來了兩個人找崔子健,相隔三天又來了一次。

    周校長:是么,兩個什么樣的人?

    公孫雁:全都四十多歲,其中一個好象叫萬隆。

    周校長:萬隆?他找崔子健干什么?

    公孫雁:崔教授的研究生王云志說,那個萬隆想讓崔子健到他們那里研發計算機。

    周校長:是么?這倒有點意思。老崔答應了么?

    公孫雁:沒有,被崔教授給回絕了。那個萬隆是什么人啊,敢來你這里挖人。

    周校長:公孫雁,你不認識他,萬隆可是個人物。

    公孫雁:他是干什么的啊?

    周校長:萬隆也是咱們科技大的,是電子科學系的教授,四年前,我給他二十萬讓他辦一個公司,希望他能達到年產值二百萬,好給教師搞點福利什么的,想不到他給搞到了四千萬,公司也由原來的六個人發展到三百多人。現在他又來我這里挖人,看來他的胃口遠比我想象的要大。

    公孫雁:這么看這個萬隆很有錢啊,要是崔教授能去他那里的話,科研經費不就解決了么。

    周校長:你這個想法倒是不錯,不過這老崔把科研看的神圣無比。愚!

    【周校長搖了搖頭】

    公孫雁:那這個科研經費怎么辦,他說他手頭那個主板項目已經研究得差不多了,可是已經沒錢了,很著急。

    周校長:先放這吧,那么多的項目全都等著要錢,我是太窮了,要不然也不能讓萬隆去經商啊。

    01-31、萬隆辦公室  內/日

    人物:萬隆、苗成林

    苗成林還在看那張紙:要是只有兩盞燈兩個開關就好辦了。

    萬隆:如果是兩個,......

    萬隆還沒說完,苗成林接過話茬:傻子都能辦得到。

    萬隆:可它是三個,由于它是三個,難倒了許多聰明人。你不要著急,慢慢想。

    【萬隆用紙杯給苗成林倒了一杯水,放在辦公桌上,把韓光沒喝的那杯水拿走,倒掉,然后坐下來看苗成林的簡歷】

    1-32、萬隆辦公室門外走廊    內/日

    人物:孟暢然、馬燕

    【孟暢然和馬燕坐在長椅上交談】

    馬燕:怎么這么久啊?

    孟暢然:萬總用人歷來認真。

    萬隆辦公室里突然傳來苗成林的聲音:“萬總,我有辦法了”。

    馬燕:這個苗成林總是這么大聲豪氣的講話,四川人就這點不好。

    01-33、萬隆辦公室   內/日

    人物:萬隆、苗成林

    【萬隆站起來,苗成林在那張紙上的兩個方框內分別畫了三個圓圈和三個小方框,并分別寫上ABC,萬隆認真看著苗成林在紙上操作】

    苗成林:我先打開開關A,幾分鐘后再關掉,然后再打開開關B,這個時候我進入房間A,A房間里面的三盞燈應該有一盞是亮著的,這盞亮著的燈一定是由開關B控制的,然后我用手分別摸一下另外兩盞燈,發熱的那盞燈對應的開關一定是A,而另一盞燈對應的開關就必然是C。

    (建議實拍操作過程)

    【苗成林說完抬頭看著萬隆】

    萬隆抑制不住內心的喜悅,抬手在苗成林的頭上撫摸了一下:看來你這個苗成林確實是個好苗子,好好的長,不要浪費了你這個聰明的大腦。下周一你來公司報到。

    苗成林:萬總,能告訴我具體的職位么?

    萬隆猶豫了一下:這個,下周一你來報道就知道了。

    01-34、北京一條比較狹窄的街道   外/夜

    人物:萬隆、羅春雨

    【萬隆和羅春雨穿著相同的藍色羽絨服,并肩走在人行道上】

    萬隆:一下子招聘了五十個人,可惜沒有一個能搞科研的。

    羅春雨:又多了倆碩士,也不錯啊。

    萬隆:那兩個碩士的簡歷你都看過了吧?

    羅春雨:看了,都不錯,你打算怎么使用他們。

    萬隆:你覺得怎么安排合適。

    羅春雨:我還是那句話,你說吧,我聽你的。

    萬隆:這個不急,想想再說。知道我現在在想什么么?

    羅春雨:還得去找崔子健

    萬隆:是啊,看來離了這個臭雞蛋,咱還真就做不成槽子糕。

    羅春雨:萬隆啊,就算你真的把崔子健請來了,就算他真的搞出了電腦,咱們沒有許可證啊。

    萬隆:這個你不用擔心,我有一個拐大彎兒的戰略。

    羅春雨:什么是拐大彎兒啊?

    萬隆:這個么,過了年兒再說吧。現在得趕緊回家吃餃子,餓了,今天可是小年兒。

    羅春雨看了一下四周:往回走吧,又走過頭了。

    【兩人相視一笑,轉身往回走】

    (第一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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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集

     

    2-1、中關村阿爾法大廈前,外/日

    馬燕站在傳奇公司樓門前,不時地看手表。

    苗成林從樓內怒氣沖沖的走出,馬燕迎上去。

    馬燕端詳著苗成林的表情:怎么了成林?

    苗成林:格老子,你猜那個萬隆讓我做什么?

    馬艷:到底怎么了,不合心意就不干,你又罵人了。

    苗成林:這個萬隆是不是吃錯藥了,同樣都是研究生,那個韓光直接就做了公關部的經理,卻讓我去做推銷員!老子不干了。此處不養爺自有養爺處,走。

    苗成林拉上馬燕就走,馬燕掙脫他:你等一下,冷靜一下。

    苗成林:我冷靜不了,我本以為這個萬隆是個伯樂,沒想到他這么不識人,讓我去賣電腦。推銷員連高中生都能做,我丟不起那個人。

    苗成林又往前走,馬燕又把他拉住:你冷靜一下好不好,你和我說說,萬隆到底是怎么和你說的?

    苗成林:他說要想成大事就得肯從最基礎的工作干起,我問他那個韓光為什么直接就做了公關部的經理,他說那也是最基礎的工作。

    馬燕:他就說了這些?

    苗成林:他還說他要把傳奇做成百年老店,什么任何人只要能夠證明自己有足夠的能力,公司是不會埋沒人才的。你看,他說任何人,我苗成林是任何人么!?我咽不下這口氣么?

    馬燕溫柔的:這個萬隆也真是的,真是委屈我的大碩士了。

    苗成林:就是么,走。我就不相信我這個千里馬遇不到伯樂。

    苗成林又往前走,馬燕又拉住他:你不要急么,我看你已經遇到伯樂了。

    苗成林:(四川話)哪個?萬隆?

    馬燕:是啊,就是萬隆。你想啊,你覺得自己是千里馬,可是你得證明給人家看啊,讓你做推銷員就是讓你跑一下看看,你要是跑的好,人家肯定會重用你的。那個夢暢然剛來的時候不也做過推銷員么,而且他現在還僅僅是個秘書,夢暢然能做,你為什么就不能啊?

    苗成林有些吃驚地:孟暢然也做過推銷員?誰說的?

    馬燕:面試那天孟暢然親口說的,你怎么忘了。再說了,就算你不在傳奇干,你也不應該現在就離開,你要是就這么走了,方圓的人還以為你沒有被錄用呢,那才叫丟人呢。

    苗成林點燃一支香煙,看著馬燕在思索。

    馬燕接著說:成林,營銷是你的強項,去吧。你給他干出個樣子來,看看萬隆怎么對待你,你如果工作干得很出色,他還不重用你,那個時候你再離開,那樣的話丟人的就不是你而是他萬隆。

    苗成林在馬燕的額頭親了一下:老婆說的對,干,干出個樣子來,就算將來離開,我苗成林也得是傳奇的人物。

    苗成林把半截煙扔到地上,用腳念了一下,走進公司大門。

    馬燕看著苗成林進樓之后,撿起煙蒂,扔到垃圾箱里。

    2-2、萬隆家  內/日

     萬隆和母親,妻子和兒子在狹小的客廳內看春晚節目重播,電視上閻維文正在唱《我們的祖國歌甜花香》。傳來敲門聲。萬隆的妻子郝亞娟起身去開門。王景岳一手拎著兩瓶紅星二鍋頭,一手拎著蘋果和營養品站在門口。

    王景岳:嫂子過年好!

    郝亞娟不認識王景岳,她客氣的說:過年好!請問您是?

    王景岳:我是萬總的同事,來給老人家拜年。

    萬隆已走到門口:是景岳阿,快進來。怎么還拿東西啊。

    王景岳:看你說的,哪有空著手爪子給老人家拜年的。

    2-3、客廳內   /同一時間

    王景岳走進屋里,把兩罐奶粉放在簡陋的茶桌上,然后給坐在簡易沙發上的萬隆的母親行了一個鞠躬禮。

    王景岳:萬大媽,王景岳在這里給您老人家拜年了,這兩罐兒奶粉是孝敬您老人家的。

    萬母:謝謝,謝謝,您的心意我收下,可這奶粉您得拿回去。

    王景岳:萬大媽,您一定得收下,您要是不收讓我怎么出這個門兒啊。

    萬隆:媽,既然這是王景岳孝敬您的,您就收了吧。我和景岳在一起十幾年了,現在又一起創業,不是外人。

    萬母:那就謝謝您了!

    王景岳:這就對了,今后我會常來看望您的。

    王景岳把兩瓶紅星二鍋頭遞給萬隆:知道你喜歡喝紅二(紅星二鍋頭),隨便買了兩瓶,水果是給孩子和嫂子的,實在拿不出手。

    郝亞娟看著萬隆,用目光請示怎么辦。

    萬隆無奈:真是沒辦法,都是老人兒,收下吧。

    郝亞娟接過禮物走向廚房。

    王景岳認真端詳著萬隆的兒子萬毅,諂媚地說:哎呦喂,這位就是大公子吧?光顧著大人了,冷落了大公子了。萬總啊,您的公子可太帥了,這么小的年齡就有您的風范,將來一準兒錯不了。

    萬隆反感:什么公子啊,犬子萬毅。萬毅啊,給王叔叔拜年。

    萬毅禮貌的行禮:王叔叔過年好!

    王景岳:好好,你也過年好!

    王景岳從上衣口袋里拿出一個信封,遞給萬毅

    王景岳:來,大公子,這是叔叔給你的壓歲錢。

    萬毅看著父親不敢接。

    萬隆急忙把王景岳的手給擋了回去:景岳,禮物我收下了,因為咱們是老人兒,這已經是破例了,這個絕對不行。

    王景岳:又不是給你的,(隔著萬隆把信封遞給萬毅)快拿著。

    萬隆:景岳,這個真不行。

    兩個人撕巴了起來。

    王景岳:萬總,你看,又不是給你的,過年了,給孩子幾個壓歲錢很正常么,你要是不讓孩子收就是看不起我王景岳。

    萬隆:你要非要這么做我還就真的看不起你了,都是老同事了,來拜年我高興,給錢絕對不行,如果是三塊兩塊的倒沒什么,你給這么多性質可就不一樣了,馬上收起來。

    王景岳:多什么呀,也就兩千塊錢。

    萬隆驚訝:什么,兩千!你一年才掙多少?你想干什么?行賄啊。

    郝亞娟端著茶水進來:萬隆,別把話說得那么難聽。

    王景岳轉向郝亞娟:就是么,幾個壓歲錢怎么和行賄扯上了,嫂子,這點錢您一定得收下。

    郝亞娟:我也不知道該怎么稱呼您,這個絕對不行,您要是有什么事呢您就說,既然您和我們家萬隆是老同事,凡是他能辦到的,他一定會辦。您要是送這個,他還真就不辦了,我太了解他了。

    萬隆:景岳啊,收起來吧,坐下喝茶。

    王景岳尷尬的坐到沙發上,郝亞娟把茶杯放倒茶幾上,把奶粉拿走,王景岳右手端起茶杯,左手悄悄地把裝錢的信封塞到沙發的縫隙當中。他的這個動作只有萬毅看見了。

    王景岳抿了一口茶:這茶真不錯。

    郝亞娟:沒什么好茶,就是猴王茉莉花茶,我媽平時就喝這個,她說香。

    王景岳還在尷尬中:確實挺香的。

    客廳本來就小,只有兩個單人沙發,王景岳和萬隆的母親坐在沙發上,郝亞娟和萬隆坐在折疊椅上,萬毅就只好站著看電視。四個人出現了暫時的尷尬。

    萬隆:萬毅啊,回房間看書吧,少看點電視。

    萬毅不太情愿的嘟囔著。

    萬毅:過年了也不讓看。叔叔再見!

    萬毅走出客廳。

    王景岳打破尷尬:萬總啊,這還是您和羅副總當年用那個自行車棚改造的房子吧?

    萬隆:可不是么,一晃的功夫,十幾年了!

    王景岳:你說你為科技大創收了那么多,早該給你解決一套房子了,總經理還住這么小的房子,實在有點兒說不過去啊。

    萬隆:房子早晚會解決的,崔子健那么大個科學家,不也住在小平房里么,羅春雨和我的一模一樣。再說公司的成績也不是我一個人搞出來的,也有你的功勞啊。

    王景岳:我哪有什么功勞啊,我干的可不好,要不然老羅也不會把我給調走啊。

    萬隆:你找我是不是因為調動的事啊?

    王景岳趕緊否定:不是不是,調動工作我服從,沒什么可說的,不是這個事兒。

    萬隆:那就是別的事兒了。

    王景岳囁嚕著:還真有件事兒,就是,就是……

    萬隆:什么事兒啊?你說,只要我能夠辦到的,我一定辦。

    王景岳:怎么說呢,真有點兒張不開口。

    萬隆:你看你,老同事了,又是公司的元老,怎么還這么吞吞吐吐的,只要我能辦到的你只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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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4、苗成林宿舍  內/夜

    這是一間只有十二平米的小房間,一張床占據了很大的空間,床上的用品很凌亂;床尾處是個兩個抽屜的破辦公桌,桌上一臺電腦,苗成林在聚精會神的玩兒游戲。

    屏幕上一架飛機,一會兒射擊,一會兒扔炸彈。

    馬燕端著一個洗衣盆推門進來,到陽臺上去晾衣服,馬燕的腳被一只鞋給絆了一下。

    馬燕一邊晾衣服一邊和苗成林說話:成林啊,你能不能告訴我,怎么樣才能把房間弄得像廢品收購站似的。

    苗成林:很簡單,把我請去住上幾天。

    馬燕哭笑不得:氣死我了。告訴你,你的這個毛病可得改一改,不然的話沒人嫁給你。

    苗成林:我們國家是一夫一妻制,有一個就夠了。

    馬燕:我說的是我。

    苗成林:(四川話)我曉得,我說的也是你。

    馬燕:我說你要是不改改這臭毛病,我就不嫁給你。

    苗成林:那你嫁給誰,孟暢然還是韓光?

    2-5、萬隆家客廳內  /同一時間

    萬隆:這個事兒還真有點難。

    王景岳:不難啊,萬總,您看,小孟兒已經是秘書科主任了,可他還是光桿兒司令呢,給他配個女秘書不是正好么?這孩子聽話,你讓她干什么她就干什么,嘴還嚴得很,不該說的話她一句都不會說。

    萬隆:問題不在這兒,不僅是秘書科,其他部門兒隨著公司的發展也都需要進人,可是不能通過這樣的方法安排。你想啊,如果今天你來求我,我答應了,那其他人呢?這個口子一開,用不了幾年公司元老的七大姑八大姨就得站著隊走進來,那樣的話公司怎么管理啊?不行,這件事兒我真不能辦。你是公司的元老,你得理解我。

    王景岳:我不說出去,誰都不會知道,你就給我這個面子吧。

    萬隆的口氣十分堅定:礙于面子而違反原則是中國人的通病,我是公司的頭兒,得從全局考慮,這個面子我真不能給你,希望你理解。

     王景岳嘆了一口氣:我能理解,不過這孩子真的很不錯,您再考慮考慮。

    萬隆:你還是考慮其他渠道吧,孩子還小,有的是機會。

    王景岳:哪天您見見這孩子,真的很可愛。

    萬隆:就先不見了吧,現在的公司遍地都是,機會真的很多。

    王景岳還想說什么,被萬隆制止了:景岳啊,這件事兒你就不要再說了,想想別的渠道。

    王景岳看著萬隆的表情,無奈的站起身:那我就告辭了,打擾萬總了,王大娘,嫂子再見。

    萬隆夫婦把王景岳送出門外,回到屋里,萬隆和妻子坐到沙發上。

    萬毅跑過來從沙發的縫隙里抽出那個信封。

    2-6、苗成林宿舍內  /同一時間

    馬燕涼完衣服走進室內,拿起床上的一本書不輕不重的往苗成林的頭上打了一下,苗成林一縮脖兒,繼續玩兒。

    馬燕開始收拾床鋪:你說你,一心想做大事兒,年前剛給你收拾了一遍,現在又亂成這樣,能成什么大事兒。古人云,一屋不掃何以掃天下。

    苗成林:哪個古人說的?這話得改改。

    馬燕:古人的話你都想改,人家說得不對么,連小事兒都做不好的人難成大器。

    苗成林:就是不對,應該改為,“掃天下者何必掃一屋”。

    馬燕:謬論。

    苗成林:真理,天下的事是有分工的,做大事的人如果總是注意雞毛蒜皮的小事,哪還會有精力去運籌于帷幄之中,決勝于千里之外。

    馬燕整理好了床鋪,坐到苗成林的身邊,把頭靠在他的肩上:總是說不過你,不和你斗嘴了。成林,今天都初五了,后天就要上班了,你有什么打算啊?

    2-7、萬隆家客廳  內/同一時間

    萬隆嚴厲的把手伸過去,萬毅把信封放在父親的手上。

    萬隆:你看見了為什么不早說?歸你?小小年紀怎么就見錢眼開,什么錢都想要?我早就和你說過,我萬隆的兒子必須堂堂正正。無論什么時候,這種錢,不管多少,一分都不許拿。你給我記住,不管將來你你干什么,都必須潔身自好,否則你就不是我萬隆的兒子。你聽見了沒有?

    萬毅被父親這一通教育,有點發懵,站在那不知道說什么好。

    萬母:小龍,這大過年的,發什么火啊?對別人有氣別往孩子身上撒。萬毅,到奶奶這來,陪奶奶看電視。

    萬毅走過去,坐到沙發扶手上。

    萬母:你爸說得對,這樣的錢到什么時候都不能要的。

    萬毅:奶奶,誰想要了,他放錢的時候我以為你們看見了呢。

    萬母從口袋里掏出五十元錢:大孫子,拿著,這是奶奶給你的壓歲錢。

    郝亞娟:媽,您不是已經給過了么,小孩子有錢了就亂花,會養成壞習慣的。

    萬母:我的錢,我愿意給,你們管不著。大孫子,拿著,不用看他們的臉色,這個家我說了算。

    郝亞娟:那你就拿著吧,不過可不許亂花。

    萬毅接過奶奶的錢:我知道了,不亂花。

    郝亞娟看著萬隆手里的那個信封:這事兒你打算怎么辦?

    2-8、苗成林宿舍   內/同一時間

    苗成林的游戲取得了最后的勝利,她轉過頭來在馬燕的面頰上深深地親吻了一下:山人自有妙計。

    馬燕:什么妙計?

    苗成林:年前我一個星期才賣出兩臺電腦,這么算,一個月也就是八臺,這樣的成績可算不上傳奇。

    馬燕:一個月八臺也算可以吧?

    苗成林:在一般人看來這個成績說的過去,可我是苗成林。

    馬燕:那你打算怎么辦?

    苗成林:傳奇和方圓不同,它在搞直銷,年前我發現了一個問題,我一個人一天最多能談三到四個客戶,這是業績上不去的主要原因。

    馬燕:那你就像孫悟空那樣,拔一撮毫毛,變成一大群苗成林,讓他們和你一起賣電腦。

    苗成林又吻了一下馬燕:太聰明。我就是這么想的,我想搞一個團隊,讓他們和我一起跑市場,這樣在同一個時間內就可以有好多人同時在談業務。

    馬燕:好是好,你怎么拿提成啊?

    苗成林:這個簡單,你看,假如我自己一天賣掉一臺電腦,我可以拿5%,假如有十個人,每人每天賣掉一臺,我從他們的百分之五中抽取百分之一,這樣就算我自己什么都不做,也要比自己一個人跑賺得多。

    馬燕在苗成林的臉上親了一下:成林,就喜歡你這個聰明勁兒。你怎么組織團隊呀?

    苗成林:早就想好了,北京有這么多大學,好多家庭困難的大學生做夢都想打工賺錢。

    馬燕:嗯,想法挺好,不過離開學還有好些天呢。

    苗成林:你沒發現一個現象么?很多大學生一過完年馬上就回校了,還有一些家庭非常困難的,他們假期根本就不回家。你知道他們為什么不回家么?

    馬燕:你不是說家庭非常困難么。

    苗成林:他們在等著我苗成林帶他們一起賺錢呢。

    馬燕嗔怪的擰了一下苗成林的耳朵:壞死了你。

    苗成林抱住馬燕,兩個人親吻,繼而滾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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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9、崔子健家   內/日

    崔子健家的書房兼客廳大約有二十平方米,一排書柜占了整個一面墻,書柜的中間嵌著一臺電視機,書柜對面靠墻是一套沙發,沙發前面是一個茶幾;一個寬大的寫字臺靠窗擺著,寫字臺上一臺電腦開著,寫字臺上以及左右兩側的地板上堆滿了各種書籍和文稿。

    崔子健坐在寫字臺前聚精會神的工作著。

    2-10、同一場景

    戴淑敏推開客廳門。

    戴淑敏:老崔,有客人找你。

    崔子健:不見,忙。

    戴淑敏:說是和你約好了。

    崔子健想了一下:是么,可能又忘了,那進來吧。

    戴淑敏:二位請進。

    萬隆和羅春雨先后進門。

    萬隆:崔教授,我和羅春雨來給您拜個年。

    羅春雨:崔教授,過年好。

    崔子健看見他們感到意外:怎么又是你們倆,約過么?

    萬隆:算是約過,我說過三顧茅廬也要請您出山,我們拜會過您兩次,這是第三次。

    崔子健笑了:第一我不是諸葛亮,第二你也不是劉備,所以即使你三顧茅廬我也不會答應你。

    戴淑敏端來兩杯茶,放在茶幾上:老崔,請客人坐啊,二位請坐。

    萬隆和羅春雨坐在沙發上,戴淑敏退出。

    崔子健:大過年的,你們來寒舍我表示歡迎,不過上次的事兒就不要提了。

    萬隆:崔教授,我可以不提上次的事兒,但讓我解釋一下我為什么一定要找您總可以吧?

    崔子健:這個就不用解釋了,你無非就是想把一個科學家當成你賺錢的工具而已。

    萬隆(有些不高興):崔教授,您這么說不僅是對我的誤解,甚至是對我的侮辱。

    羅春雨:崔教授,您誤會了,萬隆不是您想象的那種人。

    崔子健多少有些不好意思:是么?不過這需要證明。

    萬隆抓住時機:所以我要向您解釋我為什么一定要找您。

    崔子健:那你說吧,最好簡練點兒,我這手頭還有工作。

    萬隆:我找您的目的就是想讓您幫我打敗一個狂妄的美國公司。

    崔子健:為什么?

    萬隆:圣誕節的前一天,我和老羅去拜會美國MST公司的丹尼斯,我想和他合作開發電腦。

    2-11、北京國際機場航站樓  內/日

    北京國際機場航站樓內,國際航班出口處很多接機的人在向里面張望著,約翰也在張望。人群中出現了只拎著一個公文包的丹尼斯。約翰向丹尼斯揮手,丹尼斯也揮手。

    2-12、停車場  外/同一時間

    停車場上幾乎停滿了各種車輛。

    丹尼斯和約翰走向一輛卡迪拉克轎車。一個三十多歲的男司機(中國人)打開車門,兩人從后門上車。

    2-13、轎車內  /同一時間

    丹尼斯和約翰并排坐在后排座上。

    約翰:丹尼斯,亞洲市場總部的計劃總裁批準了么?

    丹尼斯:總裁說中國是一個正在崛起的最有潛力的市場,占領了這個市場就等于占領了亞洲。

    約翰:總裁很有戰略眼光,不過怎樣才算占領了中國市場呢?

    丹尼斯:總裁說市場占有率要達到25%。

    約翰:可是現在我們連10%還沒有達到,這么看來副總裁的那把椅子距離您還比較遙遠。

    丹尼斯:距離的遠近要看使用什么交通工具,美國和中國隔著太平洋,坐船要走十幾天,坐飛機只需十幾個小時。

    約翰:我們要尋找飛機?。

    丹尼斯:那個向我挑戰的萬隆有沒有什么動向?

    約翰:目前看沒有。

    丹尼斯:你認為這個人真的能搞出電腦么?

    約翰:他搞不出來,不過據我了解有一個人具備這個能力。

    丹尼斯:誰?

    約翰:科技大學的崔子健。

    丹尼斯搖了搖頭:電腦不是一個人的事業。那個萬隆還是很能干的,要想盡快達到總裁要求的占有率,就得想辦法讓傳奇公司變成飛機,區銷售我們的MST。

    2-14、崔子健家客廳   內/日

    崔子健一拍桌子:這個丹尼斯,他也太狂妄了。他真的說整個中國都沒有一個人有資格和他合作?

    羅春雨:他是說……

    萬隆打斷羅春雨:他不僅這么說,他還說他們MST已經是一支強壯的的鴕鳥,而傳奇公司不過是一只剛剛出殼的雞雛,還是等長到火雞那么大的時候再去和他們談吧。

    崔子健強壓著怒火:他還說了什么?

    萬隆火上澆油:他還有一句話讓人更加難以接受。

    崔子健:什么話?

    萬隆:他說,你們中國在電子領域唯一有建樹的崔子健,除了搞出一塊漢卡,不也什么都搞不出來么。

    這句話是萬隆編造的,羅春雨沒理解萬隆的意思,他奇怪的看著萬隆。

    崔子健已經憤怒到了極點,他再一次拍響了桌子:好,丹尼斯,我一定要讓你看看我崔子健到底能搞出什么來。小萬,上次你說你可以給我比我現在好十倍的科研條件,能兌現么?

    萬隆:我萬隆一言九鼎,絕無虛言。

    2-15、北京街頭人行道上  外/日

    萬隆興高采烈的和羅春雨并肩走著。

    羅春雨憨厚的問道:春雨啊,和丹尼斯談判那天提到崔子健了么?我怎么沒記得。

    萬隆拍了拍羅春雨:你呀你,我那叫激將法。

    羅春雨:看來人不能太誠實了,你這個激將法還真管用了。不過你真的能給人家好十倍的條件么?

    萬隆:那也是策略。這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周校長能不能舍得讓他的這個寶貝到傳奇來。

    2-16、傳奇公司倉庫  內/日

    倉庫兩側整齊的疊放著MST電腦。

    一輛一汽生產的130小貨車停在倉庫中央,兩名工人往車上裝MST電腦。苗成林站在車后面查數。

    工人甲裝上最后一個紙箱:一共十臺,對吧?

    苗成林:對。

    工人乙遞過一個硬板文件夾,并把一支筆遞給苗成林:在這里簽字。

    工人甲關車廂板。

    苗成林簽字后坐到副駕駛的位置上。汽車開走。

    兩名工人看著開走的貨車。

    工人甲:這個人是誰呀,怎么一下子賣掉十臺,這太不可思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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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17、科技大學周校長辦公室   內/日

    周校長和崔子健隔著辦公桌相對而坐。

    崔子健:那個美國人太狂妄了,我要讓他看看中國人不僅能搞出電腦,我還要搞出電腦的核心CPU。

    周校長:催老,真的想好了?

    崔子健:想好了,搞CPU是我今生的夢想,所以我才申請五百萬,可是你只給我五十萬,而萬隆答應給我提供比現在好十倍的條件。

    周校長:他要是做不到呢?

    校長辦公室的門開著,公孫雁拿著一個文件直接走了進來。

    崔子健:就算他暫時做不到我也要去幫他,那個丹尼斯太狂妄了,至少我要先把電腦搞出來,證明給他看。

    周校長看見公孫雁進來,伸手接過公孫雁的文件。

    公孫雁:崔教授,您說的丹尼斯是誰呀?

    崔子健:一個狂妄的美國人,MST駐中國市場部的首席執行官。

    公孫雁若有所思的走出辦公室。

    周校長:你如果真的決定了,那你就帶著你的學生一起過去,你的一切關系都不動。不過,我是真舍不得讓你走啊。

    崔子健:我不過是換了一個工作環境而已,我的所有的科研成果還都是屬于科技大的。

    2-18、公孫雁辦公室   內/同一時間

    公孫雁坐在辦公桌前,表情復雜的重復著“丹尼斯”這個名字

    2-19、[閃回]美國某城市 一棟別墅前   外/日/夏天

    公孫雁拉著很大、很重的一個行李箱從住宅里走出,走了幾步她不由自主的回頭,留戀的看著那棟別墅。

    一輛轎車快速駛來,在別墅前面的路邊急剎車。丹尼斯從車上下來,匆匆向公孫雁跑去。

    公孫雁冷冷的目光。

    丹尼斯抓住公孫雁的行李箱把兒,公孫雁推開他的手。

    丹尼斯:雁,不要走,我們好好談談。

    公孫雁憤怒的:騙子,讓開。

    丹尼斯:親愛的,你聽我說,我那是一個失敗的婚姻,我沒敢告訴你,那是因為怕失掉你。

    公孫雁:你已經失掉了。讓開。

    公孫雁想繞過丹尼斯,丹尼斯堅定地擋住她。

    丹尼斯:你不能這么無情,我向上帝發誓,我對你的愛是真心的。

    公孫雁:我向毛主席發誓,我對你的恨是真心的。

    丹尼斯:我請求你留下來,再給我一次機會,只要你不走,我可以和我的妻子離婚。

    公孫雁審視著丹尼斯的目光,丹尼斯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公孫雁:是么?那么好吧,現在你立刻去和你的妻子辦理離婚手續。

    丹尼斯:這個,這個要求是不是太急切了,你得給我時間。

    公孫雁:可是我沒有時間了,我要趕飛機。對不起,丹尼斯先生,請你讓開。

    公孫雁用力推開丹尼斯,拉著行李箱走向路邊。

    丹尼斯站在原地無望的看著公孫雁的背影。

    公孫雁攔下一輛出租車,司機下車幫助公孫雁把行李箱放進后備箱,公孫雁打開后門上車,汽車開動。

    丹尼斯看著啟動的汽車,突然高喊。

    丹尼斯:我也向毛主席發誓,我會去找你的。

    2-20、出租車內

    公孫雁的眼睛里含著淚水。

    [閃回畢]

    2-21、公孫雁辦公室   內/同一時間

    公孫雁表情很復雜的自語:難道這個家伙真的來北京了?

    2-22、傳奇公司  內/日

    傳奇公司的走廊,一個工人正在一個辦公室的門框上方釘標牌。標牌上寫著“傳奇公司科研部”

    工人剛剛離開,萬隆就陪著崔子健走了過來。

    萬隆:這就是我給您準備的科研部。

    崔子健:我還沒有最后決定,你的動作是不是太快了點兒。

    萬隆推開門:你還有什么要求只管提出來。

    2-23、科研部內部

    這是一個里外套間,一進門是一個有三十多平方米的工作室,地板盡管舊了點兒,但漆面完好,靠窗一側是一排寬大的工作案幾,案子上擺著四臺電腦,每一臺電腦前面都有一個電腦椅。

    萬隆:現在的條件還不行,您還得先將就一下。

    萬隆指著一道門:里面是您的辦公室。

    萬隆推開辦公室的門,兩人進入。

    這個辦公室不少于十五平米,地面鋪著深灰色的地毯,一個老板臺,老板臺上擺著一臺電腦,一部電話,一套沙發,一個書柜,全都是嶄新的。

    崔子健:搞成這樣,完全沒有必要,我是來工作的,不是來享受的。太過奢華。

    萬隆:您請坐。

    崔子健坐到沙發上。

    萬隆操起電話撥號。

    2-24、王景岳辦公室   內/同一時間

    王景岳接電話。

    王景岳:萬總,您好,有什么吩咐?——好的,——送到科研部,——好的,我馬上辦。

    2-25、科研部辦公室內   /同一時間

    崔子健和萬隆坐在沙發上。

    萬隆:崔教授,在資金充足的前提下,您預計搞出電腦需要多長時間?

    崔子健:現在的首要問題不是搞出電腦需要多長時間,而是你如何解決許可證的問題。

    萬隆:這不是問題。

    崔子健:錯,這是很重要的問題。

    傳來敲門聲。

    萬隆:請進。

    一名女員工端著一個茶盤進來,把兩杯茶放在茶幾上。

    女員工:萬總,還需要什么?

    萬隆:需要的話再找你。

    女員工退出。

    萬隆:這真不是問題。

    崔子健:沒有許可證就算搞出了電腦,也得不到科委的認證,而沒有認證的電腦,就像沒有應生證的孩子一樣無法落戶,而無法落戶的電腦就不能成批生產,而不能成批生產就無法實現拿到市場上銷售,不能拿到市場上銷售,就達不到創造經濟價值的最終目的。你總不至于讓我這個科學家為你生出一個落不了戶口的私生子吧?

    萬隆:崔總只管放心的孕育您的私生子,中國內地生孩子需要應生證,我可以給您找一個不需要應生證的環境去生,您想生多少就生多少,生的越多越漂亮您的功勞就越大。

    崔子健:你如果真的能找到這樣的環境,給我半年的時間,我把一個叫做“傳奇電腦”的漂亮娃娃擺到你的面前。

    萬隆滿臉喜悅。

    萬隆:這么說您決定了?

    崔子健:還有最后三個要求。

    萬隆:您說。

    崔子健:第一,我只搞科研,不當官。

    萬隆:您做科研部總工程師,工程師不算官兒吧?

    崔子健:第二,不吃請。

    萬隆:這是難得的品質啊!

    崔子健:第三,不接受采訪。

    萬隆:完全接受。還有么?

    崔子健略微思考了一下。

    崔子健:還真有一個。

    萬隆:您說。

    崔子健:如果我真的幫你打敗了那個丹尼斯,你是否可以為我出資,支持我研制CPU?這是我的最高夢想。

    萬隆斬釘截鐵:您的要求就沒有如果,只要條件成熟了我一定為您出資。

    崔子健站了起來,把手伸給萬隆,萬隆用兩只手握住崔子健的手。

    萬隆:丹尼斯說我們傳奇是剛剛出殼的雞雛,現在有了崔教授,我要讓傳奇長成雄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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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26、秘書科辦公室   內/午后

    孟暢然和韓光隔著辦公桌相對而坐。

    孟暢然:你別著急,我感覺很快你就會忙起來了。

    韓光:我能不著急么,公關部成立這么長時間了,基本上就沒什么業務。早知道這樣,還不如和苗成林一起去賣電腦呢。

    孟暢然:你想去做推銷員?

    韓光:總比這么呆著強啊!

    孟暢然:你還是算了吧,剛來的時候萬總就讓我去推銷電腦,那活兒啊!幸苦倒無所謂,關鍵是你得面對各種臉色,還得絞盡腦汁的勸說人家買你的電腦。那個階段我感覺自己就像個乞丐。

    韓光:不至于吧,昨天我還看見苗成林了呢,人家春風滿面啊。

    孟暢然:聽說春節剛過沒多久苗成林就賣出去二十多臺電腦。

    韓光:是么?多牛啊!他一定特有成就感。

    孟暢然:你說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韓光:暢然,晚上沒事兒吧?

    孟暢然:想請我吃飯?

    韓光:對,把苗成林也叫上。

    2-27、萬隆家   內/夜

    萬毅房間

    萬毅在他和奶奶的房間里寫作業,萬母坐在床邊削蘋果。

    臥室內

    郝亞娟坐在床頭的一個小課桌前批改作業。

    客廳內

    萬隆坐在電腦前寫規劃,萬隆看著顯示器,凝神思索著,顯示器上一行標題:傳奇公司未來十五年發展規劃。

    萬毅房間

    萬母把削好的蘋果遞給萬毅:大孫子,給,吃個蘋果,咱歇會兒再寫。

    萬毅接過蘋果:謝謝奶奶。

    萬毅拿起水果刀,把蘋果從中間切開,用刀尖兒扎上一半兒,把另一半兒地給奶奶。

    萬毅:奶奶,你也吃。

    萬母:你吃吧,奶奶的牙不行了。

    萬毅:我又忘了,奶奶我給你買的果醬呢?吃完了么?

    萬母:還有好多呢,那東西太甜,別再買了,留著那點兒錢賣點兒自己喜歡的東西。

    萬毅:奶奶,你去看電視吧,你坐我旁邊兒我沒有思路。

    萬母:好,奶奶不打擾你。

    萬母起身走出房間,在狹窄的過道里走了幾步,她推開客廳的門發現萬隆正在打字,她輕輕地關上了門。她轉身想推郝亞娟臥室的房門,想了想又停下了。她轉身自語:哎,都忙,就我一個閑人。說完,萬母向廚房走去。

    2-28、某飯店小包房   內/夜

    桌上擺了三盤菜,一瓶酒。孟暢然,苗成林圍桌而坐,韓光在倒酒。

    服務員端了一盤魚進來。

    韓光:我們東北人喝酒的時候好說一句話。

    苗成林:(四川話)啥子話?

    韓光:三個菜嘮嗑,四個菜開喝,現在正好四個菜。來(舉杯),咱們三個人,一個東北,一個西南,一個東南,能走到一起這就是緣分。來,為了今后咱們處得像親兄弟一樣,走一個。

    三個杯碰到一起,韓光一飲而盡,苗成林喝了一大口,孟暢然喝了一小口。韓光把空杯展示給他們看,意思是我都干了,你們也必須干。苗成林一口干了,孟暢然無奈只好干了,但一臉痛苦狀。

    韓光又給三個杯子倒上酒。

    2-29、萬隆家   內/夜

    萬母從廚房里出來,左手端著一杯牛奶,右手端著一個小碟子,碟子里是兩塊蛋糕。萬母走進萬毅的房間。

    萬母出來,進廚房把一杯牛奶和一塊蛋糕送進兒媳婦郝亞娟的房間,最后又把和兒媳婦一樣的東西送到客廳,放在萬隆的電腦桌上。

    萬母:小龍啊,別忙太晚,早點睡覺。

    萬隆正在忙著打字:好的,媽,知道了。

    萬母看了一眼電視機,又看了一眼聚精會神在打字的兒子,大約三秒鐘之后轉身走出客廳,她在過道里左想又想沒地方去,只好又進了廚房。

    2-30、某飯店包房   內/夜

    三個人還在邊喝酒邊聊。

    韓光:聽說你不但組織了一個團隊,還把電腦擺在商店里賣?

    苗成林:萬隆不是要考驗我的能力么,我就是要創造一個奇跡給他看看。

    韓光:咱們傳奇一直是直銷啊,你這么做不是違反規定么?

    苗成林:規定都是給傭人制定的,墨守陳規的人干不成大事兒。

    韓光:好,成林兄有魄力,來,我敬你。

    韓光和苗成林碰杯,兩人一飲而盡。

    孟暢然:成林啊,我勸你還是不要這么干了,這要是讓羅副總知道了恐怕要有麻煩。

    苗成林:大不了老子走人。

    韓光:我就喜歡成林的性格,特立獨行,痛快。萬總要是再不給我安排任務我也不干了。

    孟暢然:韓光,成林,我可以向你們二位透露一個消息。萬總已經和MST 的那個丹尼斯宣戰了,而且已經請來了科技大那個頂尖兒電子科學家。

    苗成林:他要干嘛?

    孟暢然:他要干大事兒。他現在是在排兵布陣,很快就都得忙起來了。成林啊,萬一羅副總要是知道了你違反規定,你可千萬別和他爭辯,你就說你不知道行么?

    韓光:是啊,咱倆剛來不久,聽暢然的沒錯。

    苗成林:那就要看他是什么態度了。來,喝酒。

    2-31、萬隆家   內/夜

    郝亞娟端著奶杯和小碟子從臥室走出來,進廚房,看見婆婆坐在折疊椅子上打盹兒。

    郝亞娟放下手里的東西。

    郝亞娟:媽,媽,你怎么不上床去睡呀?

    萬母睜開眼睛:哎,人老了,躺在床上睡不著,這坐在椅子上就犯困。

    郝亞娟扶婆婆站起來:媽,走,回屋睡去。

    萬母向萬毅的房間走去。

    郝亞娟看著婆婆的背影走進房間,她轉身走進客廳。

    郝亞娟:萬隆啊,你這是寫什么呢?

    萬隆:一個計劃,一個宏偉的計劃。

    郝亞娟:什么了不起的計劃不能白天在單位寫,弄得咱媽連電視都不敢看,剛才在廚房打盹兒呢。

    萬隆這才轉過身來:是么?回房間了么?

    郝亞娟:回了。上次分房你要是不讓出去,也不至于讓咱媽連個看電視的地方都沒有。也不知道下次什么時候才能分房。

    萬隆:快了,你放心,我一定讓咱媽,咱兒子都擁有自己的房間。作業批完了就早點兒睡吧。

    郝亞娟:你也早點兒睡。

    郝亞娟發現放在電腦桌上的那杯奶還放在那里。

    郝亞娟:奶也沒喝,我給你熱熱去。

    郝亞娟端起奶出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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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2、傳奇公司小會議室  內/早晨

    會議室內已經坐了很多人,還有些人陸續進來。

    孟暢然走到王景岳身邊小聲說了句什么,王景岳起身離開。

    2-33、萬隆辦公室  內/同一時間

    萬隆在整理桌面上的材料,傳來敲門聲。

    萬隆:請進。

    王景岳推門進來:萬總,找我?

    萬隆指了一下桌面上的牛皮紙信封:這是你忘在我家里的東西。

    王景岳:萬總,送出去的禮物哪有拿回去的,您這不打我的臉么?

    萬隆:打你的臉總比你侮辱我的人格要輕得多,你數數,看少了沒有。

    王景岳:這個我真不能拿。

    萬隆:這是你的東西,趕緊拿起來,一會兒在會上我還要講講這個事兒。

    王景岳:別呀,你可不能在會上說呀,怎么說我也是個元老啊。

    萬隆:你放心,我只說事兒。景岳啊,拿起來,走,開會去。

    萬隆說完向門外走去,王景岳趕緊把那個信封揣起來。

    2-34、小會議室   內/同一時間

    萬隆從前門兒進入會場,王景岳從后門兒進入。兩個人坐下后,會場立刻靜了下來。

    萬隆:這個會本來是可以不開的,不過有兩件事兒必須和大家說一下,第一件事兒是近期工作中的頭等大事,我要在人民大會堂召開一個傳奇公司向海外進軍的誓師大會。

    這句話一說完,會場就開始小聲的議論。

    萬隆:請大家靜一靜,我知道我一說人民大會堂,又說要向海外進軍大家就會感到驚訝,這沒什么好吃驚的。我們的公司叫傳奇,如果不做出點兒奇跡來,那就不叫傳奇公司,我們要做就做一般人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也許有的人想,我們傳奇只有三百多人,靠什么向海外進軍。你們想想,共產黨剛剛成立的時候有多少人,我們公司是小了一點兒,可是和我們的黨剛成立的時候比,已經是一支強有力的軍隊了。要想成就大的事業就必須敢想敢干,連想都不敢想的事情,永遠都做不成。這件事情就這么定了,等一會兒由羅副總安排各部門兒的具體工作。

    下面我說一件小事兒,不過對公司來講是一件大事兒。大年初五一位同事到我家里拜年,不僅拿了禮物,而且還拿了兩千塊錢,其目的是要讓我給他的親屬在公司安排一個工作。這在許多單位可能算不了什么,可是在我們傳奇就是一件大事兒。我們傳奇要發展,要做大做強,要做成百年老店,要走向國際。如果容忍這樣的歪風邪氣泛濫的話,不要說走向國際,做成百年老店,恐怕走不了多遠就得散伙。(好多人都在用目光尋找那個人是誰,王景岳坐在那里裝得像沒事人兒似的。)我今天之所以鄭重的在全體高管會議上提出這個問題,就是要宣布一項紀律,一項鐵的紀律。從今以后公司任何人絕對不許行賄和受賄,任何人絕對不許通過任何關系安排公司內部人員的親屬或者朋友來公司工作。這兩點,任何人違背其中一點,立即請出傳奇公司。請大家記住,我說的是任何人,也就是說不管他的職位有多高,資格有多老,功勞有多大,包括我萬隆,只要違反了其中的一條,立即解聘,絕不姑息。大家聽清楚了吧?

    與會者七嘴八舌的說:清楚了。

    萬隆:好,下面由羅副總安排籌備誓師大會的具體工作。

    2-35、傳奇公司倉庫  內/日

    倉庫辦公室內,苗成林把一打定貨單放到庫管員的辦公桌上,庫管員翻看了一遍。

    庫管員驚訝:十二臺?

    苗成林:怎么,有問題么?

    庫管員:不是,前不久你拉走十臺,這沒幾天你又賣掉十二臺,這太不可思議了,其他推銷員賣掉兩臺就不錯了,你這簡直是奇跡呀。

    苗成林:這算不上奇跡,真正的奇跡在后面呢。

    庫管員:你太厲害了,我得向羅副總匯報,給你嘉獎。

    苗成林: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得給我派一輛車。

    庫管員:這個沒問題,我馬上辦。

    庫管員操起電話。

    2-36、萬隆辦公室  內/日

    萬隆和羅春雨正在商量事情。

    羅春雨:在人民大會堂開會我還是覺得有點兒離譜,咱換一個地方不行么?干嗎要搞那么大動靜呢。

    萬隆:我就是要大造聲勢,我要讓全國人民都知道,我萬隆要把一個三百人的小公司辦成國際化的大公司。

    羅春雨:我們做事總要留有余地呀,你在人民大會堂開會也就算了,你還要請那么多的記者,還要請中央電視臺,如果中央電視臺真的報道了這件事兒,豈不是連后路都沒有了么?

    萬隆:為什么要留后路,貓是老虎的老師,可它留了一手,當老虎想要吃它的時候,它爬到了樹上。

    羅春雨:對呀,如果貓不給自己留這條后路,那貓就死定了。

    萬隆:正因為貓有了這條后路,所以當貓遇到危險的時候,就只能是逃跑,也正是因為貓有這條退路,所以一直到現在,貓仍然是貓。假如貓連上樹的本領也教給了老虎的話,為了生存,貓可能早就進化成比老虎厲害的,國際化的超級巨貓了。

    羅春雨哭笑不得:你這是什么繆倫啊!我還是覺得應該穩扎穩打步步為營穩妥些,不要過于張揚,出頭的椽子先爛啊。

    萬隆:那就用不銹鋼做。

    羅春雨:行了,這輩子我算是說不過你了,那就按你說的辦。不過,我得去打聽一下什么地方有不銹鋼的椽子。

    傳來敲門聲。

    萬隆:行了老羅,天塌不下來,你就放心吧。你看看誰來了,估計是韓光。

    羅春雨打開辦公室的門,門外站著的果然是韓光。

    羅春雨:你有先知先覺啊,韓光,你一敲門萬總就知道是你來了。快進去吧。

    羅春雨走了,韓光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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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2-37、同一場景

    萬隆:小韓,請坐。

    韓光坐在萬隆對面的椅子上。

    韓光:萬總,您怎么知道是我?

    萬隆:羅副總給沒給你安排具體工作?

    韓光:沒有啊,我剛才去找副總,副總不在辦公室,我估計會在你這里,所以我就來了。

    萬隆:所以我就猜到是你,有什么想法說吧。

    韓光:是這樣,公關部也沒什么業務,我不能整天這么呆著啊,您得給我點兒事做啊。

    萬隆:好,我等的就是你這句話。現在就有一件事兒,而且是很難辦的事兒,想不想干?

    韓光:想啊,我喜歡去做難辦的事兒。

    萬隆:你不要急著回答,你得先知道是什么樣的事兒,難到什么程度,考量一下自己的能力,然后再做決定。這就像過河,到河對岸是我們的目標,這是人人看清的事情。難的是如何搭橋,如何造船,或者學會游泳。在根本不會游泳的情況下奮不顧身地跳入水中,除了泛起一陣泡沫和帶來滑稽的悲壯以外,什么結果也沒有。傳奇不要這個,傳奇要的是能成事的英雄。

    韓光:那您先告訴我是什么事兒,然后我才知道是需要架橋還是造船。

    萬隆:公司要在人民大會堂召開誓師大會,這個你已經知道了吧?

    韓光:知道。

    萬隆:可是人民大會堂有規定,只有部級單位,或者有副部級以上領導人參加的會議,大門才會打開。可是我們傳奇公司這兩個條件都不具備,你能不能想辦法打開人民大會堂的大門?

    韓光:那就換一個地方唄,干嘛非得在人民大會堂召開啊?

    萬隆:就是一定要在人民大會堂召開。現在我需要一個人想辦法打開人民大會堂的大門,而你是公關部的經理,這件事兒原本就屬于你的業務范疇。當然你如果認為自己不具備這個能力,也沒有這個勇氣去辦,那我可以安排別人去做。

    韓光想了想:兩個條件,我們不是部級單位,那就剩一個條件了,得請到一位副部級以上的領導參加我們的會。我可以試試。

    萬隆:不要急于回答,認真考慮一下,你能不能辦到?作出決定就得去實施,而且得有成果。

    韓光:現在我還不知道我能不能辦到,不過我想試試,不去試試怎么知道能不能辦到呢。

    萬隆:這件事情可是非同小可,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這件事辦成的可能性只有5%。你如果答應了,而又沒有辦到,在人民大會堂開會的事情就等于泡湯了,這樣我萬隆在全公司員工的面前會很沒面子,因為我說了大話。而以前我是從來不說大話的。

    韓光有些猶豫起來。

    萬隆:沒關系,現在打退堂鼓還來得及。

    韓光:萬總,如果我打退堂鼓,您會派誰去辦這件事兒?

    萬隆:這不是你考慮的問題,反正這個問題一出現,我第一個就想到了你。

    韓光:謝謝萬總的信任,反正這件事兒得有人去做,既然您第一個就想到了我,那我就去試試,我會盡最大的努力把這個5%變成百分之百。

    萬隆很欣賞的看著韓光:好的,需要我為你做什么你只管說,我可以為你臨時配一輛專車,如果還有其他的要求,你可以隨時提出來。

    韓光:萬總,給我多少時間?

    萬隆:一個月怎么樣?

    韓光:這樣吧萬總,給我兩個星期的時間,如果兩個星期之內我辦不到的話,就是給我兩個月恐怕也不行。

    萬隆:好,那就兩個星期,兩個星期后我要站在人民大會堂的講臺上。

    韓光:那好萬總,我走了。

    萬隆:記住,有什么要求只管說。

    韓光:謝謝萬總。

    韓光離開,萬隆看著韓光走出辦公室:有點兒難為你了!

    2-38、同一場景

    萬隆抄起電話撥了一長串號碼。

    萬隆:喂,你好!是鄭奇總經理么?

    鄭奇OS:你好,我是鄭奇,請問您是哪位?

    萬隆:我是北京傳奇萬隆。

    鄭奇OS :你好,你好,萬總。有什么事情請講。

    萬隆:有一件大事和你商量。

    鄭奇OS:是什么大事?

    萬隆:鄭總不是一直在尋求合作么,我現在有一個很好的項目不知道你感不感興趣。

     

    (第二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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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集


    3-1、萬隆辦公室   內/日

    [萬隆和鄭奇在通電話。

    萬隆:我這里有一個很好的項目,不知道你敢不敢興趣。

    鄭奇OS:只要是賺錢的項目就會感興趣啦。

    萬隆:當然是賺錢的項目了,我們共同開發自己的品牌電腦你覺得怎么樣?

    鄭奇OS:開發電腦?我沒有聽錯吧?

    萬隆:沒錯,我們共同開發電腦,將來我們要賣自己的品牌電腦。

    鄭奇OS:這么大的事情,我連做夢都沒有想過。我只是一個代理商,我連一個技術人員都沒有,怎么開發?

    萬隆:這不是問題,你沒有我有啊,只要你感興趣,找個時間我會到香港和你具體商量。

    鄭奇OS:只要你有技術力量和鈔票,我這里是求之不得啊。

    萬隆:那就這樣,過兩天我到香港和你具體談好不好?

    鄭奇OS:好的,好的。我等著你。

    萬隆:那好,就這么說定了。具體怎么辦見面后再詳談。

    鄭奇OS:好的,好的,我等著你。

    萬隆:那好,就這樣。再見!

    鄭奇OS:好的,再見!

    萬隆撂下電話。

    3-2、北京全聚德烤鴨店  內/日

    [全聚德烤鴨店的一個包房里,十個大學生圍坐著一個大圓桌,加上苗成林是十一個人,桌面上擺滿了豐盛的菜肴,有一個座位空著。

    苗成林:這個階段大家都很辛苦,而且很有成果。今天我把大家請到全聚德這家給皇帝老子做御宴的老字號,一是犒勞大家,二是給大家發工資。錢雖然不是很多,至少可以改善一下自己的生活。

    [苗成林從一個公文包里拿出一打信封,每一個信封上面都寫著名字,苗成林把信封發給大家。最后剩了一個信封,信封上面寫著王凱。

    苗成林:你們誰知道王凱為什么還沒來?

    大學生甲:我和他一起出的宿舍,剛走到門口,收發室的老頭把他給叫住了,說有他一封電報,他就讓我先走了,好像他家里出了什么事兒,估計過一會兒能過來。

    [大學生們都在數錢,每一個人都很興奮。

    大學生乙(小聲):沒想到這么多。

    [一位女服務員拿著兩瓶紅星二鍋頭走進來。

    女服務員:先生,這是您要的紅二,請問打開么?

    苗成林:打開,給每個人都倒滿。

    [女服務員開瓶,從苗成林那里開始倒酒。

    大學生丙:不行,我不能喝白酒。

    苗成林:今天都必須喝白酒。

    大學生丙:真的不行,我從來都沒喝過白酒。

    苗成林:從來都沒喝過你怎么知道不能喝,倒上,就從今天起喝白酒。在我們四川女娃子都能喝白酒。

    [服務員給每一人都倒上了白酒,苗成林舉起酒杯。

    苗成林:感謝大家對我苗成林工作的支持,來,大家碰一下。

    [十幾個酒杯碰在一起。

    3-3、萬隆辦公室  內/日

    [羅春雨手里拿著一打報表急匆匆走到萬隆辦公室的門口,敲了兩下門,推門就走了進去。

    羅春雨:萬隆啊,這個苗成林可不得了,三個星期創了一個記錄啊。

    [羅春雨把報表放到萬隆的面前。

    羅春雨:你看看,年前一個禮拜就賣出去兩臺,年后的兩個星期賣出去二十八臺,而新來的推銷員有的人兩個星期才賣出去一臺。

    萬隆:果然是個人物啊,難怪那么狂妄。他說沒說他是怎么做到的?

    羅春雨:我還沒見到他人呢。我想在培訓會上讓他介紹一下經驗,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真是奇怪,還差不多都是散戶,最大的一個客戶也只買了五臺。

    萬隆:狂妄之人必有過人之處,你讓他準備一下,讓他講講,如果他的經驗確有推廣價值,就讓其他推銷員復制他的做法,打造一群苗成林。你呼他一下,他有沒有傳呼機?

    羅春雨:還沒有。

    萬隆:給他配發一個,今后凡是業績突出的全都配發傳呼機。

    羅春雨:是不是可以考慮把他提起來了。

    萬隆(略一思考):先不急,過一段再看看,現在還不明朗。

    羅春雨:好吧,我聽你的。

    [羅春雨說完轉身就走。

    萬隆:老羅,你等一下。好多天沒見到韓光了,你知不知道我讓他辦的事兒怎么樣了?

    羅春雨:本來想和你說呢,一說苗成林把他的事兒給忘了。前天我還看見他了呢,你可把這個年輕人給難為壞了。一個多星期了,小韓整天在外面跑,到昨天為止一點兒進展都沒有。我真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明知道他辦不到還非得讓他去辦。咱們傳奇隸屬于科技大學,而科技大學就是部級單位,周校長就是部級領導,讓科技大學打一個報告問題不就解決了么。你讓小韓去辦,他一個東北人,在北京又沒什么背景,你把他逼得走投無路的話,指不定搞出什么歪門兒邪道呢。趕緊把他叫回來算了。

    萬隆:老羅啊,我不是難為他,我這是在歷練他。咱們很快就老了,將來總得有人接班啊,誰來接咱們的班兒現在就得考慮。像韓光,苗成林,孟暢然這樣的優秀青年就是首選,要想將來放心地把咱們的椅子讓給他們,就得把他們放在火線上,就得讓他們去干那些看上去希望非常小的,難度非常大的事情。一是看他們有沒有勇氣,有沒有自信心,二是讓他們在攻堅的過程中得到歷練,不經過歷練的人就不會有靈活的頭腦和催不跨的意志品質。

    羅春雨:你這么想倒是對,我就是怕他們犯錯誤,年輕人逼急了什么道兒道兒都能想出來。你就真不怕他們犯錯誤?

    萬隆:能想出道兒道兒來正是我的目的,我就是怕他想不出道兒道兒來。你就說苗成林吧,我讓這個碩士生去推銷電腦,同樣也是要歷練他。怎么樣,在歷練中他想出了道兒道兒。當然現在還不知道他的道兒道兒到底是什么樣的道兒道兒,也許是錯誤的,不過沒關系,關鍵是要讓他們動腦筋。犯錯誤沒關系,犯了再改,人就是在不斷地修正錯誤當中成長起來的。你就說我吧,剛創業的時候,由于急功近利,一次就被人家給騙走十多萬。當時我連死的心都有,可是后來我聽了你的勸告,更正了急功近利的思想,從小事兒做起,先存活下去再說,所以什么賺錢咱們就干什么,......

    羅春雨:可不是么,什么電子表,輪滑鞋,咱們什么都賣過,一個高科技公司啊!唉,那個時候太窮了,太難了。往事不堪回首啊!

    萬隆:咱們就是在更正錯誤的過程中走過來的,所以,不能因為怕年輕人犯錯誤就不敢培養,不讓他們歷練,怕年輕人犯錯誤就不敢培養他們那才是大大的錯誤。我給了韓光兩個星期的時限,現在還沒到,過幾天再看看,實在不行了他自動就找我了。

    羅春雨:好吧,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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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4、全聚德烤鴨店   內/日

    [苗成林和他的團隊還在喝酒,王凱在服務員的引領下走了進來。

    苗成林:王凱,你怎么才來,家里出什么事兒了?

    王凱:苗哥,你能出來一下么?

    [苗成林離開座位,和王凱一起到走廊。

    王凱靠著墻哭了起來。

    苗成林:怎么了這是,一個大男人怎么哭起來了,別哭,到底怎么了?和苗哥說。

    王凱:我父親去世了。

    [王凱哭得更厲害了。

    苗成林:什么時候的事兒?

    王凱:昨天,剛剛接到的電報。

    苗成林:那你打算什么時候回去?

    王凱:我也不知道。

    苗成林:你先別哭啊,你是不是有什么困難,需要我做什么和我說,我會盡量幫你。

    王凱:苗哥,不怕你笑話,我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我從小就沒了母親,父親又常年生病,家里還有一個小妹。我念大學全靠做家教。現在父親沒了,我連回家的路費都沒有,你說我該怎么辦哪,小妹怎么辦啊。

    [王凱說完蹲在地上大哭起來,包房里的人出來幾個。

    苗成林:你們都回去,王凱,你也進去,這事兒好解決。

    [苗成林扶起王凱進入包房,大家全都坐好。

    [苗成林拿起寫著王凱名字的那個信封。

    苗成林:是這樣,王凱的父親去世了,可他連年回家的路費都沒有,家里又非常困難,他的工資也只有三百元,這點錢顯然不夠,大家雖然不全在一個學校,可是大家能走到一起就都是兄弟,一人有難大家幫,你們看看能不能幫幫他?

    沉默了幾秒鐘。

    大學生甲:我們家也挺困難的,可能比王凱家強不了多少,要不我也不能跟著苗哥出來推銷電腦。苗哥,我出五十元行么?

    苗成林:凡是跟著我干的,家里都不會很富裕,有錢的八旗子弟都在大學里面混呢。五十元不少,不在你們出多少錢,關鍵是一份心意,你們能出多少出多少,缺多少我苗成林添多少。

    [苗成林說完,每人也都拿出五十元錢,遞給苗成林,苗成林又從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一打一百元的鈔票,點出五張,并把這些錢一起裝到那個信封里遞給王凱。

    苗成林:這里現在是一千三百元,估計夠用了。王凱你拿著。

    王凱:這怎么好意思呢,他們也都不容易。

    苗成林:你就拿著吧,大家能夠走到一起就是兄弟,這是大家的情誼,你就不要推辭了。

    [大家也都說:你就不要客氣了,拿著吧,也就是一點心意之類的話。

    [王凱站起來,雙手接過信封,然后向后退了兩步。

    王凱:大恩不言謝,王凱在這里給大家鞠躬了。

    [王凱深深地給大家行了一個九十度的鞠躬禮,兩個大學生趕緊過去把他扶到座位上。

    3-5、北京的某條馬路  外/日

    [一輛白色的捷達轎車行駛在車流當中,在一個十字路口遇紅燈停住。

    3-6、車內

    車內,一臉倦容的韓光坐在副駕駛的位置上,頭靠在椅背的頭枕上。后座上坐著一個漂亮的姑娘,這個姑娘叫姚娜。

    司機(四十多歲):小韓啊,這些天你究竟在跑什么業務啊,老總還給你配了專車?

    韓光:一件非常難辦的事兒。

    司機:什么事兒啊,那么難辦?

    韓光:你就別問了,知道了你也幫不上忙,除非你父親是部長。

    司機:我父親要是部長我就不給你開車了。

    韓光:是啊,我父親要是部長就好了。

    司機:那我還得給你開車。

    韓光笑了。

    姚娜:田師傅,你的親屬和朋友當中有沒有在中央當大官兒的?認識副部級以上的領導也行啊。

    司機:那可認識的多了……

    [姚娜信以為真。

    姚娜:是么?

    司機:可是人家不認識我呀。

    姚娜(失望而又嗔怪):人家都要愁死了,你還開玩笑。

    司機:你們到底要辦什么事啊,非得找那么大的官兒。

    姚娜:和你說也沒用,你總開玩笑。

    [綠燈亮,汽車起動。

    司機:那可沒準兒,興許我能給你們出出主意呢。

    姚娜:那行,田師傅,那我告訴你,看看你有沒有好主意。萬總要再人民大會堂開會,可是得是部級單位,或者有副部級領導參加的會議,人民大會堂才開放。

    司機:我當什么事兒呢,這簡單啊。咱們公司不是科技大辦的么,科技大就是部級單位啊,你們去找周校長不就結了么,干嘛騎著驢找驢啊。

    [韓光一下子坐直了身子,側臉看著司機。

    司機:怎么,不對么?科技大是部級單位,絕對沒錯,周校長絕對是部級領導。我要是說錯了,明兒我這“田”字倒著寫。

    姚娜:倒著寫還念田啊。

    韓光:師傅,找個地方挑頭。

    司機:干嘛呀?

    韓光:去科技大。

    3-7、萬隆辦公室  內/日

    [萬隆在打電話。

    萬隆:鄭總,您放心,我說過的事兒就一定兌現,我正在整理相關的文件,什么時候去香港我會電話通知您。您也要把相關的文件準備好。

    鄭奇OS:我早就準備好了,就等著萬總來了,有好多事情還得當面談才好。萬總最好把您來香港的具體時間告訴我,我好安排人接待。

    萬隆:用不了多久了,到時候我一定提前通知您。

    鄭奇OS:最好快一點,年初如果把事情搞定,我們就會有比較多的時間開展業務。

    [這時傳來敲門聲。

    萬隆:您放心,最多十幾天吧。

    [羅春雨怒氣沖沖的走了進來,一屁股坐在萬隆對面的椅子上。

    3-8、科技大學  校長秘書辦公室  內/日

    [韓光和姚娜坐在靠墻的沙發上,公孫雁坐在辦公桌前。

    公孫雁:萬隆為什么一定要在人民大會堂開會呀?

    韓光:這個我們也不太清楚,不過我們萬總是個干大事業的人,他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

    姚娜:我們萬總說他要把傳奇公司辦成百年老店,我估計他是要向全國人民表決心。

    韓光:是啊,他還要邀請中央電視臺的記者。

    姚娜:還有好多媒體的記者。

    公孫雁:是這樣啊,這個萬隆倒有點兒意思。不過這件事情今天肯定辦不了,周校長一直在開會。

    姚娜:什么時候能結束啊?

    [公孫雁抬頭看了一下墻上的石英鐘,時間是下午4點半。

    公孫雁:今天看來是不行了,再說你們也沒有預約。

    [韓光和姚娜交換了一下眼神兒。

    韓光:公孫老師,能麻煩您幫我們預約一下么?

    [公孫雁面有難色。

    公孫雁:這個,……

    姚娜:大姐,求求您了,按照萬總的要求,明天是最后的期限了。

    公孫雁:那你們為什么才來呢?

    韓光:笨唄,一直騎著驢找驢。

    公孫雁:如果你辦不成會怎么樣?

    [姚娜看著韓光。

    韓光:走人唄。

    公孫雁:你是說,如果這件事兒你辦不成,那個萬隆匯解雇你是么?

    韓光:他不會解雇我,可我就沒有臉面再在傳奇呆下去了。

    [公孫雁略微思索了一下。

    公孫雁:這樣吧,我可以替你們說一下,你們明天上午再來一趟吧。

    [韓光和姚娜站起來。

    韓光:太謝謝您了。

    公孫雁:先別謝我,我也只能是給你滿帶個話兒。記住一上班就來,周校長真的是非常忙。

    姚娜:好的,謝謝大姐!

    [二人再三表示感謝,走出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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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9、萬隆辦公室  內/日

    [萬隆還在聽電話。

    鄭奇OS:我這里是萬事俱備,只欠萬總這個東風了。

    萬隆:放心吧,東風馬上就會到香港。

    鄭奇OS:好的,我等著萬總的到來。

    萬隆:好的,先這樣?

    鄭奇:OS:好的好的,拜拜。

    萬隆:好的,再見!

    [萬隆放下電話。

    3-10、同時場景

    萬隆:萬事俱備,鄭奇已經著急了。怎么了老羅?這是和誰生氣了?

    羅春雨:這個苗成林,膽子也太大了,他竟然私下搞了一個銷售團隊,我說他怎么能在那么短的時間內賣出那么多的電腦呢,看來還是你有遠見,如果當初直接把銷售部交給他,指不定捅出多大的簍子呢。

    萬隆:怎么回事兒,具體說說。

    羅春雨:我讓他在培訓大會上介紹他的銷售經驗,他倒也不客氣,在會上夸夸其談,他剛說了幾句,底下就亂了套。

    萬隆:為什么?

    羅春雨:這小子到各大學私自招了十幾個大學生,組成了一個銷售團隊,他讓這十來個人跑銷售,談妥了他就去簽單,然后他從提成當中給那些大學生開工資。他怎么能這么干呢你說?

    [萬隆不動聲色。

    萬隆:還有什么?

    羅春雨:這還不算,他竟然還把電腦擺到中關村的好幾家電腦商店的柜臺上銷售,咱們傳奇是直銷,他這明擺著是破壞公司的銷售制度。我本來打算重用他,這樣看來得嚴肅處理了。

    萬隆:就這些?

    羅春雨:就這些還不夠么,你看怎么辦吧?

    萬隆:看來這個苗成林果然有頭腦啊,就是膽子大了點兒。

    羅春雨:不是大了點兒,這簡直是膽大包天。幸虧發現得早,你想想,如果每一個推銷員都這么干,這不亂套了么?你還夸他有頭腦。

    萬隆:你打算怎么處理?

    羅春雨:這個我還沒想好,你說吧,我聽你的。

    [萬隆在思索。

    3-11、大街上   外/黃昏

    [捷達轎車內。

    田師傅:二位怎么好像情緒不高啊,沒辦成?

    韓光:壓根兒沒見到周校長。

    田師傅:開會,對不對?當官兒的整天開會。沒關系,明兒早點來,一準兒把他堵在辦公室里。

    姚娜:田師傅真聰明,我們就是那么想的。

    田師傅:告訴我你們住哪,明兒一早我去接您們,睜著坐公交地鐵的耽誤時間。

    姚娜:那可謝謝田師傅。

    田師傅:您甭客氣,我這也是替你們著急啊。

    3-12、萬隆辦公室  同一場景/同一時間。

    羅春雨:要不這么辦你看行不行,先讓他立即解散他的團隊,然后寫出深刻地檢討,至于怎么用他你說了算。

    萬隆:他如果拒絕檢討呢?

    羅春雨:那就解聘,不能因為一條魚腥了一鍋湯。

    萬隆:可他如果是條龍呢?

    羅春雨:就算他是條龍,不好好檢討也不能留,如果他真是龍的話不按規矩做事兒,那不得發大水呀。

    萬隆:那就想辦法讓這條龍按規矩辦。

    羅春雨:我已經和他談過了,這小子根本就不服,他還說公司的這種直銷存在很大的弊端,應該改一改。我說直銷是公司上層集體討論決定的,他竟然說不管是怎么定的,如果不利于公司的發展就應該改。他才來幾天呢,竟然這么狂妄,這樣的人如果不好好修理一下,恐怕連你都管不了他了。

    萬隆:有這么嚴重么?

    羅春雨:你是沒看見,我剛說了他幾句就和我吵了起來,他連我這個副總都不放在眼里,你說嚴不嚴重。

    萬隆:這么看來還真得好好教育教育他。

    羅春雨:我是教育不了了,他要是拒絕檢討,干脆開除,省得麻煩。

    萬隆:老羅啊,這要是另外一個人這么干,連檢討都不用,直接開除。可他是苗成林,是苗成林就不能做這樣簡單的處理,咱得具體問題具體分析。

    羅春雨:我找你就是想聽聽你的想法。

    萬隆:幾乎所有的天才都有不按那規矩辦事兒的毛病。

    羅春雨:你認為他是天才?

    萬隆:咱們可以分析一下,你想想,他為什么組織一個團隊?

    羅春雨:這很簡單,為了多賣電腦,多賺錢唄。

    萬隆:這么簡單的事情,為什么別的推銷員沒有想到,而他想到了呢?

    羅春雨:別人未必沒有想到,只是沒敢這么做而已。

    萬隆:那他苗成林為什么不僅想到了,而且做了呢?

    羅春雨:膽子大,沒把公司的銷售體制放在眼里,而且做事不計后果。

    萬隆:俗話說,膽小不得將軍做,很多聰明人一輩子都沒有做成什么大事兒,往往就因為膽子太小,沒有冒險精神,做事兒總是患得患失。

    羅春雨:我怎么覺得你在護著這個苗成林啊。

    萬隆:不是我護著他,而是我發現了一匹千里馬。

    羅春雨:還千里馬,你沒看見他和我說話時的樣子,那簡直就是一頭驢,一頭犟驢。

    萬隆:就算他是一頭驢,只要他能日行千里,照樣應該好好的使用這頭千里驢。

    羅春雨:那你留著用吧,這樣的驢我可不敢用,指不定什么時候就能踢我一腳。

    萬隆:其實很多有才華的年輕人,就因為太有個性而被埋沒了。做家長的大多數都喜歡乖孩子,而乖孩子大多數都缺少個性,缺少創造力。這樣的人做什么事情總是善于充分的理解領導者的意圖,然后亦步亦趨的做工作,他們習慣于早請示晚匯報,生怕有什么地方違背了領導者的意圖。想想看,如果我們身邊全都是這樣的人,公司上下全都在捉摸領導在想什么,領導讓他們做什么他們就做什么,領導要是沒有指令他們就什么都不做,那你說我們公司的未來會有什么希望?

    羅春雨:對倒是對,可是如果每個人都像苗成林這樣的話,公司不亂套么?

    萬隆:老羅啊,你的這個想法本身就缺乏邏輯性,你也學過辯證法,世界上連兩滴相同的水都不存在,怎么可能所有的人都像苗成林呢。苗成林絕對是個特例。你剛才說我在護著他,我確實在護著他,因為我在他的身上看到了兩個別人不具備的優點。

    羅春雨:這我倒想聽聽。

    萬隆:第一,這個年輕人的身上有一種強烈的領袖欲,或者叫做霸氣。

    羅春雨:領袖欲?我看說成是野心更確切些。

    萬隆:野心也好,霸氣也好,你沒覺得咱們中國人的身上曾經有過的霸氣已經缺失了么?而在苗成林的身上讓我看到了這種難得的品質。不僅如此,在他的身上還有一種冒險的精神。古今中外,凡是成大事的人全都具有這種精神。苗成林這么干未必不知道一經被發現很可能被解聘,可他還是按照自己的想法干了,這同樣是當今年輕人的身上很難具備的品質。我最看不上那種敢想,可是不敢干的人,尤其是那種連想都不敢想的人。所以我要護著他。當然前提是,先教育,后使用,至少現在還得給他套一個龍頭。

    羅春雨:看來你想的總是比我深遠,這樣吧,我把他叫過來,你和他談談,看看你能給他套上個什么樣的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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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3、鶴光琴的住處   內/夜

    [鶴小琴的臥室內,丹尼斯和鶴小琴躺在床上,蓋著被子,丹尼斯還在急促的呼吸,顯然他們做愛剛剛結束。

    鶴小琴:親愛的,咱們結婚吧。

    丹尼斯:那我得先和我的妻子離婚。

    鶴小琴:那你什么時候離啊?

    丹尼斯:不要著急,我的事業才剛剛起步,她的父親是MST的執行董事,我現在還需要他父親的支持。

    鶴小琴:那你要讓我等多久啊,總是這么偷偷摸摸的,對你我的影響都不好。

    丹尼斯:我沒有太大的野心,我的目標僅僅是做到MST的副總裁,到那個時候我就和你結婚,而且給你辦綠卡,讓你成為美國人。

    鶴小琴:不許騙我。

    丹尼斯:我們美國人從來不會說謊。

    [鶴小琴偎在丹尼斯的臂彎里。

    3-14、科技大學校門前  內/早晨

    [韓光他們那輛捷達轎車剛到學校大門前,一輛奧迪100從大門里開出來,兩輛車交錯而過。

    [車內,田師傅不經意的看了一眼那輛車的車牌。

    田師傅:壞了。

    韓光:怎么了,田師傅,什么壞了?

    田師傅:周校長好象出去了。

    韓光:不可能啊,這么早。

    田師傅:剛才過去的那輛車,就是周校長的車,那號碼我認識。

    姚娜:那可不一定,興許是別人坐他的車辦事兒呢。

    田師傅:但愿如此。

    3-15、公孫雁辦公室  內/同一時間

    [韓光、姚娜站在公孫雁面前。

    公孫雁:昨天下班前我就和他說了,他也答應了。可是今天一上班就接到教育部的一個電話,周校長匆忙就走了。真是不好意思。

    韓光:那他什么時候能回來。

    公孫雁:最好重新約個時間,什么時候能回來不好說。

    [韓光和姚娜交換了一下目光。

    韓光:還是等等吧,只要今天他能夠回來。

    公孫雁:上午肯定回不來,要不你們下午再來吧。

    韓光:不,我們就在這等,萬一上午他要是回來了呢。

    公孫雁:那好吧。你們隨我來。

    [公孫雁起身,三人出門,穿過走廊,把韓光領到貴賓接待室。

    公孫雁:那你們就在這里等吧,這里有書刊報紙,還有電視,或者到校園里轉轉。

    韓光:謝謝公孫老師,我們就在這里等。

    [這是一個裝修大氣又很樸素的帶套間的房間,房間的周圍擺放了一些套著白色沙發套子的單人沙發,沙發與沙發之間都有茶幾,屋子的中間有一個長方形蒙著深綠色金絲絨桌布的案子,案子上擺放著幾盆鮮花,右側有一個紫檀色的書柜,里面有很多雜志,書柜的旁邊有一個報紙的架子,上面有各種報紙,左側的墻壁上有一臺電視機。

    [一位漂亮的年輕姑娘從套間里走了出來。

    公孫雁:小張,請接待一下客人。韓先生,有什么需求你就喊一下小張,我還有事,失陪了。

    韓光:謝謝您!您忙去吧。

    小張:請問二位是喝茶還是飲料,或者咖啡?

    韓光:茶水吧。

    小張:您稍等。

    3-16、萬隆辦公室  內/早晨

    [苗成林坐在萬隆的對面,萬隆看完一個稿件的最后一頁。

    萬隆:成林,我問你一個問題。

    苗成林:什么問題,您說。

    萬隆:假如你開車,不小心闖了紅燈,交警要對你實行處罰,你是交罰款并且吸取教訓,還是從此不再在這條路上開車?

    苗成林:當然是交罰款,吸取教訓了。

    萬隆:我看未必,按你的性格,你會和交警賭氣,而且永遠繞開這條路。

    苗成林:其實我的問題和闖紅燈是性質完全不同的兩碼事兒。

    萬隆:違反了規定就要受到處罰,無論是交通部門兒還是公司,這沒有什么不同。

    苗成林:可是公司的規定本身就存在著弊端,而且事實也證明我這么做效率更高啊。

    萬隆:就算規定存在著弊端,可是在這樣的規定沒有改變之前,還是要按照規定執行。這就像一個國家的憲法,憲法有時需要修改,因為有其不合理的地方。可是在修改之前,還是得按照原有的規定執行,而且對所有的公民全都一視同仁,你說對不對?

    苗成林:這個當然對。

    萬隆:那你為什么因為公司對你進行處罰,你就遞交了辭呈呢?

    苗成林:因為公司如果不改變目前的銷售手段,我看不到希望。

    萬隆:看不到希望就辭職,這可不是成大事者的品質。

    苗成林:那如果換上您是我,您會怎么做?

    萬隆:首先服從公司的處罰,然后提出合理的建議,盡量說服自己的上司采納自己的建議。

    苗成林:如果我提出建議,您會采納么?

    萬隆:那要看你的建議是否合理,它的意義大到什么程度。假如你的建議對公司未來的發展會有強大的推動作用,我一定會采納。

    苗成林從上衣口袋里掏出一打打印稿遞給萬隆。

    苗成林:這就是我的建議。

    3-17、科技大貴賓接待室  內/日

    [韓光從衛生間出來,走進貴賓接待室,抬頭看了一眼對面墻上的石英鐘,時間是11.30。韓光坐在沙發上拿起一本雜志翻起來。

    [姚娜一直在看雜志。

    韓光:餓了吧。

    姚娜:我不餓,就是不知道周校長到底社么時候能回來。

    [公孫雁推門進來。

    公孫雁:一起去吃飯吧,已經中午了。

    韓光:謝謝公孫老師,我們不餓,您去吃飯吧。

    公孫雁:我勸你們還是重新約個時間,周校長今天能不能回來真的很難說。

    姚娜:今天是我們最后的期限,而且周校長是我們最后的希望。您去吃飯吧,不用管我們,我們朝九晚五,平時就吃兩頓飯。

    [小張從套間走出。

    公孫雁:那好吧。

    [公孫雁和小張一起離開。

    3-18、傳奇公司餐廳   內/日

    [萬隆在餐廳的一個角落里和苗成林對面坐著吃午飯。

    萬隆:你寫的東西我看了,這是一個很大膽的建議,具體說說你的想法。

    苗成林:直銷最大的好處是省略了中間商的差價,而且有利于售后服務。戴爾就是這么做的。可是戴爾賣的是人家自己的產品,可我們賣的是MST的產品,人家讓我們來代售,這本身就是分銷,而我們卻照搬戴爾的直銷模式,這就完全沒有必要,盡管直銷的利潤很高,可是銷量卻遠遠不如分銷。我在五家電腦商店里擺上十臺,一個星期賣掉四臺,可是一個推銷員一個星期最多賣掉兩臺,有的連一臺都賣不出去。兩種模式比較一下,盡管在商店里賣掉的四臺要扣掉給人家的利潤,可是剩下的利潤加在一起還是要比推銷員賣掉兩臺的利潤要多。

    萬隆:所以你就提出廢除直銷,而搞分銷?

    苗成林:是的,做生意就是要賺錢,不管什么銷售模式,能多賺錢就是好模式。

    萬隆:盡管你說的有道理,可是直銷模式暫時還不能改變。

    苗成林:既然這樣,對不起萬總,那就請您接受我的辭呈。

    萬隆:年輕人做事就是喜歡走極端,這樣不好,難道就沒有中間的道路可走么?

    苗成林:我不知道您說的中間道路是什么樣的道路。

    萬隆:那么我來教你。我之所以說直銷的模式暫時還不能改變,是因為一年多以來MST公司很認可我們的銷售模式,如果突然改變成分銷的話,會引來很多麻煩。如果我們在各大城市多成立幾家分公司,銷售模式不變,卻極大地擴大了我們的銷售渠道。你說這算不算是一條比較好的中間道路啊?

    苗成林:對呀,還是萬總想得周全,這么做既不用改變直銷模式,同時又可以收到分銷的效果。您真是太有智慧了。

    萬隆:這并不是我的智慧,我是受到了你的啟發才想出這個辦法的。

    苗成林:我的啟發?

    萬隆:是啊,你為了在相同的時間之內多賣出去幾臺電腦而組織了一個小團隊,我就想如果你的團隊每一個人都是一家分公司,而每一家分公司又有若干這樣的團隊,我們的銷售渠道不就極大地擴展了么。

    苗成林:看來我是犯了一個有價值的錯誤啊。

    萬隆:其實每一個錯誤都是有價值的,關鍵是我們如何分析這個錯誤。

    苗成林:萬總,那接下來您打算怎么做呢?

    萬隆:我要挑選一個具有開拓精神,又有組織能力的人到全國各地去攻城略地,在最短的時間內建立起一個遍布全國的銷售網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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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19、科技大貴賓室   內/日

    [韓光和姚娜旁邊的茶幾上已經放了一堆雜志,姚娜抱起那些雜志放回書柜里,他又拿回兩本,回到坐位上翻看。

    [偷時空:墻上的石英鐘的指針飛快的旋轉,旋轉到下午四點的時候恢復了常態。

    [走廊里傳來了嘈雜的腳步聲和說話的聲音。韓光站起來走到門口,輕輕的拉開門,三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子從門前走過。

    3-20、周校長辦公室   內/同一時間

    周校長一屁股坐在老板椅上,顯出十分疲憊的樣子。

    [公孫雁從辦公室內的一個側門走進來,把一杯茶水放在副部長的面前。

    [周校長的辦公室和公孫雁的辦公室只隔著一道墻,這個墻上有一個門,連通著兩間辦公室。

    公孫雁:喝杯茶吧,什么會呀,怎么開了一整天。

    周校長:聯合國的官員更腐敗,說是座談,結果去了八達嶺,這一陪就是一整天,真是累壞了。

    公孫雁:昨天我和你說要見你的拉兩個年輕人一大早就來了,一直等到現在。

    周校長:你不說我真給忘了,等到現在?

    公孫雁:可不是么,兩種午飯都沒吃。

    周校長:什么事兒啊,非得見我。

    [公孫雁遲疑了一下。

    公孫雁:他們說一定的和您面談。

    周校長:好吧,你讓他們過來吧,告訴他只給他五分鐘。

    公孫雁:好的,我去叫。

    3-21、貴賓接待室  內/同一時間

    [公孫雁走到接待室,韓光姚娜趕緊站起來。

    公孫雁:你們隨我來。

    [韓光他們倆趕緊跟出來。

    女秘書:周校長說他只能給你五分鐘。

    韓光:五分鐘夠了。

    [公孫雁領著韓光他們走進校長辦公室。

    公孫雁:周校長,他叫韓光,她叫姚娜。

    韓光:周校長,您好!

    [公孫雁從側門直接走進自己的辦公室。

    3-22、公孫雁辦公室   內/同一時間

    [公孫雁辦公桌上的電話鈴響,公孫雁接電話。

    公孫雁:喂,您好,校長秘書辦公室,……,現在肯定不行,周校長正在接待客人。……,今天不行了,對,明天吧。

    [公孫雁撂下電話。

    [校長辦公室傳來周校長憤怒的聲音:這不是胡鬧么?

    3-23、周校長辦公室   內/同一時間

    [韓光和姚娜站在周校長的面前,吃驚的看著周校長。

    韓光:周校長,您聽我說,……

    周校長:你什么都不用說,我可以明確的告訴你們,我不僅不會參加這個什么誓師大會,我還要讓萬隆撤銷這個離譜的決定。

    韓光:周校長,……

    周校長:小雁,送一下客人。

    3-24、科技大的林陰道上   外/黃昏

    [韓光和姚娜沮喪的并肩走著。

    韓光:都說閻王好見,小鬼難求,純粹扯淡。

    姚娜:就是啊,這個周校長怎么這樣啊,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現在怎么辦啊?

    韓光:是啊,我也想知道啊,現在怎么辦啊?事兒不但沒辦成,還把萬總給賣了!

    姚娜:萬總會不會處分你啊?

    [公孫雁騎著自行車從后面走來,公孫雁在兩人身邊下車。

    公孫雁:小韓。

    韓光:公孫老師。

    公孫雁:我也沒想到會是這樣的結果。你們打算怎么辦?

    [韓光無奈的搖了搖頭。

    公孫雁:事情也許還有轉機,明天一早周校長會找你們萬總談話。

    韓光:您是說,萬總會說服周校長?

    公孫雁:也許吧。

    姚娜:萬總要是說服不了周校長就更麻煩了。

    公孫雁:這樣吧,你們等一等他們談話的結果,實在不行,你們就去商務部去找趙副部長。

    [公孫雁從手包里拿出一封折疊成燕尾型的信交給韓光。

    公孫雁:你們拿著這封信去找他,這個副部長人很和善,和他好好說,他一定能答應你們的要求。

    韓光:太感謝您了。

    公孫雁:先不要謝我,也許這封信排不上用場,備用吧。我走了啊。

    [公孫雁騎上自行車,走了。

    [韓光和姚娜看著她的背影遠去。

    姚娜:這個認可真好。

    3-25、傳奇公司一樓門廳   內/早晨上班時間

    [一樓大廳的小黑板上貼著兩張公告,好多人都圍著觀看,左邊的標題是《關于對苗成林違反公司規定的處罰決定》,右邊的標題是《關于任命苗成林為貿易發展部副經理的決定》。

    [看完公告的人們一邊上樓一邊三三兩兩的議論。

    員工甲:真是怪了事兒了,犯了這么大的錯誤罰款一千元再加一個通報批評就完事兒了,這要是換上我還不得炒了啊。

    員工乙:處罰是假,提升才是真。你算什么啊,和我一樣,一個本科生,不值錢,人家是碩士,還是帥哥,指不定哪天成了老總的乘龍快婿呢。

    員工丁:別瞎說了,人家老總是兒子。

    [一聽這話,三個人全都笑了起來,一邊笑一邊向各自的辦公室走去。

    3-26、公關部辦公室   內/同一時間

    [三個男員工也在議論苗成林的事兒。

    員工甲:我猜這個苗成林肯定有什么來頭。

    員工乙:肯定有背景。

    員工丙:你倆腦子進水了?如果有背景,老總怎么可能讓一個有來頭的研究生去做推銷員?

    員工甲:那你說為什么?

    員工丙:我認為他什么背景都沒有,讓他做推銷員是考驗他的能力,處罰他是因為他違反了公司的規定,提拔他是因為通過他的錯誤,老總發現了他的能力。這就叫賞罰分明。

    員工甲:有道理呀,什么時候變得這么有頭腦了?

    員工丙:不識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中。

    員工乙:行了,別議論那個苗成林了,離老總規定的最后期限就剩一天了,也不知道韓經理能不能打開人民大會堂,你們就不能想點兒正事兒?

    員工甲:你操什么心啊,常言道沒有金剛鉆就不該攬那瓷器活兒,韓光既然敢答應下來,他就一定有辦法做到。

    員工丙:可是就剩最后一天了啊。

    員工乙:就是啊,這事兒可能是太難辦了,據我了解韓光好像什么背景都沒有啊!我就不明白,你說老總為什么非得在人民大會堂開會啊?

    員工甲:你就別說廢話了,你們說要是韓經理辦不成這事,老總會不會把他給撤了啊?

    3-27、萬隆辦公室   內/同一時間

    [羅春雨在和萬隆談話。

    羅春雨:你不會就這么貼兩張公告就算完事兒了吧,你不是說要給他套一個籠頭么?

    萬隆:套了。

    羅春雨:別和我打啞謎,怎么套的?

    萬隆:你就是他的籠頭。

    羅春雨:我?

    萬隆:對,就是你。你依然兼任銷售部的經理,對了,現在應該叫貿易發展部了。你還是經理,苗成林做副經理。不過要放手讓他去干,不要干涉的太具體。韁繩握在你的手里,這匹小馬駒要是跑的好的話,你就任其馳騁,他要是偏離了跑道,你就及時的糾正過來,他要是跑得太快,你就收攏韁繩,讓他慢一點兒。

    羅春雨:你就不怕他尥蹶子,把我給摔下來?

    萬隆:你要是騎術那么糟糕的話,摔下來也是活該。

    羅春雨:好吧,那我就試試看。

    [萬隆把一張中國地圖展開給羅春雨看。地圖上畫了很多小紅旗,每一條小紅旗的下面都有一條紅線連著北京。

    萬隆:老羅你看,這是苗成林的戰略計劃,他要用兩年的時間,以北京為中心,在全國各大城市建立分公司,組成我們的銷售網絡。

    羅春雨:這小子膽子夠大的,建立這么多分公司怎么管理啊?

    萬隆:我還就喜歡苗成林的這股子沖勁兒。你看,華南廣州,東南上海,南京,中南武漢,西南重慶和成都。

    羅春雨:上海和重慶已經有了咱們的分公司了。

    萬隆:沒錯,還有沈陽也有了。你看這里,華中長沙和武漢,西北的西安,他還要在東北的哈爾濱再增加一個。這些城市如果都有了我們的分公司的話,基本上就形成了覆蓋全國的銷售網。你說這小子是不是個帥才?

    羅春雨:這么多分公司將來都歸他管?

    萬隆:不用擔心,放手讓他去做,一個人一生中最有激情的階段也就那么幾年。苗成林是個好苗子,給他一個環境讓他盡情的去長,等他長到禁得住修枝打岔的時候再修理他,束縛太多很難成才。咱們很快就老了,到我們干不動的時候再想培養接班人就來不及了。

    羅春雨:好吧,我聽你的。對了,你讓韓光辦的事兒成了么?

    [萬隆辦公桌上的電話響了起來。萬隆操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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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3-28、科技大周校長辦公室  內/上午

    [萬隆和周校長隔著辦公桌相對而坐。

    [周校長表情嚴肅,萬隆笑嘻嘻的看著周校長。

    周校長:你怎么不在天安門開會,怎么不在故宮開呀?

    萬隆:這兩個地方游人太多,也沒音響,不是開會的地方。

    周校長:中南海沒有游人,還有音響,你怎么不在中南海開呀?

    萬隆:中央領導多忙啊,咱怕影響人家的正常工作不是。

    3-29、公孫雁辦公室內   /同一時刻

    [兩個辦公室之間的側門開著,他們的談話公孫雁聽的清清楚楚。一聽萬隆這么回答,公孫雁捂著嘴偷偷地笑。

    3-30、校長辦公室內   /同一時刻

    [周校長看著萬隆笑嘻嘻的表情,無奈的搖了搖頭。

    周校長:我說萬隆啊,你這才離開學校幾年啊,我怎么發現你變的沒臉沒皮的。合著,你要是不怕影響中央領導的工作你還真想在中南海開會呀。

    萬隆:這不是逗你高興么,要不然你要是真不去參加我的誓師大會,人民大會堂的大門我還真打不開。

    周校長:會我可以參加,但地點必須換。

    萬隆:要是換了地點也就不勞您大駕了。

    周校長:我就不明白了,讓你做公司的時候我是覺得你有頭腦,辦事兒穩妥,你怎么現在變得這么張揚啊。你要搞電腦你就先默默的搞,低調一點不好么?

    萬隆:周校長啊,您怎么和羅春雨的想法一樣啊!經商這幾年,我發現一個真理,要想干大事兒,必須高調。你看那戰場上沖鋒號一吹,戰士們玩兒命的往前沖。因為什么?高調啊。你如過弄把圓號,或者黑官兒什么的去吹沖鋒號,那效果肯定不行。

    周校長:謬論。

    萬隆:實話和您說吧,我之所以選在人民大會堂開這個會,目的是有兩個,一個是我要讓全中國甚至全世界都知道,中國有個萬隆,他不僅要研發民族品牌的電腦,他還要把公司扮成百年老店,讓全世界對中國的電子工業刮目相看。

    3-31、公孫雁辦公室內   /同一時刻

    [公孫雁在認真聽兩個人的談話。

    周校長:你什么時候胃口變得這么大了?你要是辦不成怎么辦?

    萬隆:你如果相信我,你就一如既往的支持我,你如果懷疑我,那你就另外選一個人來管理公司,我回學校教書。

    3-32、周校長辦公室內   /同一時刻

    周校長:你還別嚇唬我,現在你的那把椅子可不是四年前了,有的是人想去坐呢。另一個目的呢?

    萬隆:另一個目的就是鼓舞士氣。

    周校長:你在別的地方開會就不能鼓舞士氣么?

    萬隆:別的地方不行,只有在人民大會堂開這個會,我的員工才會覺得傳奇公司就是與眾不同,跟著我萬隆干——自豪。

    周校長:你還真是個傳奇人物啊。

    萬隆:怎么樣,周校長,您答應了?

    周校長:不答應。

    [萬隆從周校長的表情上就判斷他已經同意了。

    [萬隆把一個請柬放在周校長的面前。

    萬隆:您肯定同意了,這是請柬,您工作忙,我就不打擾了。萬隆告辭。

    [萬隆起身就走。

    周校長:萬隆,你給我回來,把你的會議議程給我。

    [走廊里傳來萬隆的聲音:下午我讓韓光給你送來。

    3-33、傳奇公司萬隆辦公室   內/上午

    [韓光垂頭喪氣的站在萬隆面前。

    萬隆:韓光啊,你看你,我又沒批評你,你怎么這個表情啊?

    韓光:您還是罵我一頓吧。

    萬隆:這件事情你沒有錯,而且你也得到了鍛煉。

    韓光:可是開會的事兒怎么辦?周校長答應了么?

    萬隆:周校長如果不答應你還有辦法么?

    韓光:我還可以再做一下努力。

    萬隆:你怎么努力?

    [韓光把公孫雁給他的那張紙條遞給萬隆。

    韓光:您看看這個。

    [萬隆打開紙條迅速瀏覽。

    萬隆:公孫雁是誰呀?

    韓光:周校長的秘書。

    萬隆:她有這個能力,你們怎么認識的?

    韓光:就是這次辦事兒認識的。

    萬隆:看來這個人是個熱心人,還有這樣的背景。

    韓光:她說這個趙副部長人很和善,他能答應。

    萬隆:不用了。今天下午你再到科技大去一下,你把會議議程給周校長送過去。

    韓光:這么說周校長答應了?

    [萬隆把一打材料連同那封信一起遞給寒光。

    萬隆:回來后,你好好準備一下,該邀請的人,一個都不要漏掉。

    韓光:好的。

    萬隆:你再到小孟哪里要一份大會議程,好好看看,這個大會由你來主持。

    韓光:啊,由我主持?

    萬隆:對,由你主持,怎么,一件事兒沒辦好就沒有勇氣了?勇敢點兒,別讓我失望。

    韓光:是,萬總,您放心,這回一定不會讓您失望。

    3-34、人民大會堂會議大廳  內/日

    [人民大會堂會議大廳燈火通明,主席臺上懸掛著“北京傳奇高科技公司進軍海外誓師大會”的巨大橫幅,臺上坐著二十幾位各部門的領導,臺下一樓的前排坐著傳奇公司的三百多名員工。所有的員工全都穿著藏藍色的西裝,白色的衣領上系著淺藍色的領帶。

    [左右兩側則坐著穿著各式服裝的媒體記者。員工座位的后面,兩個三腳架上是兩臺攝像機,一臺上面寫著CCTV,另一臺上面寫著“北京電視臺”。此外還有兩名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和幾名攝影記者在主席臺的下方忙碌著。

    [萬隆站在主席臺的講臺后面激情昂揚的講話。

    萬隆:傳奇公司進軍海外的計劃要分三步走,第一步,開發并生產出自己的電腦,用五年的時間,把傳奇電腦打造成讓國人家喻戶曉的知名品牌,第二步,再用五年的時間,在進一步開拓市場的同時,研發并生產出以電腦為核心的系列電子產品,第三個五年我們要讓傳奇電腦在中國的市場占有率排在第一位,然后邁出向海外進軍的第一步。

    [臺下暴發出熱烈的掌聲。

    萬隆:鄧小平同志為我們吹響了改革開放的號角,第三次浪潮已經以不可阻擋之勢席卷全球,信息時代已經來臨,我們未來的工作和生活將離不開電腦。而我們傳奇公司是高科技公司,高科技公司就應該而且必須研發出高科技的產品。讓每一個中國人都用上我們中國人自己生產的電腦,這是我們傳奇人的夢想,這更是歷史賦予我們傳奇人的重任。

    改革開放以來,各行各業都在以驚人的速度創造著前所未有的奇跡,我們傳奇人也一定會在IT領域創造出我們的傳奇。這是一個傳奇的時代,傳奇的時代就是要創造傳奇的業績。在這里我借用毛澤東同志的一句話來作為我發言的結尾,那就是“我們的目的一定要達到,我們的目的一定能夠達到”。謝謝大家!

    [臺下再一次爆發出熱烈的掌聲,萬隆退場,孟暢然走到臺前。

    孟暢然:大會發言到此結束,請領導到休息廳休息,傳奇的員工退場,接下來是記者招待會。

    3-26、友誼賓館丹尼斯的房間   內/夜

    [丹尼斯和約翰在看電視,北京電視臺正在播放“進軍海外誓師大會”的專題報道,他們看到的是記者招待會的實況。

    [約翰在丹尼斯的身邊充當同聲翻譯。

    電視畫面:

    一個記者提問:萬先生您好!我是人民日報的記者。傳奇公司好像只有不到三百人,規模不算大,請問您為什么要在人民大會堂開會?

    萬隆:人民大會堂是人民代表大會開會的地方,而人民代表大會代表的是人民,就像人民日報一樣,它傳遞的是黨的聲音,同樣代表的是人民的利益。傳奇公司目前確實不算大,可每一個員工都是人民的一員。我選在這里開會就是要讓我的員工明白,他們是國家的主人,讓他們知道到什么時候都要把國家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另一個記者提問:萬隆先生您好,我是中國電腦報的記者。您在講話中說傳奇公司要研發并且生產自己的電腦,可是據我所知,傳奇公司并沒有國家頒發的生產電腦的許可證,請問您打算怎么生產?

    萬隆:很多事情是可以變通的,這就像走路,如果直著走走不通,那就拐個彎兒。

    記者:您能具體說說拐個彎兒是什么意思么?

     

    (第三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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