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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孫悟空”云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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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以下內容摘錄

    第1章  螞蟻夢想成大象

    “小姐姐——”、“小姐姐——”

    圍著網紅不倒翁小姐姐的旋轉起伏,幾千雙各種膚色的手指,拼命向前伸展著,幾千張各種形狀的大嘴薄唇,也拼命地呼喊著,“這——,這這這——”,“我——,我我我——”。每個人都覺得,那千年曼妙的身姿,那粉嫩嫵媚的臉龐,那攝人魂魄的雙眼,那如同象牙一般白皙的纖纖玉手,就是奔著自己來的。結果呢,基本都在毫厘之間失去了機會。但他們并不氣餒,依然拼命向前伸著手指,滿懷希望地期待著下一次機會。

    李光耀也擠在這樣的人群里,他拼命朝前方伸著右手,擠在他身后的女朋友李莉,拼命推著李光耀的后背,想助他一臂之力,幫助男朋友完成“閃電觸”的心愿。終于,機會來了,幾圈之后,美妙的小姐姐閃動著攝人心魄的“電光”,旋轉到了李光耀面前,幾乎在剎那之間,“小姐姐”的玉手金指,閃光一樣劃過了他的手背,他“啊——”一聲尖叫,像被電流擊中了一般,一下子跳了起來,一股熱流就像迸發的激光流,瞬間從右手傳到了全身,他的身子像篩糠一樣顫抖起來。李莉急忙抱住他,問:“怎么啦,怎么啦?”

    李光耀也不說話,嘴里“啊哈哈——,啊哈哈——”叫著。

    周圍的游人們都回頭看著他們倆,嘻嘻哈哈大笑不止。

    網紅“小姐姐”轉了一圈之后,又到了他的跟前,寬大的衣袖里露出了白藕一樣的手臂,指著他的臉,“哈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如同空中的驚雷一樣,射進了他的耳朵,也炸在了他的心里,頓時就驚出了一身冷汗。他驚恐的抬起頭,望著旋轉的“小姐姐”,又“啊——”驚叫了一聲。她,怎么是她的聲音?難道她,不可能呀,她怎么變成了網紅“小姐姐”呢?不是她,聲音怎么會如此之像,簡直一模一樣,難道撞到鬼了?

    周圍的哄笑,讓李莉的臉一下子燒了起來,她急忙拉著李光耀的胳膊,從人群里拽了出來,到了人群的“城墻”外。李光耀還沉浸在剛才夢幻一般、驚恐一樣的場景里,嘴里“啊,啊”尖叫著。

    李莉挽起了李光耀的胳膊,說:“這下滿意了,走吧。”

    李光耀又“啊——”的一聲尖叫,雖然沒有剛才的聲大,還是把旁邊的李莉嚇了一跳。他身上已經沒有了剛才那樣激流涌動,手背卻爆出一種針扎了一般的刺痛,急忙甩開李莉的手,想看個究竟。

    “不就玩個閃電觸,你至于拉個手都不成了?”

    “不,不是。”李光耀抬起右手,一看,手背上有一條細細的紅絲線,細密,端直。他用左手抹了一下,那條紅絲線動也沒動,依然顯眼,他一下子驚叫起來。“呀,血——。”“啪啪啪”拍打起來。李莉見狀,急忙拉住他的手,看了半天,問:“哪兒有血啊,你謎癥了吧?”李光耀還在拍打著右手背,說:“這這這。”李莉又拉起他的右手,看時,還是什么也沒有。就拉住他的手,說:“走吧,別矯情了,不就是閃電觸嘛,至于嗎?”

    見李莉生氣了,李光耀只好作罷。兩人手拉手,愜意地漫步在大唐芙蓉苑里。這里是西京城夜生活最繁華的地方,這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大唐芙蓉園依然夜如白晝,曲江池面碧波蕩漾,岸邊、曲廊人如潮水。漢唐皇宮御制的天門街上,建筑琉璃飛檐,五彩苑藝覽廊,在星光、月光和各色人工燈光的照耀下,色彩斑斕,流光溢彩。精美的人物雕塑,在燈光的映襯下愈發雄偉、壯麗,令人目不暇接。衣食無憂的各色人等,從世界各地穿越萬水千山,云集到這里,擺弄姿勢,按動快門,為自己留下一生中的美妙瞬間。

    李光耀牽著李莉的手,擁擠在熙熙攘攘的游客里,沿著大唐芙蓉苑的天門街向西慢行,穿過熱鬧非凡大街,停在了金碧輝煌的盛唐東宮門口,這里一排排紅墻綠瓦的三層樓房,一下子就把大唐芙蓉苑的喧鬧,遮擋到了天外邊,在這里形成了一片幽靜之地。

    看到那面飄搖的“貴妃醉酒”旌旗,倆人相視一笑,便牽手走了進去。里面燈光幽暗,裝飾的屋頂,好像晴空萬里的月色;音樂輕柔,猶如山澗潺潺流水,沁人心脾;吧臺上的紅酒藍啤,散發著妖媚的誘人氣息。帥氣的調酒師夸張的擺動著身體,搔首弄姿,頭上的五彩長發辮,在彩燈下閃爍著七色光芒,優雅的調配著一杯五彩雞尾酒。一側的演藝舞臺正在曲間茶歇,背景墻幕上播放著央視新聞。大家三三兩兩圍坐在小桌、茶幾四周,有的聊著天下大事,有的評論著明星的是是非非。

    李光耀和李莉掃視了一下大廳,找了個靠邊的簡易玻璃小圓桌,坐了下來。

    夜色里的酒吧,恍惚著神秘,安放著一個個焦渴又需要安慰的靈魂,也吸引著富足而閑致的時髦達人。他們以附近的高新工業園、三星工業園、航天工業園的員工居多。他們中的多數,都是企業的骨干力量,待遇也都很優越。李光耀和李莉就是他們中的一對,他點了一大杯冰啤,李莉點了一杯剛調制好的雞尾酒,兩人輕輕相擁,欣賞著調酒師的動作,不時嘻嘻哈哈評論幾句,優越的享受著快樂的愛情時光。他們兩人都是國家電網的員工,國企嘛,工作很輕松,收入卻很高,還有大量富余的時間和精力,常常在工作之余,來這種休閑、娛樂的場所消耗時間和金錢。

    掛在大廳的電子屏幕上,正在播放西方國家用操作系統,制裁中國企業的新聞。

    新聞立即引發了客人們的議論,一個年輕女人的聲音說:“用操作系統制裁我們,可真是卡住了我們企業的咽喉啊。現在很多設備,都是電腦控制的,沒有操作系統,那機器不就成了一堆廢鐵了嗎?”

    “說的是啊,我們的日子難過了,以后恐怕也沒錢到這里逍遙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附和著女人。

    他的話音剛落,旁邊桌上一個滿臉胡須的青年,突然“呼”地一下站了起來,氣憤地罵:“狗日下的東西,真她媽的不要臉,賺了你的錢,還要罰你的款,這他媽的叫什么事嗎?這不是他媽的打劫是啥,明目張膽打劫呀!太他媽的霸道了,可憎,無恥。”

    “誰說不是呢,生意嘛,本來是各取所需,互惠互利的事,這么弄,世界不就亂了嗎?”

    “他們嘛,就是靠薅世界人民的羊毛過富人日子呢,本來就干的不要臉的事,還顧什么臉呢。”旁邊另一個眉清目秀的白臉小伙子,也跟著罵了一句。

    又一個看不見人,只有聲音傳了過來,擔憂地說:“最可憐的就是國內的各行各業了,如今,哪個單位能離開操作系統啊,最后受罪的,還不是我們這些老百姓,企業倒閉,失業下崗,沒了生活來源,以后的日子可怎么過呀。”

    “我們的安卓手機就沒法用了,要變成廢磚了。”

    李莉一聽,急了,問李光耀。“經濟制裁這么可怕嗎,咱倆的手機都是安卓的呢,用不成了,咋辦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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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咋辦,涼拌,干拌,三合一拌。這狗日的太囂張了,得揍他。”還不等李光耀回答李莉的問題,“胡子”攥緊的拳頭朝玻璃茶幾上一砸,幾瓶啤酒、飲料跳起來,“稀里嘩啦”倒在了桌面上,液體順著桌面流淌著,兩個玻璃杯子也滾到地上,“啪啪”兩聲,碎了。

    玻璃杯炸碎聲,驚動了旁邊的人。旁邊桌上一個大個子壯漢,轉過頭,鄙視著“胡子”說:“我最看不起你們這幫人,一遇到事,就知道逼嘴叭叭叭,叭叭叭,隔山打炮有屁用。有本事,你們也研發個比高通更好的芯片,比Windows、安卓更好的操作系統出來。那才是男人的本事呢。”

    “胡子”一愣,哪能容他這么說,手指著大高個,說。“你說誰不是男人呢,你是,你把這狗日的收拾了,我服你是有本事的真男人。”

    大高個也站了起來,手指著“胡子”問:“要比本事是吧,亮出來,比比,比啥?”

    “胡子”一愣,見對方個頭挺高,心里有點怯,但嘴上氣勢依然,站起來,迎上去。說:“比就比,你說比啥?”

    大高個揮舞著粗壯的胳膊,肥大的嘴角擠出了一絲輕蔑的笑意。“在這還能比啥,掰手腕唄。”

    “掰手腕?你強項吧。”不等對方回話,“胡子”緊接著說:“強項哥們也不怕,哥們連那狗日的都不怕,還怕你不成?來——吧。”他把來字拉得悠長,聲音里裹著一絲兒顫音。

    兩個人對視了一下,就移步到了旁邊的小圓桌上,伸出了各自的胳膊。別說,從兩個人胳膊在燈光的照耀下看,長短、粗細相當,只是“胡子”的胳膊看起來,黑一點,毛發多一點,大高個的胳膊白一些,有些茸毛而已。除了李光耀,酒吧里的人都站起來,圍在桌子跟前,高喊著“加油”、“加油”,也不知道是給自己的朋友加油、助威,還是給雙方加油、助威呢。十根粗壯有力的右手指相互握著,像兩把鋼鉗,都想把對方捏碎在自己右手里,一陣“咯咯叭叭”的骨節震響之后,倆人手背上的青筋爆了起來,慢慢地臌脹著。“胡子”牙關緊鎖,臉頰上的胡茬子輕輕顫抖著。大高個死死盯著“胡子”的臉,兩個大眼珠子向外臌脹著,好像隨時就要迸射出來似的。

    周圍的看客們激動地鼓著掌,尖叫著。酒吧里的加油聲此起彼伏,震撼得大廳頂上的吊燈也晃動起來了。

    十幾分鐘之后,“胡子”漸漸不支,拳頭被大高個壓在了桌面上。然而,大高個并沒有露出喜悅之色,不動聲色地回到自己桌子旁坐下了。“胡子”也沒有沮喪,一臉嚴肅,回到了自己的桌位上。

    看客們都不明白,這什么意思,又不好意思多問,就悻悻地相互散開了。不料,一個漂亮姑娘突然站了過來,伸著一只細白的手,指著大高個說:“大個子,你站起來。”

    落座的大高個剛剛端起一杯冰啤,正喝著,聽到有人叫,他慢慢轉過頭,見是一位個子不高,身體稍胖的姑娘,看樣子,二十多歲,挺有氣勢的。他鄙視了一眼,心想:哼,就憑你,咱倆是一個重量級的嗎?況且,好男不跟女斗呢。他仍坐著,一動不動。

    沒看夠熱鬧的看客們,驚奇地回過頭,發現說話的姑娘,高胸,翹臀,圓臉,大眼睛里噴射著一股怒火。她提高嗓門,大喊:“傻大個,叫你呢,你聾了嗎?”

    大高個還是慢慢地品著冰啤,一動不動。

    美女兩步跨到大高個身后,細白的手掌在大高個的肩膀上一拍,說:“說你呢,別以為你贏了,你就老子天下第一。用你的強項跟別人比,算啥本事。真有本事,咱倆比試比試。”

    “比什么?”大高個知道今晚遇到硬茬了。你說跟男人比比力氣,較較勁,多數情況下,他都能輕取對方,即就是輸了,也不是特別難看。但跟一個女人比,不管贏了或是輸了,臉上都不會很光彩。但今晚,這場合,女人發起了挑戰,贏了不光彩,輸了更丟人。他略有思索,便慢慢站起來,兩眼看著美女的頭頂,問:“比什么?”

    美女說:“特別簡單,小學生的題,口算,加減乘除。”她說著,對圍在跟前的看客們說:“你們選一個人報數,不管幾位數,也不管加減乘除,隨便報。其他人都打開手機上的計算器,一起計算,五分鐘內,我們倆誰口算的結果既快,又準,誰就贏。”

    不等大高個說什么,旁邊跳出了一個小伙,揮著手,自奮告勇他報數字,其他人也都拿出手機,打開了計算器,興奮地參與到一場從未見過的算數大戰中。小伙清了清嗓子,高聲報出了一串串的數字,有三位數、四位數甚至到了六位數,有的加,有的乘,有的除,有的減,報數的小伙報的越來越快,氣喘的都有點支持不住了,五分鐘時間一到,他立即喊了一聲停。

    “5849654669。”美女緊跟著報數小伙的話音,就報出了她的計算結果。看客們相互詢問手機計算的結果時,有的人還沒得出最后的結果呢,有幾個人發現美女的結果,跟手機計算器的結果一字不差。整個酒吧立刻爆發出了震天驚呼聲,再看大高個,他愣愣地站在原地,大眼珠子一動不動,額頭、臉頰上的汗水直淌,傻傻地看著面前的美女,突然,轉身就飛快地跑出了酒吧。

    一個帥氣的高個子青年沖過來,一把抱住美女,“啪啪啪”在她的臉上就是一陣狂吻。美女滿臉羞紅,從男友懷里掙扎出來,輕輕捶打著男友,嗔怪他說:“真是的,這么多人呢。”

    男青年一甩頭上的黑發,驕傲地說:“怕啥呢,我吻自己的女朋友,管別人啥事。”

    旁邊的青年們,好像沒心思看她倆矯情,圍住美女,爭先恐后地問:“你太神了,比計算器都快,都準,你是怎么做到的,快給我們說說?”

    美女沒有回答大家的問題,卻驕傲地拉起男友的手,走到李光耀跟前說:“這位大哥,酒吧都熱鬧成這樣了,你竟然一個人還能巋然不動,怎么,看不起呀,你挑戰一個啊?”

    李光耀冷靜地看著面前的美女,堅定地說:“研發,中國的,操作系統,打破,封鎖。讓他們知道,中國人,是封不死,打不垮,壓不爛的。”

    站在他面前的美女懵了,不解地問:“你說什么,再說一遍。”

    李光耀站起來,堅定地說:“我要,研發,中國人的,操作系統,哪怕為它,流盡,最后,一滴血,死在,半路上,我也要,拼出,中國人的,骨氣,和精神。愿意跟我,一起干的,明晚,來這,集合,起事。”

    酒吧里的人,全都愣住了:這小伙,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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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耀是北方電力集團西北公司網絡信息研發管理部的副部長,不到三十歲的90后,個頭不高,穿一身“狼品”休閑服,清瘦長臉,顯得鼻梁尖長,一副黑框眼鏡像懸在鼻梁上一樣。電力集團是國企,他所在的網絡信息部又是個技術部門,除了每月一次的集團視頻會,忙上一兩天,平時主要負責網絡系統維護,哪兒的網線有了故障,哪個攝像頭看不清楚了,哪個員工的電腦有了問題,他們十幾個人輪流去維護一下。這對他們來說,那就是張飛吃豆芽,小菜菜一碟。其他時間嘛,只要按時打卡上班、下班就可以了。人不少,事不多,待遇優厚,生活悠閑。他們常常在晚上,泡泡酒吧,摟摟烤串,或談談情,說說愛,生活比富翁不足,比一般中產階級又奢侈了好多,讓眾多的一般工人羨慕嫉妒恨。

    “胡子”走到李光耀跟前,看著他:消瘦的人,瘦弱的肩,瘦臉上一雙小眼睛,鼻梁上架一副黑框眼鏡,讓他的眼睛看起來更小,但更深邃。他的手在李光耀的腦門上摸著,說:“不燒啊哥們,怎么說起胡話了?”

    那個小白臉也湊過來了,說:“哥,你要說研發個一般的小程序,那我信,十天半拉月也就弄出來了。你說你要搞中國人自己的操作系統,那是操作系統啊,那是幾萬、幾十萬人的工作,就憑你,這怎么可能嗎?”

    李莉過來摸摸李光耀的額頭,問:“沒發燒啊,怎么說起胡話了?”

    李光耀的女朋友李莉,人長得漂亮那自然是沒說的,個子高,身材苗條,說胖吧,一點兒也不臃腫,說瘦吧,該隆起的胸,突出的臀,也都亮人的眼睛。瓜子 臉形不大不小,一雙滴溜溜的眼睛,會說話似的,甜甜一笑,往往迷死一大片。她和李光耀是一個單位的,只不過她是電力公司銷售部門的員工,在銷售門店里賣電,收下錢,開張票,僅此而已。這幾年手機大普及,很多人坐在家里,手機一點,電就買好了,來網點買電的人越來越少了。她們柜臺前一溜兒七八個人,半天也輪不到一個業務。她們的工作也很悠閑,有時候甚至有些無聊。

    僅從長相上看,李莉配李光耀稍有委屈。但蘿卜青菜各有所愛,人家李莉喜歡、愿意,李莉她媽也同意,旁人有看法能咋的。

    李光耀一拍桌子,站起來,高聲道:“怕什么,當年愚公,要挖山,智叟說,不可能,愚公說,我挖不完,有兒子,兒子挖不完,有孫子,子子孫孫,是沒有,窮盡的。現在,中國,十四億人,在這個,世界上,就沒有,十四億中國人,干不成的、事。”說完,緊握的拳頭在胸前晃了晃,意氣風發地走到門口的有機黑板前,揮筆就寫下了一篇英雄召集令:

    偉大的中國程序員們,我準備研發中國人自己的中文操作系統。要比Windows、安卓更先進,更簡單,更好用。不但可以在電腦、平板、手機上用,還要在智能電視、音響等智能家電上用,甚至在汽車、飛機、輪船、火箭等萬物互聯上使用。我要用事實證明,中國人是封不死,打不垮,壓不爛的。我這里沒有薪酬,只有滿腔的熱血和愛國豪情,還有復興中華的堅定決心。如果你是中國的程序員,請你來吧,加入我們的研發隊伍里來,我們一起,用我們的智慧,力量和熱血,為中華騰飛的夢想,貢獻我們的智慧吧!我的手機、微信號是17574525918

    李光耀放下碳素筆,走到吧臺,對服務生說,告訴你老板,如果是中國人,請把這個招募令放置3天以上。如果有人來,請留下他們的聯系方式。

    服務生點頭答應。

    李光耀回頭拉李莉的手,李莉甩開了他,還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自己轉身出門走了。對李光耀的突然舉動,她意識到了這個決定的嚴重后果:他要跟世界上最強悍的企業對抗,連螳臂當車、雞蛋碰石頭都算不上,簡直沒辦法比喻。最后死翹翹了,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李莉的態度讓李光耀的神經跳動了一下,但那只是一剎那的念頭,他很快就堅定了剛才的決定。

    李光耀走在大街上,四周燈火通明,霓凰閃爍,天上繁星點點,仿佛那就是他追求的光明而燦爛的未來。


    第2章  邀請初戀遭白眼

    李光耀不顧女朋友李莉的警告,仍然堅持要組團研發中文操作系統。

    在這里,不得不先介紹一下操作系統,它是由千萬、甚至億萬行數字代碼組成的命令程序,位于底層硬件與用戶之間,是人與機器進行溝通必不可少的橋梁。任何其他軟件和設備,都必須在操作系統的支持下才能運行。我們平常接觸到的電腦、手機、智能設備等等,都是由操作系統支撐下完成的。用戶雖然看不見它,但通過操作系統的用戶界面,輸入命令,操作系統對命令進行解釋,驅動硬件設備,實現用戶要求的功能,完成用戶安排的工作。從專業角度上看,操作系統是一個龐大的管理控制程序,主要實現分配資源、進程與處理機管理、作業管理、存儲管理、設備管理、文件管理等功能。

    最早的操作系統是DOS,用戶需要根據一行一行英語提示,一次次地輸入固有的英語命令,機器才能完成一些簡單的工作。由于DOS必須使用英文才能操作,這讓絕大多數人不懂英文的人,望而卻步。也曾經出現過中文的UCDOS,使用起來,也不是很方便,很快就退出了歷史舞臺。目前常見的操作系統有Windows、安卓,UNIX、XENIX、LINUX、Netware等。

    操作系統這么龐大,這么復雜,靠他李光耀一個人,肯定是干不成的,那簡直就是白日做夢。當然,身為高級程序員的李光耀,肯定懂得這一點。所以,他必須組建一個研發團隊,那怕是幾個人組成的小團隊,大家共同研究,分工協作,書寫代碼也會快好幾倍、十幾倍,甚至幾十倍,才有實現夢想的可能。

    這時,李光耀想起了一個人,錢彌艷,是他在西京科技大學的同班女同學,也是他心中的美麗女神,追求的對象。論起她的編程才能,那和他自己有得一拼,也可以說難分伯仲。只是到了大四,錢彌艷就對他越來越冷酷,后來提出了分手,他雖然口頭上堅持不分,但其實已經名存實亡了。后來,他被西北電力集團錄用,曾經想用自己優厚的待遇喚起錢彌艷的感情,始終沒有成功。錢彌艷進了一個游戲公司,當時的待遇是他的好幾倍,很快就賺到了第一桶金,跳槽出去單干了,先搞了一個什么科技公司,裝配電腦、維護軟件,生意還行,也挺賺錢的。還談了一個男朋友楊洋,小伙子長得特別帥,高高的個子,精干的身子,好像還是個家里有“礦”的。后來,聽說都準備結婚了,卻不知怎么回事,突然分手,各奔東西了。接著,公司也黃了。當時,李光耀正在跟李莉處于熱戀中,也產生過找錢彌艷,重新開始。他曾經偷偷地去找過她,發現錢彌艷又創辦了一個叫百億的科技信息公司,是她的新男友聯合幾個朋友合伙開的。他只好死了心。其實,他心里也很清楚,從開始到結束,錢彌艷從來就沒有真正愛過他,跟他的那段戀情,也許就是她大學生活的“調料”,或者說,他就是人家戀愛的“練習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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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過兩年,錢彌艷支撐的公司就徹底倒閉了。錢彌艷仍然不肯罷休,就打著百億科技信息公司的招牌,一個人給一些小企業或小公司編寫APP小程序,維持著生計。

    現在這個時候去找他,說不定,看在過去同窗和戀人的情誼上,也許問題不大。

    李光耀就是懷著這樣的心里,找到“百億科技公司”的時候,正趕上門口圍著一堆人,吵吵鬧鬧的甚是熱鬧。他上前一打聽,才知道都是來要賬的。

    李光耀嘿嘿,嘿嘿地笑了兩聲,轉身走了。

    他還能不知道錢彌艷,欠人的錢,能拖就拖,能賴就賴,如果別人欠她的,那把腦汁倒出來,也要想出辦法討回來,攥在自己手里。記得大四實習的時候,關于錢彌艷要賬的故事,曾經傳遍了整個科技大學,師生們沒有不服氣的。

    錢彌艷實習,是在一家叫信達的科技公司,主要是經營網絡通信產品的。當時,有一家房地產公司欠了他們信達公司一百萬貨款,公司里上到總經理,下到看門保安,幾十個人已經討要了兩年多,還是一分錢沒要回來。蔡老板想通過法律手段解決,律師說打官司也得兩年多,甚至要更長的時間,而且對公司的影響不好。蔡老板就在公司發出了英雄帖,承諾:如果誰給公司要回這一百萬,他就拿出三十萬,給予獎勵。

    也有不少人躍躍欲試,結果都是無果而歸。

    錢彌艷知道后,就對蔡老板說,她想試試,請老板先借給他三十萬,他就能要回來一百萬。蔡老板對這個長相俊美,身材苗條,一笑唇邊兩個酒窩的姑娘,充滿了疑惑,問他,怎么要?錢彌艷說,老板放心,既不違法,也不惹事,如果能要回來,這三十萬就算是獎金,如果要不回來,這三十萬,一分不少還給你。蔡老板將信將疑,就先給他借了二十萬。

    錢彌艷先用這錢,把自己收拾打扮了一番,高級服裝,高級包包,名牌皮鞋。然后天天到房地產公司去探情況,一連三天,天天如此,還跟公司的人打得火熱。聽說房地產公司有個新樓盤要盛大開盤。她想,賴董事長肯定會出席。他早早來到售樓處,在人山人海里,發現賴董事長和一位貌美妖嬈的女郎有說有笑,眉來眼去。他斷定這兩個人的關系不一般。就問一位售樓小姐,那個女人是誰啊?售樓小姐撇了撇嘴,告訴他,那是公司的公關經理顧薔薇。據說是師大藝術學院的大學生,還沒畢業呢,就已經在公司當上經理了。錢彌艷細細地觀察了一陣,覺得這個姑娘的確是個非常出眾的美艷女子,那苗條的身段,該收的收著,該凸的凸出著,白生生的臉蛋,水汪汪的大眼睛,還有那傲人的氣質,一般的男人面前,根本沒有招架之力。她就在心里暗暗思量,這個女人可不僅僅是攻關經理那么簡單,也許從她這里可以打開缺口。

    錢彌艷趁賴董事長招呼客人的機會,走到顧小姐身邊,遞上一張名片,自我介紹說,她是省電視臺的編導,希望跟顧經理交個朋友。這顧經理看看錢彌艷的長相,身材苗條,皮膚細嫩,白齒紅唇的,再看看她的穿戴,白綢緞的襯衣,扎在黑色的褲腰里,紅色的高跟鞋,挎著世界名牌LV的包包,一看就是個不一般的人物。再看她的舉止、做派,怎么都像個經歷了大場面的人。她看看她的名片,省電視臺文藝部編導,人長得好,還占據著非常重要的單位和位置,說不定日后用得著。她便從坤包里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了錢彌艷。

    當晚,錢彌艷只用了兩個多小時,就制作了一個木馬病毒,以“攻關大咖的攻關秘技”為主題,發送到了顧薔薇的電子郵箱里,隨后就侵入了她的電腦,把她電腦里的資料偷空了。

    從這些電腦資料里,錢彌艷很快就找到了她需要的秘密武器,這個顧薔薇果然跟賴董事長的有一腿,她的電腦里不但有她和董事長的親密出行照,就連兩個人平時談情說愛的肉麻微信也有備份。看來這個賴董事長把老婆送到國外,說好聽些,是照顧留學的孩子,說難聽些,那就是為了他自己風流起來方便啊。

    第二天,錢彌艷找了個打印店,高價打印了賴董事長和顧薔薇的親密照,還在照片的后面寫了一句話:明晚六點半,長安大酒店未央宮包廂見。然后裝在一個信封里,封了口。

    做好了這一切,錢彌艷來到房地產公司,把裝有親密照的信封,插在了董事長路虎車的雨刮上,瀟灑地回了家。

    錢彌艷放開自己,在KTV里瘋玩了一晚,又睡了一天,到了晚上六點,才來到了長安大酒店,就見未央宮包廂已經坐了一個人,看看,是賴董事長。賴董事長見他是個年輕的小姑娘,心里暗暗吃驚,他判斷,這么個小姑娘,不可能使出如此老辣的手段,背后一定有高人指點。就立刻笑臉相迎,點頭哈腰,讓座,請錢彌艷幫忙,高抬貴手。錢彌艷說,她對男女之間的那點破事,沒有興趣。她也是受人之托,清算一下信達公司的一百萬貨款,掙點提成。只要你還了錢,其他的,沒有任何問題。說著,就轉過身,裝出要走的樣子,不給賴董事長留一點回旋的時間。賴董事長果然急了,說他馬上還,馬上還。然后,掏出手機,給公司財務主管打了個電話,然后對錢彌艷說,明天早上就收到一百萬了。

    果然,信達公司收到了一百萬元。

    這件事,讓信達公司的總經理對錢彌艷刮目相看,要把她留在公司,專門討要欠款。錢彌艷卻謝絕了,她看不上掙他那點死工資。后來,就去了一家游戲公司。

    李光耀繞過店鋪,來到了錢彌艷家里。敲了半天門,不見有人應答,他以為錢彌艷不在家,剛要離開,身后的防盜門卻打開了。錢彌艷穿著一套精致的絲織睡衣,素顏,披著亂發,見他還是那個老樣子,瘦身,掬摟著腰身,小腦袋,頭上的短發,沒有了記憶里的光澤,瞪著小而圓的眼睛,咧著嘴,可能就是因為他的這個長相,當初,她才在猶猶豫豫地談了兩年朋友,分了手。雖然西北電力集團錄用了他,經濟待遇也還不錯,卻怎么也改變不了他的長相。

    兩個老同學又是曾經的戀人,見面也沒啥客氣的,錢彌艷讓李光耀坐在紅木沙發上,品著現磨的咖啡,李光耀說:“老板,過的,不錯。”

    “沒你過得好啊,有美女陪伴,還有網紅‘小姐姐’‘閃電觸’刺激。”錢彌艷心里很是得意,面前的這個傻瓜蛋,到現在還不知道,那天晚上的網紅“小姐姐”,就是她扮演的,她花了幾萬塊錢,過了一把明星癮,還在一閃而過的幾千人中,發現了她的前男友,并狠狠地戲弄了他一下。

    “啊,你,怎么,知道?”李光耀真的吃驚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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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哈,沒聽說嗎,書生不出門,便知天下事。就你那點花花腸子。”錢彌艷馬上轉移了話題,問“怎么,找我有事?”對李光耀這個前男友,錢彌艷從一開始,就沒有把他當成自己一生的伴侶。他的長相實在讓她臉上無光,“四只眼”,拘摟著腰,走路像個大蝦米。所以,分手之后,心里也就沒有仇恨,反倒有一種解脫了的感覺,但也沒有過分的友好和親密。

    “你才,好。當,大老板。”

    “那不敢跟你比呀,你是大國企,工作輕松,待遇豐厚,不像我,土里刨食,刨到了吃一口,刨不到,就只能餓著了。”

    李光耀知道,過去談對象的時候,錢彌艷對他就比較強勢,什么畢業后,進什么樣的單位,工資待遇可能會在什么樣的水平上,第一年必須存多少錢,第幾年必須買個寶馬車,第幾年必須首付買個多大的房子,什么每個月的零花錢不能超過多少,不能抽煙,喝酒不能超過多少,等等等,所有生活都必須按照她的計劃和安排來,為此,她們嗆嗆過,李光耀常常讓快嘴巧舌的錢彌艷沒完沒了的說,他也不跟她爭辯,無聲地笑著,聽她的安排和指示。這也是他對錢彌艷又愛又恨的原因。如今,她事業受挫了,落難了,他來請她假如研發小團隊,說不清是什么原因,反正,心里的情感是非常復雜的。他說:“今來,找你,有大事,咱們,一起干?”

    錢彌艷瞥了李光耀一眼,心里哼了一聲,說:“就你,連句話都說不完整,能干啥大事?”

    李光耀就結結巴巴,把研發中文操作系統的事,說了。

    錢彌艷聽了,圓溜溜的眼睛瞪得更圓,晃著腦袋,說:“就你?”

    “還有,你。”

    “幾百、幾千人的研發團隊,你有嗎?千萬、上億元的投資,你有嗎?說好聽一點,你這是異想天開,癡人說夢,說難聽點,你這還不是螞蟻撼樹,是螞蟻夢想打敗人類的戰爭,太自不量力了,就憑幾個人的力量,就妄想研發中文操作系統,你可真敢想啊你,這叫什么,這就叫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你可以,嘲笑我,自不量力,但我,不愿意,放棄,造夢的權利。”

    “先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千萬不要夜郎自大,那簡直就是白癡,也使你的對手以有你這個對手為恥,你知道嗎。更不要說讓我參加你這樣的研發團隊了。”

    “少說,沒用的,你,干不干?”李光耀不想爭論下去了。

    錢彌艷撇撇嘴,說:“干個屁。明知力不能及,就不該逞強為之,省得自不量力,最后自食其果,成為世人的笑話。我說你能不能明智點,明知南墻不能撞,卻非要往上撞,撞疼了才知道回頭嗎。哦,你這人,是那種找死的人,撞得頭破血流,都不知道回頭,還想一雪前恥,你就是世界上那個最大的傻子。而我,偏偏不是像你這種找死的人。”

    過去,她們在談戀愛的時候,就常常為了一點很小的事情,也能爭吵起來。也像今天的結局一樣,錢彌艷叭叭叭,連珠帶炮,很快就說得李光耀連詞也嘣不出來了,但以李光耀對錢彌艷的了解,他知道她只干賺錢的,喜歡干錢多的,像這種說起來偉大,干起來吃苦受累,不賺錢的差事,絕對是不會干的。他在心里埋怨自己,明明知道道不同,不相為謀的道理,還跑來找她,真是自取其辱,活該。他突然感覺那沙發上有針,空氣里有刺,就不在說話,站起身,非常利索地說了一句:“我自橫刀向天笑,留下肝膽兩昆侖,告辭。”轉身出門而去。


    第3章  誰陪你玩飛蛾撲火?

    李光耀早早來到了“貴妃醉酒”酒吧。他寫的那個英雄招募令還立在大門口。他指著門口的招募令問服務生,有沒有人留下過聯系方式,服務生歉意搖頭,意思是沒有啊。

    “有沒有,人來,問過?”

    服務生還是搖著頭,有點不忍心地說:“好像,沒有吧。”

    “真的?”

    “真的哥,我騙你干嗎?”

    “那——好吧,我,等等,再,看看。”他不相信,改革開放后的中國,人們除了金錢和自己,難道就沒有其他的理想和追求了嗎,難道中國億萬的八零90后、00后們,就沒有滿腔熱血的人了?他選了一個靠街的窗戶邊坐了下來。他的心情不錯,確切地說,還有點小激動。自從他產生了研發中國人自己的操作系統后,他就一直處在興奮和激動之中,昨晚都沒有睡好覺。

    坐在窗前,他的思想又波濤洶涌起來:世界唯一的文明古國,曾經有過秦皇漢武的強大,也有過百朝來拜的盛唐,但在近代,卻在西方列強的堅船利炮面前,如案上魚肉,任人宰割。每到受猥褻的時候,有人聞風喪膽,奴顏屈膝,但更多的中國人威武不屈,奮起抗擊,拋頭顱,灑熱血,“與其忍辱生,毋寧報國死”。正是這樣的一代又一代中國人,不懈苦苦奮斗,歷盡磨難,才贏得了國家獨立和民族解放。改革開放以后,西方資本勢力利用中國的廉價勞動力,不斷在中國人身上“薅羊毛”,為他們創造了巨額利潤,讓他們過上了富豪奢侈生活。但她們并不滿足,依然想利用其貨幣權力和資本優勢,繼續盤剝中國人的血汗,稍有不滿,就高舉起制裁大棒,企圖威逼中國人就范。如今,中國雖然富起來了,但還不算強大,有些虛胖。國富民強不僅僅表現在經濟上,更多的是綜合國力,從軟實力上看,我們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需要奮力追趕才行啊。要追趕,就必須付出更多,才會有機會,才會創造歷史,一代一代的奮斗者,接續推進書寫出來。現在,這個接力棒傳到了我們九零后手上,我們就要敢于做先鋒,不做過客,更不能當看客,要讓青春年華在為國家、為人民的奉獻中煥發出絢麗光彩。

    李光耀是西北科技大學畢業的本科生,學的是計算機編程專業。這也是他喜歡的專業。還在小學的時候,他就跟眾多的同學一樣,迷上了電腦游戲。不管是在學校還是在家里,只要有點空,他就玩個不亦樂乎。為此,他沒少受老師的批評,也受盡了爸媽的訓斥、責罵,甚至打罵、懲罰。但他矢志不改,把所有的零花錢甚至買早餐的錢,都玩了電腦游戲。與其他同學不同的是,其他同學只是純粹的玩,而李光耀在玩的過程中,經常產生自己創造游戲的想法,就因為有了這樣的理想,他上中學的時候,學習特別刻苦,高考后簽報志愿,他所有的志愿都填的是編程專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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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剛入學,還沒有開始學習專業課程,他的輔導員就給他們說,編程專業的就業率,在全校的就業排名每年都是墊底的。他建議大家能轉專業趕緊轉專業,不能轉專業就輔修第二專業。結果大一結束后,好多同學都轉了其他專業,大部分去了金融、會計、計算機網絡管理,還有的去了播音、主持,影視表演專業,原本 50 多人的一個班,到大二就剩 30 多人了。這讓李光耀產生了迷茫,擔心大學畢業后的工作問題。猶豫過一段時間后,他又堅信了自己的選擇,他相信,以后一定能找到自己想干的工作。

    為此,李光耀大二的時候,就開始了他的程序員之路。讀《柏拉圖喜劇分析》,鉆研《C語言設計》、《Java 語言程序設計》、《程序邏輯學》。剛開始學的時候不懂怎么弄,就是死讀書,讀死書,每一章每一節都認真看,重點部分反復啃,每章后面的練習題一個不落,都要認真做一遍,有的還做過好幾遍。雖然書上講的東西差不多也懂了,練習題也全部做過了,越學,他越覺得編程有趣,Java 也有趣,心里裝滿了James Gosling。后來, Android 系統開始火起來了,聽人說 Java 能做 Android 開發,能做企業應用,還能做網站,為了精益求精,他還學了后面的 GUI、SSH,就這樣,他覺得,自己的專業理論已經達到了教授的水平,為了驗證自己,他經常給教授提一些深奧的問題,相互交流,甚至爭執,常常說的教授張口無言。

    就這,李光耀都沒有滿足,他仍然孜孜不倦,如饑似渴,把學校圖書館里所有的編程書籍全都借了來,翻看了一到兩遍。有一天,一個室友拷貝了一套韓順平的 Java 視頻,有 160 多集,每集一個小時。那時候,李光耀還不知道韓順平是干什么的,也不知道學 Java 還能看視頻跟著學,看了幾集,覺得不錯,以前在看書學習過程中的很多困惑都揭開了。于是就把視頻堅持看完了。還用所學的專業知識,做了個《精衛填海》的游戲,拷貝給同學、朋友們玩。沒想到大家普遍叫好,他感覺挺有成就感,就又做了一個更好玩的《明星斗地主》,好評如潮,被一個手游公司用兩萬元買走了。

    在不斷地編程摸索實踐中,李光耀明白了一個道理:沒有什么事情能夠一蹴而就,編程技術的提高,也是一個慢慢積累,慢慢打磨的事情,他自己總結出了一些學習套路,例如新接觸一個新技術,先看視頻快速上手,然后再看書將細節知識補齊,這樣學習掌握的效率是最高的。

    大學還沒畢業,李光耀就給自己的將來設定了發展方向,去國際上聞名的軟件公司,哪怕給別人當助手,默默無聞,或者去中國的華威、中興、小米、360這樣的國內名企,施展自己的專業才華。沒想到,在西京市舉辦的春季招聘會上,李光耀遇到了他的師兄張廣才。這是個不錯的人,很欣賞他的專業知識。他就順利地被西北電力錄用了,薪水15000元人民幣,3個月轉正后就拿到了18500元的人民幣。經過幾年兢兢業業的努力工作,他的工作能力得到了領導和同事的普遍認可。如今,他已經當了信息管理部的副部長,每月的薪水也拿到了三萬多,此外,還有月獎,季度獎和年終獎,少說也有五六萬,各種補貼,交通補貼、餐食補貼、醫療補貼等等,一年也能領到三四萬。對李光耀來說,掙錢已經不是什么問題了。況且,他還有了漂亮的女朋友李莉,房子的首付也交過了,就等著收了房,好好裝修一下,就可以跟漂亮女友同拜花氈了。

    李光耀想到這里,偷偷笑了一下,收回了自己的思緒。看看手機,已經十點多了,怎么沒有一個人來呀,這都是怎么啦,啊?他看看大廳,三三兩兩,交頭接耳,怎么連問的人都沒有呢?

    也許,他們當中就沒有程序員?不對呀,程序員最喜歡去的,就是咖啡廳、茶館、肯德基這些地方。過去,他在這里也遇到過不少程序員啊!李光耀想了一下,把門口的招募令拍了照片,發在了微信的同學群,同事群,朋友群和朋友圈里,希望能得到大家的響應。

    等了好長時間,手機才陸陸續續有了回音:

    耀哥,對不起,我才疏學淺,沒法與你同行呀。

    對不起耀哥,我做不了偉大的人,但也不拖累你成為偉人的腳步。

    耀哥,我很想幫你,但你的設想太宏大了,中國人自己的操作系統,我的媽呀,讓我不敢想象啊,我還是干點實際的吧。

    對手多厲害呀,哪個不是用十幾萬人,三十多年時間,才搞出了Windows操作系統、安卓系統、蘋果系統。就憑你,我,幾個哥們,得用多少年,幾輩子啊?

    李光耀不敢朝下看了,小眼睛有些發潮,心里一下子沮喪起來:剛產生這個想法的時候,他覺得,他振臂一呼,云集者眾,大家的激情會像山洪一樣,沖破一切坎坷、險阻,直達東海之濱。沒想到,落得這樣的結局,真是沒想到啊。難怪人們說,90后是無用的一代,垮掉的一代,缺乏擔當的一代。愛虛榮,嬌氣,啃老、不聽話,什么都不會,什么都不想干,只知道高消費,敗家子。怎么這么慫,看到一個巨大的對手就怕了,不敢做了,逃跑了;看到前面的困難大了,就不想克服了,直接退縮了;你們難道看不到,他們已經利用軟件技術卡住了我們經濟發展的脖子,不給他們交夠過路錢,他們就會咔嚓一聲,扭斷我們的脖子啊!哦,完了,完了,照這樣下去,用不了幾年,我們就會成為他們手里的玩偶了。到那個時候,中國的程序員們,你們只能像奴隸一樣,任人宰割,再想奮斗,想拼搏,想做越王勾踐,都沒機會了。悲哀啊悲哀,我這個90后,也只能是徒有殺敵的抱負,沒有殺敵的隊伍啊!

    李光耀取下眼鏡,抹了一下眼角的淚水,喝下了最后一口冰啤,又戴上眼鏡,扶正了,站起來,抬著沉重的雙腿,走出了酒吧。

    “怎么樣,除了你,沒有人犯神經病吧。”李莉站在酒吧門口的街道邊,看著李光耀,氣呼呼地說。

    李光耀先是驚了一下,問:“李莉,你怎么,在這?”

    “我來看看你呀,看看我們的大英雄,是怎樣的振臂一呼,萬人響應,跟著你揭竿而起,把美帝國主義打翻在地,磕頭求饒的。”

    “你,不懂。操作系統,是人與機器,設備交流、溝通的,唯一橋梁和紐帶。沒,操作系統,人有多么,聰明的智慧,也展示,不出來,機器、設備就是廢鐵,僵尸。火箭就,不能上天,飛機,不會飛行,輪船,不能遠航,電視、手機、電腦都會變成廢鐵,更談不上,工業信息化,發展,強大。”

    李莉也知道李光耀說的有道理,但她覺得這事情太大了,憑他的一己之力根本就無法想象。“天下那么多能力都沒見弄這事,就你能行,你以為自己是誰啊,有三頭六臂,還是會孫悟空的七十二變。一只小螞蟻,怎么可能打敗一群雄獅,一群大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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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光耀依然信誓旦旦:“我想,會有,這一天的。”

    李莉還在試圖勸說李光耀。“光耀,我們都是普通人,不是孫悟空會七十二變,也不是神仙會呼風喚雨。不要說你一個人,就是一萬個你加起來,也不可能撼動人家的霸主地位。在霸主面前,你微小的可憐,就像一粒塵埃,連螳螂當車,雞蛋碰石頭都算不上。算了吧,好好上班,現在的收入也不錯,等婚房裝好了,咱們就好好過日子吧,啊。”說著,過去挽住了李光耀的胳膊。

    李光耀瞪著溜圓的小眼睛,看著面前的女朋友,說:“人家,刀都,架咱,脖子了,還咋,過日子?”他生氣了,把自己的胳膊抽了出來。

    “怎么不能過啦,你看看這些東來的西往的,一個月才幾千塊錢,人家不是也都過得挺好嘛。”

    李光耀真生氣了,說:“這是,錢的事嗎,啊,你們女人,真的,頭發長,見識短。這是,民族危亡,懂嗎?”

    李莉也生氣了,指著李光耀,半晌說不出話。“你,你,你就是個大頭鬼。”一甩手,扭頭走了。

    李光耀站在大街上,望著天上的繁星閃爍,像一雙雙嘲笑他的眼睛。五顏六色的霓虹燈光,像一道道鐵戈利刃,直戳得他的心窩,他感覺到了一種隱約的疼痛。過往的人們,也都像在責罵他:膽小鬼,無用的家伙,太不像中國人了。李光耀突然感到心口的疼痛加劇了,雙腿也無力行走。他便向街道邊上挪步,還沒挪到街邊,就一屁股癱坐了下去。

    他心里難受啊,雖然說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生活和追求,成長都有不同的記憶,不同的想法,構成了一片片獨立而各具特色的人生,但已經有太多的人迷失了自己,特別是當下的青年人,他們在優越的甚至是奢侈的生活環境中成長,這種富裕或是奢侈的生活,讓他們忘記了自己是誰,忘記了自己的理想,迷失在物欲橫流之中,根本不知道自己肩上應有的擔當。唉,可悲的一代人啊!

    哎,對了,錢彌艷也許想通了。他的這個大學女同學,一個班讀了四年書,談了兩年多戀愛。她跟其他女孩子的確不同,錢彌艷是一個玩游戲的狂人,常常在約會的時候,把李光耀扔到一旁,玩手機游戲玩得不知道今夕何夕。但她也玩出了名堂,參加過好幾個很有影響的游戲大賽,還拿了獎,這讓他常常無話可說。她的編程技術也很不一般,解決老大難問題,可是一把好手。我們如果聯合起來,互相取長補短,那可以肯定地說,遇山開路,遇水架橋,攻無不克,守若磐石,天下無敵啊啊。加上這些年她在高科技公司里,自己又創辦了幾年公司,經營的也是本行當,可以說,她已經修煉成了一個道行很高的長老了,再找找她,也許她正等著三顧茅廬呢。想到這,他掏出手機,翻出了錢彌艷的手機號碼,撥了過去。很快就接通了,里面傳來了一句“hello,Good evening。”剛剛還在生悶氣的李光耀,“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電話那頭的錢彌艷,也生氣了,立馬說了一句中文。“笑你個頭啊,有話快說,有屁快放,沒時間跟你玩這些沒用的。”

    李光耀停止了笑,說:“我,李光耀。”

    電話里卻說了一句連她自己也覺得可笑的話:“狗屁李光耀,夜郎自大,不認識。”

    “你,你。”

    “你什么你,別做夢了,誰陪你玩飛蛾撲火的游戲啊,你就等著死翹翹吧。”掛斷了電話。

    這家伙,玩什么高深。李光耀嘴里說著,哼,做夢,飛蛾撲火,它也是一種追求,一種精神,好吧,人各有志,不必強求。又說,道不同,不相為謀,這家伙,已經鉆進了錢眼里,跟這樣的人,怎么可能一起創業,研發一個前途不明朗、生死未卜的中文操作系統呢。他黯然神傷,默默地放下了電話。這一回,他真的生氣了,舉起了手里的手機,想甩在大街上。話已經說到了這個程度,可李光耀,一轉身的瞬間,就原諒了錢彌艷,也不在生氣了。雖然已經分手多年了,他已經跟李莉談了三年了,已經準備結婚了,但在他的心底,還是給錢彌艷留著一點空間。他確實是愛她的。

    剛好在這時,一個二十幾歲的青年男人,騎著一輛共享單車過來了,突然剎在了李光耀跟前。騎車人一條腿搭在車座上,另一只腳站在地上。偏頭看了看李光耀,和藹地問:“哎,哥們,怎么啦,需要我幫忙嗎?”

    “謝謝,不用,你,幫不了,我的。”李光耀頭也沒抬,擺擺手,謝絕了。

    騎車人看看他,笑了,說:“嘿,看你這哥們,都沒說需要什么幫助,怎么知道我幫不了你啊?”

    李光耀抬起頭,借著街道兩邊明亮的燈光,看著面前的騎車人:穿一身工人常穿的工作服,右胸有個圖案,好像是個齒輪,還有幾個小字,看不清是什么字,他留著小平頭,棱角分明的瘦臉,個高人瘦,倒也精干。他有氣無力,小聲說:“我想,研發,中國人的,操作系統,你能幫嗎?”

    “操作系統?”

    “電腦,Windows,手機用的,安卓,軟件,你知道嗎?”

    “知道知道。”騎車人聽了,有些興奮起來,放下了跨在車座上的一條腿,把自行車支撐到旁邊,也蹲了下來,高興地說:“電腦我懂,就會一點兒,寫寫周報,弄個表格,統計個數據什么的。對軟件是怎么回事,我就不懂了。但我知道,你這個事能干,要干,而且一定要干成。”平時,他是不從這里走的,今天在車間加了個班,時間太晚了,就從這熱鬧地方抄個近道,沒想到,就碰到了李光耀。

    人和人的相遇,什么時間,在什么地方,是好事還是壞事,真是一種老天注定的緣分。地方差幾米,時間錯幾秒,也就錯過去了。錯過了,也許錯過了一生的緣分。而相遇,也許是偉大事業的開始。比如恩格斯遇到了馬克思,斯大林遇到了列寧,居里遇到了居里夫人。李光耀和鐘華仁的相遇,雖然不能跟上面這些世界偉人相比,但他們的相遇,成就了他們苦難的友誼,也成就了他們一生的偉業。

    “你是說,這事,能干,成?”李光耀激動地拉住了騎車人的手。

    “不但能干,而且一定能干成。聽過小蛇吞大象的故事嗎?”

    李光耀搖頭。對他來說,如果是編程方面的事情,沒有他不知道的,但對管理方面的事情,他幾乎一無所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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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我告訴你,這可是前幾年的真事。”接著,騎車人就對李光耀說,當年,聯想準備收購有名的IBM公司的筆記本業務,很多人都說,簡直是異想天開,小蛇怎么可能吞得了大象呢?結果,聯想人頂住壓力,借錢收購成功了,現在越做越大。中國的吉利汽車,十年前,還是中國一個不大的小企業,他想收購世界有名的汽車公司沃爾沃的部分業務,很多人都不看好,說,一家名不見經、生產低端車的小企業,居然妄圖收購沃爾沃的高端業務,這不是開玩笑嘛,等著看吧,這將會成為世界汽車行業的一個大笑話。但你現在看看,吉利收購沃爾沃后,開始了自己的崛起之路。現在,沃爾沃的銷量與10年前相比,翻了六七倍還要多,市值更是從10年前的18億提高到了300多個億,你看看,小蛇真的把大象給吞呀。任何事情,能不能干,只要你覺得能干,就能干,關鍵是看你怎么干,誰來干?講完了故事,他問李光耀:“你說,就你這個操作系統,我怎么才能幫到你?”

    李光耀剛剛還閃耀著亮光的眼睛,瞬間就暗淡了,低下頭,聲音也很小,說:“沒人,愿意,干,說這事,不靠譜,幾個哥們,全都退縮了。”

    騎車人卻信心滿滿地說:“噢,拉隊伍啊,行,這事我幫你搞定,不就是找一幫子會編軟件的人嘛。”

    李光耀驚奇地問:“你都,不懂,編程,怎么,找人?”

    看著說話一個詞一個詞朝出蹦的李光耀,騎車人輕輕地笑了,說:“嗨,豬往前拱,雞往后刨,各有各的道。魚游海底,鷹飛藍天,各有各的招兒。明晚八點,你還在這等我,咱們不見不散。”說完,就跨上自行車走了。


    第4章 一張嘴的能量有多大?

    晚上八點不到,李光耀就來到了“貴妃醉酒”酒吧門口。他實在是弄不明白,一個不懂編程技術的人,會有編程的朋友?沒有這樣的朋友,又怎么能找到程序員?但以騎車人的長相和做事風格來看,他也不像那種油腔滑調、只會忽悠而不辦實事的紈绔子弟。他下班了,還穿著一身工廠的工作服,想必應該是個工人吧,應該是那種兢兢業業干工作,踏踏實實做事的人,不像個騙子。再說,也沒有騙咱什么。想來想去,也想不明白,就心里一橫:算了算了,不想了,死馬權當活馬醫,行了更好,不行了拉到。他看看手機,時間還早,就站在門口看風景。

    月亮顯得特別澄清,特別明亮,在它的周圍,散著一圈由橙黃到淡紅的光暈,密密麻麻的星星散在空中,有的很亮,有的暗淡,多數都待在一個地方一動不動,有幾顆隱在很小的云層里,乍一看,根本看不到,眨眨眼,又看到了,再一眨眼,又不見了。街上的燈全亮了,像一串串明珠似的掛滿了城市的四面八方,高大的建筑上,各種燈串,霓虹燈在閃爍,忽明忽暗,紅的,綠的,藍的,深紅的,粉紅的,紫色的,各種光芒交相輝映,照亮了樓房和街道,讓街道浸潤在一種神秘和變幻之中。

    “喲呵,你還來得早啊。”昨天的那輛自行車停在了面前,李光耀一激動,在家早就想好了的,見面時先要問聲好,請教一下高姓大名,然后再商量找人的事,但一見面,一激動,就把想好的詞給忘光了,嘴里一抖摟,就說了這樣三個字:“你,咋辦?”。

    鐘騎車人笑了,撐好自行車,掏出了身份證。說:“你先看這,這是我的身份證。我叫鐘華仁,鐘表的鐘,中華人民共和國的華,仁義道德的仁。當過五年兵,復員回來的,現在在西京精密儀器廠當車間主任呢。”

    這個鐘華仁,也是一個90后。他十七歲應征入伍,在東海的一個小島上,當了五年兵。后來,復員回到了西京城。被組織安排到西京精密儀器公司當了門衛。干了半年多,廠里的李老板發現,他雖然是個門衛,但工作思路很清,工作安排也井井有條,人也很熱情,給廠里的工人們取個快遞,推個車,掃地、收拾垃圾,啥事都幫大家干,員工都很喜歡他,就讓他當了門衛的小班長。門衛班長鐘華仁上任伊始,就給門衛制定職責,值班制度,獎懲措施,增加了廠區巡邏,管理得井然有序。工人有了不順心的事,他也能安慰安慰,幫幫忙,員工之間有了不和,產生了矛盾,他也能做做化解勸說工作,矛盾就沒有了,雙方和好了。李老板高興地贊嘆:喲,這個鐘華仁,還是個難得的管理人才呢。就把他調進了車間,讓他當了車間的班長。鐘華仁沒讓領導失望,他帶領的班,連續三年都是廠里的優秀班組,后來,就成了模范班組。再后來,他就擔任了車間主任,還兼任著黨支部書記。三年來,他的車間又成西京市雁塔區的先進集體、模范黨支部。他昨天下班后,組織車間里的黨員進行牢記使命學習教育,結束后騎車回家,他邊走邊朝兩邊看,就看到了李光耀,見他一副痛苦不堪的樣子,知道他遇到了難題,就剎住了自行車。

    李光耀掃了一眼鐘華仁的身份證,根本就沒有心思仔細看,他心里只想著找人的事,其他的,都不在他腦子關注的范圍內。“你說,你能,找人。”

    “哦。”鐘華仁見他著急的樣子,就仔細看了看眼前的這個年輕人:身材清瘦,肩膀瘦弱,尖細的鼻梁上戴一副黑框眼鏡,看不清他的細瞇眼睛,說不出一句連貫的話,老是一個詞一個詞的朝外蹦。這么一個其貌不揚的青年人,就憑他那并不壯實的身體,一副激揚愛國的情懷,卻要干一件在外人看來幾乎不可能的對抗,而且對手是那么強大,他依然無所畏懼。就憑這一點,我也要竭盡所能,幫助他完成心愿。也許他深知這件事情根本就沒有可能,但他還是要用自己文弱的身軀與強敵戰斗、拼搏。這樣勇敢的精神,這樣的熱血愛國情懷,真的叫人為之感動呢。他僅憑自己的一面之緣,一面之詞,就這么信任他,把希望寄托在他身上,按時赴約,看來是個講信用的人。鐘華仁心里升騰起一股強烈、神圣的責任感和使命感,必須盡自己所有,幫助他完成心愿,也為抗美自強盡一份力量。“好,你跟我來。”說完,就拉著李光耀站在了酒吧門口,把自己的手掌拍得“啪啪”響,高聲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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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東來的朋友,西往的同志,請大家朝我這里看。來來來,請看,請看。我身邊的這位朋友叫李光耀,是一名高級程序員。最近,在貿易戰中,西方列強利用高科技和軟件優勢,禁止企業與我國的企業合作,卡住了我們的脖子。如果這樣的話,我們大家手里的手機,就成了一塊廢鐵,磚頭,也就沒有辦法使用了。我們這位李光耀同志,想大家所想,急大家所急,準備研發我們中國人自己的中文操作系統。我覺得,研發中國人自己的操作系統,是艱苦奮斗,自己更生,把網絡信息主動權掌握在我們自己手里,是一件利在當代,功在千秋的偉大事業,是新時代工業與信息融合發展的一項偉大工程。偉大的程序員們,來吧,拿出你們的勇氣和智慧,加入到這個研發的隊伍來吧,用你們的知識、文化、能力、水平,為國家,為民族做出我們應有的貢獻。把你們每一個偉大的名字,撰刻在新時代中國工業發展的輝煌歷史上,成為永恒,成為不朽,成為中華民族的偉大和驕傲。我代表十四億中國人,為你們的偉大創舉,點贊。現在,公開招募英雄程序員們。如果你懂技術,會編程,那么,就請你加入到研發隊伍里來,為國家盡一份責任,為人民盡一份力量,為自己書寫一段輝煌的歷史。”

    隨著鐘華仁的高聲演講,圍攏過來的青年人越來越多,有人問他:“人家那么強大,十幾、幾十萬人的公司,三十多年才發展成現在的樣子,就憑幾個年輕人,就想干過他們的企業,真是雞蛋碰石頭,螳臂當車,自不量力。”

    其實,從昨天晚上到現在,鐘華仁的腦子也一直在考慮這個事情,他也是年輕的90后,跟這個年輕人一樣,產生過這樣的疑慮,聽到有人提出了這個問題,他就高興地說:“這位朋友,你說的沒錯,這個問題我也想過。但是,你知道嗎,任何事物都是從不可能走向可能的。在我們西京精密儀器機械廠,有這樣一個工人,他叫張挺發,他用手指的感覺,就能量出世界上最短的距離,這個距離有多短呢,只有我們頭發絲的千分之一。這個精度,在目前的世界上,沒有任何測量工具,可以與他對抗。經過他把關的精密儀器,用在了衛星上,上了月球,用在了咱們國產的飛機、航空母艦上。僅憑手指頭,就能測量頭發絲的千分之一,我第一次聽說后,也覺得這不可能。但我見到張師傅后,我信了,他用自己的可能干出了別人認為的不可能。”

    面前的聽眾唏噓不已,議論紛紛,鐘華仁接著說:“幾乎每一個偉大的發明,在開始的時候,幾乎沒有人覺得他會成功。富爾頓發明蒸汽機時,有人嘲笑過他;飛機發明之前,人們都認為萊特兄弟的行為,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和愚蠢,連當時的科學家也認為,鋼鐵制造的東西,怎么可能飛得起來,但我們今天依靠飛機飛遍了全世界;麻醉藥發明之前,醫生們相信無痛手術是不可能的,今天,誰不知道麻醉手術啊;我們國家剛開始研制原子彈、氫彈的時候,他們認為我們不可能分裂原子,但我們的原子彈、氫彈都爆炸了;朋友們,你們看過吉尼斯世界紀錄和中央臺的《挑戰不可能》節目吧,參加節目的,工人、農民、教師、店員、學生、駕駛員、炊事員等等,他們都是普普通通的人。大家都看到了吧,事實是,他們成功的挑戰了很多的可不能,讓你忍不住為這些人豎起大拇指、點贊,為他們的堅持與毅力鼓掌。在人生道路上,哪里沒有險阻?誰遇不到困難和挫折呢?對我們90后來說,馬上就到而立之年了,我們應該迎難而上,知難而進,勇敢地迎接困難與挫折,創造自己更好的明天和未來,自己的而立之年立起一座高大的豐碑,為自己的子孫留下精神財富,也為中國人的操作系統留下一個為大名字,來吧,朋友們,機會都是我們自己創造,機會來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該出手時快出手,來吧,朋友們,報上你們為大名字來。”鐘華仁慷慨激昂的演講,讓現場的青年們熱血沸騰,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但普遍在熱烈的鼓掌之后,議論一陣,就慢慢地散開了,沒有一個人報名參加。

    李光耀蹲在了地上,幾乎要哭出聲了。

    鐘華仁勸他說:“明晚,咱換個地方繼續。放心吧,面包會有的,程序員會找來的。”

    第二天晚上,鐘華仁的第二場演講,選在了西北科技大學門口。

    第三場演講,選在了科技大學旁邊的賽高電子城門口。

    第四場演講,選在了西北科技大學對門的高新創業園大門口。

    接著是第四場,第五場,第六場,還有第七場,第八場。

    鐘華仁的一場場演講,越來越有激情,好像回到了當年,參加軍區舉辦的建黨九十周年演講比賽的狀態,情緒張揚,兩手或拳或掌,激蕩在胸前,語音忽高忽低,抑揚頓挫,激動處,他頭微微上揚,臉漲得通紅,厚厚地嘴唇顫動,竟吐不出半個字音,真像是有話說不出,好不容易從嘴里迸出一串串詞語,卻又忽然中斷,癟著嘴巴,發出巨大的呼嘯之聲,隨后“轟“的一聲,嚇得聽眾前合后仰,笑聲飛顫。在充滿激情的演講中,他突然對大家宣布了一個重要的決定:“我,鐘華仁決定,辭去一萬七千元的月薪,跟咱們的編程英雄李光耀一起,手挽手,肩并肩,為中國人的操作系統,貢獻我的一份力量,獻出我的一份光和熱。”

    圍在跟前的青年們高興地喊:“好,好,你也是好漢,英雄。”

    鐘華仁說:“來吧朋友們,來了,就能成為中國工人的英雄。我們邀請天下所有的英雄程序員們,加入到我們的隊伍來吧,讓我們朝夕相處,共同戰斗,一起拿下信息戰中的上甘嶺。”。

    聽眾們發出了震耳欲聾的吶喊和歡呼,還有人尖叫起來。

    “胡子”第一個站出來,奔上臺來,先緊緊擁抱了一下鐘華仁,又擁抱了李光耀,然后,對著臺下,揮舞著粗壯的胳膊,高喊:“我參加,我要用我的青春和熱血,把我的名字鐫刻在中文操作系統的大旗上。”他說,他叫廖世雄,是一家創業公司的網絡主管,編程專業本科畢業。

    緊接著廖世雄上來的,是那個跟他掰手腕的大高個,伴隨著臺下的歡呼聲,臺上的四個激動的人又是一陣擁抱。大高個名叫邸保善,是科技大學編程專業的大四學生。“小白臉”也上臺來了,他叫李曉寧,編程專業畢業,在一家科技公司當網管,連那個心算超人美女也來了,她叫申亞楠,是航天研究所的信息管理員,編程專業畢業。

    激動鐘華仁不停地握住他們的手,說:“歡迎,歡迎,你們是中華民族的英雄,新時代的驕子,你們的加入,將會創造中國工業信息化發展的偉大時代。”

    李耀光激動地跳著雙腳,喊叫說:“歡迎,你,大英雄。”

    七雙激動的手,相互疊加在一起,高呼:“為中文操作系統,拋頭顱,灑熱血,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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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 誰挑戰就死無葬身之地

    海南真是個休閑的好地方。

    湛藍的天上,朵朵白云,慢悠悠漂移著。海岸邊搭建著不少遮陽棚,里邊有賣飲料、賣水的,也有賣泳裝、救生圈的,還有賣一些吃的和玩的零碎。遮陽棚的左鄰右舍,擺著一排排躺椅,有竹的,有布的,還有藤蔓的。海浪“嘩啦”、“嘩啦”沖擊著海邊的沙灘,沙灘上游人如織,各種不同膚色的男男女女,男的打著赤腳,穿著大褲衩,有的戴著墨鏡,美女穿著三點式泳衣,喜滋滋地展示著自己的豐乳、細腰、肥臀和長腿。特別是歐洲的美女,更是吸引游人的眼球,她那膨脹得好像隨時要從乳罩上邊流淌出來的大乳房,撥撩著所有男人的眼睛,好像光看還不解饞,恨不得雙臂變成蟾蜍的舌頭,把美女粘貼到自己胸前,有的男人褲衩就撐起了帳篷。只有跟在大人身邊的孩子們,看見表面上風平浪靜的大海,便忘記了大人的叮囑,撒開腳丫子朝大海里撲。

    游人們一家家,一對對,夫妻、情侶和家人居多,他們的興致極高,一會兒海水,一會兒沙灘,玩得不亦樂乎。

    在距離水岸不遠的沙灘上,游人相對少了些,一溜兒放了好幾排竹子躺椅。在其中三把躺椅上,中間躺的是一個身材高大,身體健壯的男人,身上的皮肉白凈,一道烏黑濃密的胸毛,從肚臍眼下邊的褲衩里冒出來,像一道秋天的黑茅草,一路長到了脖子根。從膚色上看,是個典型的歐美白人。從相貌上看,此人有四十歲左右,一米八高,胖臉,白凈,大墨鏡下的深眼窩里,藏著一雙小小的藍眼睛。他叫杰瑞,是玉歌公司駐愛爾蘭辦事處的市場總監。早在一年前,杰瑞就秘密接受了上司的特殊任務:在中國大陸尋找癡迷網絡的程序員,先發展成朋友,以后就為自己所用。

    杰瑞覺得這事不難,中國大陸經過40多年的改革開放,全球經濟一體化的概念已經深入民心,人們普遍認為,世界已經成為了一個大家共享的地球“村”,大家都是地球“村”的村民,已經無法分辨得清彼此了。再說,中國目前是世界最大的“代工廠”,擁有最多的廉價勞動力,各級官員和國民都沉浸在生產總值高速發展的喜悅之中。他們并不知道,國民生產總值的數字,在很多時候說明不了什么實質性問題,也不代表國家實力,如果沒有資源獨立、外交獨立、科技獨立,經濟是絕對不可能獨立的。

    根據上司掌握的情報,華威已經在研發一種手機操作系統了,雖然可能還只是個雛形,但一旦被逼上絕路,各方面的支持力度就會加大,不管是系統本身還是生態,都會很快完善起來。這對玉歌公司來說,不是一個好消息,如果中國有了自己的操作系統,安卓系統失去中國這個巨大市場,也就等于失去了全世界的四分之一,不但肯定是一個非常巨大的損失,還是一場無法想象的噩夢,會面臨滅頂之災。

    他們立即啟動了杰瑞的防備阻擊系統,在中國成立公司,把一切都消滅在萌芽狀態。

    杰瑞左邊,是個女人,穿著三點式泳衣,戴著墨鏡,身材白皙,四肢修長,她就是錢彌艷,從西北科技大學畢業后,很快就賺到了人生的第一桶金,就開了店,后來跟男朋友合伙開公司,破產了,男友也毫無征兆就消失了,她東尋西找,才知道男友跟著一個有錢的半老徐娘跑到香港去了。這事對她打擊挺大,她覺得自己的人生太可憐,不如意的地方太多,事業不如意,愛情不如意,就常常把心里的怨氣撒在網絡上,埋怨社會不公,譏諷男人無情。這事被遠在萬里之外的杰瑞發現后,主動聯系了他,他們就成了網上的朋友。經過將近一年的網上交流,錢彌艷在不知不覺中被杰瑞洗了腦,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說的網絡好朋友。

    這一次,錢彌艷被杰瑞邀請到了海南,說是有個大生意,需要一起合作。只要有錢賺,她就高興,就來了,也不管前面是刀山火海,還是萬里平川。把錢看得過重的人,心里只有錢的好,他絕對想不到,錢也有兩面性。可惜,錢彌艷就只看到了金錢的一個面。“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這是中國人經常說起的口頭禪。掙錢,不一定是壞事,但錢彌艷選擇的掙錢之路,卻是一場萬劫不復的災難。

    杰瑞的右邊,還躺著一個男人,也穿著泳褲,赤裸著上身,矮胖,壯實,黃色發黑的圓臉上,沒戴墨鏡,瞇著大眼睛,從一道小縫隙上,掃視著四周的動靜。男人叫夏南城,比錢彌艷小了一歲,也是個90后。他老家在山東沂蒙山區,家里境況一般。他自己一直過著看中了想買的東西,總是按著錢包,不敢下手的拘謹日子。青島信息技術學院畢業后,南下深圳準備撈金。但在廣州、深圳六七年,工作換了十幾次,始終沒有找到哪里有金子。個人的婚姻也不順,談了幾個女朋友,都沒有修成正果。他就不明白,都市里那么多的大齡剩女,為什么寧可單身,也不愿意找個條件差不多的男人成家呢?難道她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除了高富帥,就沒有普通人了?所以,沒事的時候,他就到處轉悠,找工作,找媳婦,不停地在網上投簡歷,收到的回音寥寥無幾,卻讓杰瑞選中,說是要聘請他當公司的高官。

    三個躺椅的距離很近,三個人誰也不看誰,杰瑞嘴里卻嘀嘀咕咕說個不停,好像是英語,白人說出來的英語,那是流利又標準。錢彌艷和夏南城雖然都是大學生,英語當年也是過了關的,但把不少又還給老師了。目前只能聽個大概,然后在心里揣摩其大意:

    杰瑞說他在海南的免簽時間,只有十五天,所以,新公司最遲也要在十天之內成立。要找那種高樓多、人多的鬧市區,租用高級寫字樓,在頂層僻靜的位置,租一層房子,要有會議室,幾個大的集體辦公室,還要有四五間獨立的小辦公室。杰瑞把吸管放到嘴里,吸了一口酸奶,繼續說:“員工嘛,要招聘那種機靈的年輕人,90后、00后為主,以大學本科畢業為主,計算機、信息技術專業為主,有黑客經驗更好,安排在部門主管崗位上,對哪些在政府機關有資源的人,也要特別關注,最好還能有幾個膽子大,在社會上能廣交朋友,黑白兩道都能辦事的人。”一個遠在萬里之外的白人,把中國的情況摸得比中國人還通透。

    聽到這里,夏南城覺得,杰瑞這是要開黑公司的節奏呀,就問:“公司準備搞什么業務呀?”

    杰瑞拜拜手,說:“業務先不忙,到時候我會通知你們。”

    錢彌艷問:“員工的問題好解決,中國別的不多,就是人多,什么樣的人都能找得到,只是這經費怎么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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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杰瑞哈哈地笑了幾聲,然后說:“經費嘛,沒有問題啦。公司計劃先期投入一千萬人民幣,用五百萬注冊公司,五百萬作為公司一期啟動費用,維持半年應該不成問題。所有的開支情況,工作內容和進度,你們必須每天晚上八點前,把報告發到我的郵箱里,我才能給你們下撥后面的經費。”

    錢彌艷聽了,心里一下子高興了,哼,如今這年代,只要有錢,什么事情辦不成。她按捺住心里的激動,說:“放心,我們一定按照您的吩咐,你說朝東跑,我們絕不朝西走。”

    杰瑞鼻孔里哼了一聲,滿意地點著頭,突然坐起來,頭伸到錢彌艷跟前說:“密斯錢,你必須明白一點,分配工作任務的時候,要分別布置,單獨交代,相互之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也不能讓他們相互打聽對方的工作任務和內容,你明白嗎。”

    “明白。”錢彌艷咧開紅嘴笑了,露出了兩排整齊又白的牙齒,其實,他的腦子還蒙著呢,根本就沒有弄清這個杰瑞到底要做什么樣的生意。又一想,管他干嘛呢,愛做啥生意做啥生意,只要我能賺錢,讓我干啥都行。

    他們又嘀嘀咕咕了好一陣,就穿好衣服,西裝革履,成了成功人士。去西餐廳吃過晚飯,杰瑞就說他累了,想休息了。錢彌艷和夏南城就知趣地道了晚安,離開了餐廳,回到了自己房間。

    住在四樓上的錢彌艷上了樓,進了門,甩掉了腳上的高跟鞋,激動地跳起來,又落在軟乎乎的床上,翻來滾去。能不興奮嘛,她在廣州、深圳混了六年了,都沒有混出個人樣兒,一夜之間,他就成了千萬資產公司的老板。雖然杰瑞在給他和夏南城兩個人說話,但很明顯,他是傾向于自己的。現在沒有明確地說,她就是董事長或總裁,但事實已經非常明朗了,她將是這個公司的老大。

    這怎么能不高興呢。

    住在一樓的夏南城,回到自己的房間。心里也在犯嘀咕,這狗日的西洋鬼子,玩的什么把戲啊,明明在郵件里說,約到海南來商量開辦公司的事情,但從情勢上看,這個杰瑞什么都計劃好了,一直都是在給那個叫錢彌艷的交代如何如何呢,似乎跟自己無關吶。既然這樣,他為什么還要叫我來,說一起商量討論呢?哼,等著瞧吧,那個妖艷女人,一看就是混吃混喝的主兒,能給你管理好公司,那才叫狗嘴里吐出象牙了,那才叫怪呢。“哼,娘的個屁,浪滴個浪。”他心里悻悻的,不痛快,鞋也沒拖,澡也不洗,斜靠在床頭上,雙手墊著頭,仔細地回想著事情的前前后后。

    “當當當。”有人敲門,夏南城竟然沒有聽見。

    “當當當。”又是幾聲,顯然提高了力度。

    夏南城回過神,心想:難道是錢彌艷來了,她覺得自己要當老大了,來勸自己知趣的離開,還是叫自己好好配合她的工作呢?他起身拉開門,卻驚異地發現,站在門口的,是那個大高個的西洋鬼子。他滿手是絨毛的拳頭上立著一根手指頭,放在自己的大嘴唇上,意思叫他不要聲張。他趕緊后退一步,讓開道,杰瑞進來后,轉身從里面鎖上了門。

    夏南城緊張起來。“你,干什么?”不讓當老大也就算了,難道還要害人不成?

    杰瑞走到里面,壓低聲音忙道歉,說:“對不起,夏先生。我有重要的事情,對你說。”他拉著夏南城坐在小圓桌的一邊,自己坐在了另一邊,把頭伸到夏南城的跟前,說:“你,職務是副總裁兼財務總監,管住、管好錢,是你的首要任務。你還有一個特殊任務,要監控錢女士的一舉一動,有什么異常情況,立即悄悄向我報告。你,明白嗎?”

    哦,原來是這么回事啊。“你的意思,叫我管好你的錢袋子,還要替你監視錢彌艷的一舉一動,發現有不對的時候,立即秘密向你報告。”這不就是軍統保密局的那一套嗎,怎么,西洋鬼子也搞這一套?他來不及多想,急忙回答:“明白,明白,你放心,她一旦有風吹草動,我立即向你報告。”

    杰瑞笑了,說:“OK,很好。薪水待遇,跟錢女士一樣,獎金另外給你算,我會悄悄打到你的卡上,你明白嗎,覺得怎么樣?”

    “明白,明白,當然明白。”傻呀,這還不明白,不就是為掙錢才來的嗎,只要你給錢,叫我干什么都行。

    夏南城一掃剛才的郁悶,頓時心花怒放起來。


    第6章  人才是企業成功的基礎

    可以說,鐘華仁現在是西京精密儀器公司的骨干,董事長心里的寶貝疙瘩。他想辭職,還真不是那么順利的。哪個想好好發展的單位,不珍惜現有的人才呢。古今中外的歷史早就證明了這一點,古代的咱們就不說了,就說現在,你看外國,因為有了喬布斯,才成就了今天的蘋果;有了比爾·蓋茨,才有了微軟的今天。咱們國內呢,有了董明珠,才成就了格力電器的霸主;有了馬云,才成就了阿里巴巴的世界電商老大;有了求伯君,雷軍,才成就了WPS辦公軟件;有了任正非,才成就了華威電訊企業。除非腦子進了水,或者本來就想故意把企業搞黃的人,才會對人才視而不見,要么不用,要么處處刁難、排擠。這樣的人和事,在人才是企業發展壯大的“倍增器”的今天,社會上也是大有人在呀。

    鐘華仁去找董事長辭職,敲了門,剛踏進了辦公室的門,還不等他說出辭職的事情,董事長李建成就從辦公桌后面站起來,前傾著身子,拉住他的手說:“鐘主任,我正要找你呢。”

    鐘華仁以為車間有什么事情了,就問李建成:“董事長找我有事?”

    李建成說:“是這樣,車間你也干得差不多了,我準備讓你到公司來,擔任副總裁,專門負責生產和產品研發這一塊的業務。從明天起,你用一個禮拜的時間,和那個副主任交接一下工作,把他扶上馬,送上一程,就到公司來上班吧。還有更重要的擔子,等著你挑哩。”

    年近六旬的李建成,對外是西京精密儀器有限責任公司的董事長兼總裁,對內還兼著精密儀器制造廠的廠長。他先發制人,反倒叫鐘華仁難以開口了。他哼呀哈呀半天,才對李建成說:“實在對不起了董事長,我有個朋友,最近要辦個非常重要的大事情,他一個人根本搞不起來,我想去幫他一段時間,我得辭職。”說著,把手里早就準備好的辭職信,恭恭敬敬雙手遞給了李建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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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成先是驚愕,看著這個熟悉的部下,個頭高挑,精干利索,一雙小眼睛紅腫,滿臉疲憊。他猶豫著,接過了辭職信,臉上先是顯出了不解和沉重,接著就“撲騰”一下,坐在了旋轉皮質椅子上。他是個福建人,個子不高,身體倒很胖,眼睛不大,倒閃爍著智慧的光。改革開放初期,他靠賣魚、販賣海鮮起家,賺到了第一桶金,就開始開工廠,辦實業。先是制造收錄機、MP3,后來轉了型,制造電飯煲、微波爐等小家電,但時間不長,南方的市場就飽和了。在福建生產,運到北方來賣,運輸成本又很大,掙不了多少錢。他干脆把自己的廠子搬到了西京城,又干了兩三年,賺下了人生的第二桶金,買下了灞橋精密機械廠,專門給軍工企業做機械配件,還生產測量工具。隨著企業的發展,走向了高精尖。他的廠子不大,也就二百多人,五個車間,年產值一個多億。但他的名氣特別大,生產的測量產品各種各樣,從納米級的精密小卡尺,到幾噸重的大螺絲、螺帽,從測量萬分之幾微米,到激光測距儀,精確度在行業內那可以是說,他如果說自己是第二,其他企業只能競爭第三、第四了。就是因為他的精品意識強,多年來,產品在鐵路架設、輪船制造、汽車制造、測繪、南極考察、西氣東送等行業特別受歡迎。經營實踐使他認識到,什么奇跡都是人創造出來的。只要有了能干的人,就能干出不可能的事情。他的公司不算大,但很強,在國內名聲顯赫,這都得益于他特別重視人才的積累和培養,他工廠里有幾個工人在國內行業中很有名氣和影響。張智民就是其中一個,他憑自己的手指頭,就能測量出比頭發絲的直徑還要短千分之一的距離。目前,世界上還沒有任何的測量儀器能夠實現這樣的精度。還有一個趙溫暖,雙手測量出來的溫度,能精確到溫度計的百分之一。他還有一個叫畢旭平的焊工,焊出來的接頭表面,平整無縫,人眼看不來,儀器測不出。借調到西氣東輸管道工程上,出盡了風頭。大連造船廠建造第一艘“遼寧”號航空母艦的時候,就從他的工廠借走了三個工人。

    在西京精密儀器公司,有人把張智民、趙溫暖、畢旭平稱為“三大金剛”、“三駕馬車”,李建成則把這三個工人稱為廠里的“三大明星”,自己的“心、肝、肺。”這幾年,中國大地變成了一個巨大的建設工地,他的這“三個明星”也成了別人眼里的寶貝疙瘩,不斷有人挖他的“心、肝、肺”,但不管什么人,不管什么條件,他都一律拒絕。后來,他覺得這樣會淹沒了人才,就只同意“出借”,調走不行。借用的薪酬由他親自談,要價很高,廠里一分不拿,全給了這三個工人。這三個工人這幾年掙的錢,已經接近了千萬,李建成和廠里一分不要。反而請人專為他們設計、修建了連體別墅,連裝修也不讓他們管,還經常派人到這三個工人家里幫忙,處理一些家務事。這三個工人也非常有情有義,只要廠里需要,他們不管在地球的哪個角落,都會調整休息時間,趕回到廠里,解決了廠里的困難和問題,才會繼續出去工作。

    鐘華仁在精密儀器廠的人才隊伍里,算不上“大腕”,只能算是青年管理人才。他從部隊復員回來后,從來沒有想過要去工廠做工。在部隊的時候,他當過戰士、副班長、班長。一開始,他家里想讓他進政府機關,說是早給一個領導說好了,回來去政府機關給領導開車。等他復員回來,那個領導在反腐窩案中被撤職了,成了一般干部。他也不愿意家里去找人,說那太丟人,聽從政府安排吧,安排什么咱就干什么,干什么咱就把什么干好。后來,政府實行了有償安置,他當了五年兵,政府給了他五萬元,讓他自己去找工作,想干啥干啥去。他就應聘到西京精密儀器公司當了保安,他雖然覺得名聲上不大好聽,還是接受了現實,到工廠里報到,跟保安部長見面一談,雙方都比較滿意,鐘華仁就成了西都市精密儀器廠的門衛,站到了大門口。

    你別說,這人呀,不管干什么,只要你靜下心來,踏踏實實把手頭上的事情干好了,總能有用得著的時候。這鐘華仁當兵的主要任務,就是在東海一個小島上站崗執勤,練就了他的過硬作風。他站在大門口,身材挺拔,抬頭挺胸,雙目炯炯,一根不長的警棒,順著他的手指,緊貼在褲縫上。面對出出進進的員工,他都會畢恭畢敬地或者敬禮,或者問候。這樣的保安,讓公司的員工們眼前一亮,精神也隨之一振。時間不長,老板李建成發現,這個鐘華仁勤快、靈活,有眼色,思維縝密,條理清楚,不但善于組織、安排工作,還善于做人的思想工作。就把他調到了生產車間,擔任了生產班長,后來有提拔當了車間主任兼書記。

    李建成真的從心里很喜歡鐘華仁這個小伙子,他讓他在車間多干了兩年,如今,就準備叫他當負責生產和產品研發的副總了,卻怎么要辭職呢。他問:“你工作不順,還是有人怎么你了,你說出來,我來解決。”

    鐘華仁急忙擺手說:“沒有沒有。”

    “你如果有私事,請一段時間假,這我同意,辭職,你想都不要想。”

    鐘華仁坦誠地說:“李董,真佛面前不說假話,我也不瞞你。這不,最近又打貿易戰了,他們禁止企業跟中國企業合作,谷歌就終止了跟中興、華威的合作。電腦、手機上的操作系統,就沒法用了呀。我這朋友是個高級程序員,他想組織一幫程序員,研發中國人的操作系統。而我這個朋友只會做業務,不會管理,也不懂組織,需要我去幫他組織一下。我也說不清得多長時間呀,恐怕得很長一段時間,兩年三年甚至五年,也說不清,為了不耽誤咱公司里的工作,我還是辭職了比較好。”

    李建成聽了,有些作難,說:“這個事嘛,對國家,對民族來說,是個大事,也是好事。但是,你一走,我這可損失了一員大將啊。”他手撓著頭發,迷住眼睛,想了一下,又問:“那你說說看,這個陳副主任能不能擔當起咱們車間的管理工作,生產車間,管的事比較雜,需要組織、協調能力都比較強的人,你覺得小陳這人咋樣?行不行?”

    鐘華仁說:“小陳這人比較實誠,是個實干家,他對車間里的工作內容和程序都很熟悉,我相信,他完全可以挑得起來。”

    李建成突然問:“你朋友到底搞了個什么項目?”

    “操作系統。”

    “操作系統,是什么東西?”

    鐘華仁說:“就是電腦、手機上使用的軟件系統,電腦和手機如果沒有操作系統,就是一塊鐵疙瘩,沒法用。跟我們打的貿易戰,就是想用他們的軟件系統卡我們的脖子。他們幾個是程序員,就想研發一個中國人自己的操作系統。我很佩服他們,決定用畢生之力幫他們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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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建成聽了,說:“這是高端制造的正經事,國家大事,民族偉業,應該支持。只是你這一走,確實有點舍不得勒。”說完,就拿起筆在辭職書上簽了字。

    鐘華仁站了起來,真誠地感謝了李建成。說,謝謝董事長,如果有機會的話,我一定再來給你效勞。

    就這樣,不到兩個小時,鐘華仁就把辭職手續就辦完了


    第7章  放棄優越不容易

    李光耀去辭職,遇到了體制上的阻力,辭不了。因為他也是公司的骨干,作為國企,倒不是珍惜他這樣的人才,而是辭職的手續太繁雜了,一個關口過不去,就卡住了,就走不了下一個程序。

    部長劉大鈞聽李光耀說要辭職,他想都沒想,一口就回絕了,說,想都別想,我說你腦子是不是進水了?電力集團是國企,國企你懂不懂,多少人削尖了腦袋,托關系,想盡了辦法,送錢送禮,求人下氣,都進不來的好企業。社會影響好,經濟待遇高,況且,咱們網絡部門又是公司里最好的部門,工作輕松,沒有壓力,月薪三萬多,還有月獎、季度獎、年終獎,這么好的地方,你辭職,你瘋啦還是吃錯藥啦?劉大鈞部長嘴上這么說,心里也有點恨鐵不成鋼。他和李光耀都是西京科技大學畢業的,說起來是師兄師弟,但兩個人相差了好幾年。李光耀上大學的時候,他已經畢業走了,兩個并不認識。只是李光耀參加招聘會的時候,剛好劉大均負責考察專業水平,他們才認識了。后來,李光耀才知道他們是同一所學校的校友,就師兄師兄的叫他,被劉大均訓斥了好幾次。他不愿意叫李光耀這么稱呼他,國企雖然大,里面很復雜。他不想叫別人知道他們的師兄弟關系。他想留住李光耀,是因為李光耀敬業,業務非常熟練,又肯吃苦又能干,很多工作他嘴皮子說一下,李光耀就去了,干的非常利索又圓滿。這對他來說,輕松了很多。最近,他正在準備考在職研究生呢,把文憑從本科提高到研究生,以后進軍高級管理層。如果李光耀辭職了,很多工作就得他親自去干,他的研究生計劃就會泡湯。所以,他一聽李光耀說要辭職,他一口就回絕了。

    李光耀請劉大鈞幫幫忙,在他的辭職書上簽個字。

    劉大鈞態度堅決。說:“不行,你來的時候,簽的合同還有一年哩。你這一走,網絡信息部不就癱瘓了嘛,這工作怎么干?你不能不考慮公司的利益,扔下攤子就走,你這樣,也太不負責任了吧。你必須,干滿了合同再說。”

    “時間,不等人嘛,學長。”

    “什么時間不等人,天塌啦,地陷啦,還是汶川又地震啦?”

    李光耀著急,但就是說不出來。“這,這,比地震,大。”

    劉大鈞這個時候才想起來,說了半天辭職的事,還沒有說是什么事情呢,就問李光耀,你準備辭職了干什么去?

    李光耀也是個實誠人,就把怎么在咖啡館聽到的新聞,自己怎么想的,怎么找人的過程說了一遍。說:“我們幾個,準備搞,中國人,操作系統,干掉,美帝,封鎖。”

    劉大鈞一聽,先是愣了半天,看了看他,說,你以為自己是什么,是天下大拿呀,還是有大神相助啊?就憑你們幾個,還想研發出比他們更先進的中文操作系統,呀,你們也太敢想了,太異想天開了吧,是不是你們喝酒把腦子喝壞了?

    李光耀忙解釋,說腦子都好著哩,也很清醒。這件事,說起來好像不靠譜,好像是癡人說夢。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沒有退路呀,就因為操作系統,他們卡住了咱們的脖子,中興已經被他們干趴下了,華威也不妙,作為中國的程序員,我們不能眼看著被人欺負成這樣,而我們自己無動于衷,沒事人一樣。我們必須站起來,拿起武器,戰斗,哪怕犧牲在戰斗的路上,也不能等著人家拿刀砍脖子。你說得對,很多事情,剛開始并不比大家看好,比如求伯君開始搞WPS,很多人都說他干不過OFFICE,肯定不會成功,但是求伯君先生歷經磨難,最終還是成功了。我們剛開始搞航天飛機的時候,搞航空母艦的時候,他們誰都不看好,但是,我們確實是搞出來了。現在,他們用系統軟件這個軟實力卡住了我們,如果我們在這個時候,還不發奮拼搏,趁機搞出我們自己的中文操作系統的話,我們就會被他們捏死了。最終受苦受難的,還是我們中國自己的企業和老百姓。所以,不管成功不成功,我們都必須這么干。李光耀說了這么長的一段,一個詞語一個詞語的朝出嘣,臉都憋得通紅了。

    劉大鈞聽了李光耀的話,覺得想法是不錯,但也太高估自己的能力了。人家那可是幾十萬人,花了三十多年的心血呀,才弄成了現在的世界霸主,哪能讓你們幾個年輕娃說干倒就干倒了呢?他不屑地說:“我看你們還是省省吧,多干點實事比啥都強,別做那些沒有用的白日夢了,別到了最后,弄得死無葬身之地,可就不好玩了。”

    李光耀說:“部長,你就,抬手,讓我辭了,算了,不辭,的話,我在這,會,天天想,也難以安心,工作,也干不好,這樣就會,連累你,受領導,批評,對吧,這,多不好,你還是,放我走吧。”

    不管李光耀怎么說,反正劉大鈞就是不同意他辭職。

    李光耀一思量,就直接去找公司的人事經理,要求辭職。

    人事經理是個年輕媳婦,聽完了他的辭職理由,閃動著不解的大眼睛問:“你辭職,首先得你們部門領導同意呀,他的意思呢?”

    李光耀真是個老實人,就實話實說了,說:“部長,不同意,辭職。”

    人事經理笑了,說:“既然你們部長不同意,那你還是回去吧,不要辭職了。”

    李光耀還纏著人事經理,說:“你,能不能,高抬貴手,照顧一下,況且,就算我走了,還有七八個,人呢,咱們工作,也沒什么,影響嘛。”

    人事經理有點不耐煩了,說:“這不是我照顧不照顧的問題,公司的規定在那放著哩,我也是沒辦法的事情。再說,你們中途辭職,是要賠付公司一年的工資呢。”

    聽說要賠一年的工資,李光耀就急了,這兩年來,一個月工資3萬,一年30多萬,還有獎金,大部分買房交了首付,剩下的也花得差不多了,哪里有錢賠,一下子來火了,說:“你們,鉆錢眼,了嘛,一說事,就錢,錢,錢,除了錢,還懂不懂,一點別的?”

    人事經理聽他說這話,心里也來了氣,說:“喲,本事挺大的嘛,那你要走你就走就好啦,找我干什么?你簽合同的時候,我沒逼迫你吧。離了張飛,還能吃帶毛的豬了?”說完,扭頭忙其他的事去了。

    李光耀一看,這事不好辦,就回了辦公室。工作嘛,本來也沒有多少,況且他已經產生了要出去搞操作系統的想法,也沒有心思工作了,就坐在辦公室里發呆。這時候,鐘華仁打來電話告訴他,他已經把辭職手續辦完了。這一下,李光耀就更著急了,把鐘華仁約到了辦公室,商量怎么才能辭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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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華仁想了一下,說:“這樣吧,現在只有直接去找總裁、董事長或黨委書記,直接敲明了說。”

    兩個人便一起去找總裁兼黨委書記,總裁辦公室的人說,常總在賓館招待客人呢。李光耀知道,公司領導一般招待客人,過去都會在西京城有名的西京賓館。西京城是世界聞名的旅游勝地,十三朝古都,隨處可見古物名勝,是人們外出旅游的首選之地。以前,公款來這里旅游的人,數都數不過來,不少人打著檢查、交流、學習等工作的幌子來到西京,工作的事情干半天,旅游觀光的時間可能會有三五天。不少打著工作幌子的人,帶著家屬親戚、朋友,客人多得招待不過來。公司只好叫一些部門的部長、副部長參與接待,李光耀也曾經接待過幾次客人。這幾年,中央反腐倡廉之后,客人少了,公司的招待,都改在自己的電力賓館了。

    兩個人急急忙忙,出門打了個出租車,直接找到了電力賓館。也剛好,總裁常再任剛好送了一撥客人。剛要上車離開的時候,李光耀趕緊跑過去,喊了一聲:“常——總,常總,我要,辭職。”

    常再任的秘書已經替他拉開了車門,他也已經彎腰準備上車了,聽到有人叫他,回過頭來,看了看李光耀,說:“你不是那個,網絡信息管理部的,副部長李光耀嗎。怎么,你要辭職,為什么呀?”他看了看李光耀身后的鐘華仁,忽然指著問:“這位誰呀,我怎么沒見過呀,是新來的嗎?”

    鐘華仁急忙上前一步,啪一下,立正站好,敬禮,聲音洪亮地回答:“常總你好,我不是咱們公司的。我們兩個是朋友,是這么回事,能不能請您移步,我們給您詳細匯報一下,行嗎?”

    常再任猶豫了一下,覺得這個叫鐘華仁的挺有意思,就對秘書招呼了一下,秘書關了車門,站在車旁邊等著。他返身走進賓館大門,在大廳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對李光耀他們擺擺手,示意坐下。“說吧,簡短些,為什么要辭職?”

    李光耀有點緊張,面對總裁,吭哧吭哧半天,“就是,就是,搞中文,操作系統——”

    常再任皺起了眉頭,不解地說:“操作系統,你要買,什么系統?”

    李光耀更急,更結巴起來,臉也漲得通紅。說:“不,不,是的。”

    常再任看著李光耀憋得通紅的臉,嘴巴長得老大,就是說不出話來的樣子,覺得十分好笑,就笑了。

    李光耀就更急了,張著嘴,喉嚨里呼嚕了幾聲,也沒有說清楚。

    鐘華仁深知領導的時間有限,必須在最短的時間內,把自己的想法清楚無誤地表達出來。就擋住了李光耀,對常再任說:“這樣吧常總,我來給你匯報吧。是這樣的,最近不是打貿易戰嗎,他們對我們實行高新技術封鎖,特別是最近,他們用軟件系統卡住了華威和中興兩個大公司的脖子,罰中興公司近一百億,中興已經被逼到了生死邊緣。其實這也是一個縮影,在許多領域,他們都在用操作系統這樣的軟實力,卡我們的脖子。今天是中興、華威,以后可能就是其他企業了。我們幾個青年人覺得,作為中國新時代的工人,在這種情況下,必須盡我們自己所能,為我們國家做點什么,做出我們自己的努力。所以呢,我們幾個辭職,準備組建一個小團隊,研發一套中國人自己的中文操作系統。如果我們有了自己的操作系統,就不怕制裁了。但是,這個事情干起來,可能需要很長的時間,為了不耽誤公司的工作,所以李光耀想辭職。”

    常總裁聽完了以后,從沙發上挺起了身子,眼睛一亮,說了一聲:“好啊,我們國家,就需要你們這樣有愛國情懷的人,這一點不錯呀,我喜歡。但是,你們要辭職,你知道你們簽的就業合同上是怎么規定的嗎?”

    李光耀說:“常總,我的錢,吃飯,租房,所剩無幾,沒有積攢,拿啥賠呢?”

    鐘華仁也在旁邊幫腔說:“最關鍵的是什么呢?我們下一步要研發的這個操作系統,是一個龐大的系統,研發起來,難度很大。微軟公司,是幾萬人十幾萬人在研發,用了三十年才研發了這么一個系統。我們就這么七八個人,能不能成功,還是一個未知數。況且,我們下一步還需要很多的研發費用呢,房租啊,人工費呀,生活呀,設備費等等。我們現在都沒有錢,還想省下一點,支持我們后面的研發,能不能請常總您格外開恩,特事特辦,支持我們一下,讓我們辭職,再把這賠付免了。”

    常再任聽鐘華仁說得頭頭是道,便問:“你呢,哪個單位的,辭職了嗎?”

    鐘華仁回答說:“我是西京精密儀器公司的,我們李董事長雖然覺得很遺憾,但認為我們干的這個事,挺靠譜,關系到國家的長久利益,應該大力支持,就同意了。我的辭職手續已經辦好了。”

    李光耀急忙站起來,點頭。

    常再任的雙手在小腹上摩挲著,想了想,說:“你們這個事,是一個好事,是一件為國爭光的事情。我們作為中國工業的重要組成部分,電力部門是應該給你們以大力支持。但是,你們也知道,公司的制度規定呢,它是針對所有員工的,也是剛性的。不能因為你們這一點,現在看起來沒有一點希望的事情,破壞了集團公司的規矩,那以后不久亂套了嗎。我看這樣吧,你不要辭職了,你可以長期請假,我可以給你們特批一年,看看你們的發展情況,如果進展比較順利,你們再辭職,專心致志搞你們的操作系統,進展不利的話,你還可以回公司來。只要我在,我保證接受你。這,就是我能給你的所有了。”

    李光耀急忙站起身來,對常再任鞠躬,說了一句:“謝謝常總,謝謝常總。”剛說完話,轉身就準備朝外跑。

    常再任急忙叫住了他,說:“你急什么呀?我還沒有說完呢。”

    李光耀又轉過身,一下子睜大了自己的小眼睛,問:“常——總,難道你,反悔了?”

    常再任哈哈地笑著說:“反什么悔呀?我是覺得吧,你們幾個年輕人,沒有資金?又沒有其他人幫助,要干這么一件大事情,恐怕不是那么容易,我也幫不了你更多的。這樣吧,我從我的總裁基金里,拿出100萬,算對你們的投資也好,算對你們的捐贈也好,你們就把這100萬先拿去,投到你們的研發當中,希望你們能夠盡快研發出中國人自己的操作系統,為我們中國工人爭一口氣,我等著你們的好消息。”

    常再任的一席話,說的兩個人眼睛發潮,恭恭敬敬地站好,向常再任深深鞠躬,表示感謝。然后,簇擁著把常再任送上汽車,關好了車門。

    望著遠去的小車,李光耀和鐘華仁興奮地抱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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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  圍獵

    在深圳龍崗的世紀大道旁,有一片林立的樓群,最后面的14號樓,電梯只能上到29層,然后爬兩層樓梯上來,到了31層,也是頂層。面對樓梯的大門上,掛著一塊白底黑字的牌子,“美克軟件技術開發有限責任公司”,從寬敞的玻璃大門走進去,迎面有個吧臺,坐著兩個年輕貌美的姑娘,他們身后的墻上,有個M和K組成的圖案,圖案上方是中文“美克軟件技術開發有限責任公司”,左右兩邊有走廊,走進去是個“回”字型。從右邊進去,是兩大兩小的四個辦公室,兩個大辦公室玻璃門上方掛著“行政部”、“研發一部”的玻璃標牌,里面有四排相對而坐連體辦公桌,桌面上擺放著臺式電腦,每個辦公室里坐著十幾個員工;兩個小辦公室的玻璃門上方掛著“行政總監”、“研發一部總監”的玻璃標牌,里面各有一個人。從左邊進去,玻璃門上方分別掛著“市場部”、“研發二部”、“市場總監”、“研發二部總監”的玻璃標牌,大辦公室大約有十多名員工,也擺放著工作電腦,但人不多。“回”字型的背面,分別是會議室,“財務部”、“CEO辦公室”,再就是第二部樓梯了。

    整個頂層,就他們一家公司。在西歐白人杰瑞回國前,把錢彌艷租用的辦公樓和辦公室、設備都詳細視察了一番,感覺很是滿意。就安排好了他們近期的工作內容,主要是搜集、整理、上報中國大陸軟件的開發情況。他就回愛爾蘭去了。

    吃中午飯的時候,錢彌艷找來了市場總監姚琪,給他布置工作任務。讓他想辦法,在華威公司找幾個內線,隨時掌握華威公司的研發動態,鴻蒙系統的研發進展,并及時報告。

    姚琪是吉林人,90后小伙子,個子挺高,聰明機靈,見人就熟,待人豪邁。考大學的時候,報考了廣州科學技術大學信息管理專業,畢業后就在廣州就業了。廣州這地方,廠礦企業、公司特別多,需要的工人多、員工多,但來這里找工作的人也多啊,這樣按比例算來,跟吉林長春的工作機會差不多。他曾經想回老家找個工作,可心有不甘,混了幾年,在事業上沒有多大進展,加上談了個女朋友也在這里上班,他就只好在這里打拼了。他的想法是,好男兒志在四方,再說,哪里的黃土不埋人呢?

    姚琪雖然聰明機靈,但也搞不清錢彌艷的葫蘆里賣的什么藥,他想問,見錢彌艷扳著面孔,只好答應說:“好,我知道了。”看到錢彌艷讓他出去的示意后,他急忙轉身出了門,下樓吃飯。不能再像以前那樣工作了,對上司問這問那的,分析這分析那,結果不是挨磕,就是失業,吃的虧已經夠多的了。管它呢,老板叫干啥就干啥,只要不是殺人放火,不犯罪就行。他嘲笑了一下自己,就快快地下樓吃飯去了。

    錢彌艷見下屬都下了樓,這才關掉了電腦,關了門,出去吃飯。

    下午,錢彌艷又把研發二部的總監李強,叫到了辦公室,吩咐他:盡快摸清全國的搞軟件開發的單位和公司,哪些公司在研發電腦、手機操作系統,為什么要研發,初衷是什么,未來有什么想法和打算,進展到什么程度了,一定要搞到他們的詳細資料。

    李強是四川人,長得卻高大,二十來歲的90后,已經在深圳混了兩年多。他在深圳鐵道技術學校,學的是信息系統管理。學校給聯系到高鐵部門工作,當了一名行李整理員。工作倒不是很累,還提供集體宿舍,但收入太低,一個月三千多元,不到月底就沒錢了。原來的工作不理想,遇到美克公司在招人,細打聽,還是一家外資企業,就跳槽到了美克軟件公司。聽了錢彌艷的吩咐,他也弄不懂錢彌艷的意圖,想問,剛張開嘴,就讓堵住了。“不要問為什么,叫你干,你只管干你的就行了。”

    李強只好推門出來,按照錢董事長的要求給大家安排工作。

    錢彌艷接著對其他幾個部門的人也都安排了相應的工作,讓他們去干,有的收集軟件信息,有的撰寫APP研發的思路和文案,不管看到誰滿頭霧水的時候,她就揮揮手,說:“不要問,按我說的辦,干活去。”

    中國大陸的情報很快就搜集回來了。

    錢彌艷坐在辦公室里,正愁眉不展。目前,中國大陸研發操作系統的單位有幾十個,參與的研發人員也有幾千人,而且有些信息早就公開了,網上都有下載使用的了。這么看來,就是他的員工每人盯住一個公司,也盯不過來啊。況且,對坐在辦公室里的小青年們來說,偵察、收集一點情報,可能還能勝任,要他們去偷窺、遲締,破壞,恐怕是不可能的了。

    信息化時代了,不要想得太簡單哦。

    其他人是怎么干的,她不知道,研發二部的總監李強,哪兒也沒去,就坐在辦公室里,鼠標輕輕一點,不費吹灰之力,只用了半天時間,就基本上收集、整理到了國產操作系統的基本情況。

    下午,他給錢彌艷匯報說,從目前搜集到的資料看,研發國產操作系統的大約有幾十家公司,比較成型的也有十幾家,在社會上有影響的,進入實用階段的就有深度、鴻蒙、雨林木風、紅旗、起點、中標麒麟、優麒麟、鳳凰等。

    “怎么這么多?”錢彌艷有些不敢相信,他搗鼓電腦這么多年,一直是跟微軟的Windows打交道,也知道國內一直有人在搞國產操作系統,但沒有想到有這么多家。“這她媽的可不好玩了。”也不知道杰瑞到底是什么意思,非要阻止國產操作系統呢?

    “是啊,有的市場上已經有用戶了。”

    錢彌艷問:“哪些已經上市,有用戶使用了?”

    李強說:“像深度、紅旗、起點,這些在市場上都已經有不少用戶了。”

    錢彌艷思考了一會兒,說:“我估計,杰瑞搞這些資料,就是想堵住這些操作系統的發展之路呢。”

    “杰瑞?杰瑞是誰呀?”李強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

    “不是誰。”錢彌艷突然發現自己說漏了嘴,急忙打掩飾,說:“這不是嗎,禁止軟件企業跟中國的所有企業合作。我覺得吧,這是個機會,準備開發國產操作系統呢,你不弄清市場上已經有了哪些操作系統,怎么開發呀。”

    李強一聽,覺得這想法對,就哦了一聲。

    錢彌艷對李強說:“僅僅知道這么一點情況,還不行,還必須清楚他們為什么開發,準備干什么用?你去,弄更詳細的情況。再來匯報。”

    李強就答應著回去了。

    錢彌艷叫來姚琪,問他的工作進展。姚琪說,自從禁止企業跟華威合作后,聽華威的員工說,華威公司上上下下一片混亂,人心惶惶,管理層束手無策,員工們不知所向。估計華威撐不了幾天了,最多三個月可能就宣布倒閉了。但華威內部也有人說,華威公司的員工聽到消息后,義憤填膺,摩拳擦掌,紛紛提出,捐出自己一個月的工資,加班加點不休息,也要跟西洋鬼子大干一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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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等姚琪說完,錢彌艷就揮手制止了他,說:“你說的這什么狗屁情況,我讓你干什么去了?啊?”別看她是個女人,還是美女一枚,但她在社會上混的時間長,經歷豐富,見過的事情,打交道的人多。見面一看,她就能看出這個人的大概人品、性格,好不好打交道。她跟杰瑞在海南見到的第一面,就看出了這個西洋人不簡單,說話雖然音量不高,語調不急,但能從他軟綿綿的話語里,感覺到后面隱藏的殺機。所以,給杰瑞干事,必須萬分小心。而對面前這個姚琪,她見第一面,就覺得這個小伙子很聰明,也很活泛,跟人打交道不成問題。但他的骨子里有一些傲氣,不好好剎剎他身上的這股氣,恐怕以后管不住這家伙。想到這,她把桌子一拍,高聲喝道:“你干的這是什么啊,你有沒有腦子,進水了嗎?我給你說的什么,啊,我叫你在他們公司找幾個內線,內線、臥底、內奸、叛徒、間諜,你懂不懂啊。那么高的個子,人鼻子人眼睛的,人話你聽不懂嗎?”

    姚琪站在桌子旁邊,想解釋,錢彌艷根本不給他機會,繼續罵著說:“想不想干,想干,就按我說的去干,不想干,早點滾蛋。”罵完,拉開門,就出去了。

    姚琪委屈的低著頭,出去找內線去了。


    第9章 誰當老大?

    “光耀哥,馬上就要研發咱們自己的操作系統了,怎么也得慶祝一下吧?”走在大街上,申亞楠突然攔住李光耀,提出要慶祝一下,撮一頓飯。

    李光耀看了看她,看看旁邊的廖世雄、李曉寧,又看看鐘華仁。廖世雄和李曉寧就興奮地跳起來,說,“應該,應該。”又見鐘華仁無奈地搖著頭,就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一句。“走,簡單,慶祝。”

    幾個人就進了街道邊上的一家“老孫家牛羊肉泡饃館”,點了一個拼盤涼菜,每人一碗羊肉或牛肉泡饃。大家都吃兩個饃,申亞楠要了一個饃。在等待上菜的空當兒,申亞楠又提議,菜沒上來之前,每個人講一個笑話,活躍活躍氣氛,開開心。不等其他人響應,她就先講了一個。說是上大一的時候,第一次跟一個宿舍的五個同學出去吃飯。大家都看著菜單不知道點什么好,突然看到有個菜名叫“男人三十”,實在覺得好奇,又不好意思問店里的服務生,這是一道什么菜,看看價格,也不貴,就點了。不一會兒,服務員上了菜,說男人三十,請慢用。大家定睛一看,你們知道是什么嗎?

    幾個人都搖著頭,表示不知道。

    申亞楠說:“花心蘿卜絲呀。”

    一下子樂得幾個人哈哈大笑了起來,只有鐘華仁沒笑,心里很不舒服。因為,在座的這幾個人中,只有他一個剛剛跨進三十的門檻。

    廖世雄是個有勇無謀的人,他沒有看出鐘華仁的不快,就接著說,有一次和幾個同事,在飯館吃飯的時候,看見菜單上有個菜名叫螞蟻上樹,就點了,菜上來后,一看是粉條炒肉末,點菜的朋友就訓服務員說,你們也太能忽悠人了,菜單上明明寫的螞蟻上樹,你這樹呢,螞蟻呢?服務員說,這么一窩子樹呢,還不夠你上的。一個同事逗小女服務員說,你們這也太能忽悠人了吧?人家這個女服務員真是機靈,立即就回了我同事一句,說,啊,照你這么說,你要是點了東坡肘子,我還得給你把蘇東坡弄來,你點了貴妃豆腐,我還得給你弄個貴妃唄,你要點了獅子頭的話,我們還得給你弄一頭獅子呀?惹得我們哈哈大笑,我這個同事,當時臉就紅到了耳朵根。

    幾個人又是一陣大笑。

    接著是李曉寧,他說,前幾天,跟同事去一個避暑山莊玩,午飯點菜時見一道菜名叫“雷劈青龍”,同事老孫說,這菜名威武、霸氣,來一盤嘗嘗。菜上來了,大家全愣了,原來是一盤拍黃瓜。

    到了鐘華仁,他說,當年從部隊回來探親,熟人給我介紹了個對象,我去見面相親,見到女方后我沒看上她。出于禮貌請她吃飯。點菜時,我頗費了一點心機:不花太多的錢,還得有面子。于是,我點了煎餅卷大蔥和蒜蓉排骨。女方見我點菜,臉憋得紅紅的,好像在生氣,我心里暗暗高興,最好她提出不吃飯,轉身就走。結果呢,她突然一拍桌子,粗聲粗氣地說,原來你喜歡重口味的人,那我也不用裝了,老板,給我來份臭豆腐。

    大家都愣怔了一下,然后手舞足蹈,笑得前仰后合。

    最后是李光耀了,他癟著嘴,正不知道說什么好,菜上來了,啤酒也倒好了,他的指頭敲敲桌子,說,吃飯,吃飯。大家也餓了,就端起杯子,站起來,等著李光耀說幾句吉利話,李光耀看著鐘華仁,想叫他說,鐘華仁說,還是你說吧。李光耀憋了半天,說了一個字,干。手里的杯子跟大家一碰,然后揚起脖頸,一大杯啤酒灌進了脖頸,然后,抓起筷子,囫圇吞棗吃起來。

    吃著飯,大家的嘴也不閑著,七嘴八舌聊著天,話題自然就說到了操作系統。

    鐘華仁說,趕緊開始干吧,操作系統可不是小軟件,小程序,得爭分奪秒,趕緊干呀。

    李曉寧說,這么大的系統,估計咱們幾個人,還不知道哪年哪月才能做出來哩。

    李光耀沒說話,如果從業務能力上說,李光耀編寫程序代碼,那真是一流好手。在大學的時候,就已經小有名氣,給幾個企業單位編寫的管理程序,很受歡迎。他們都想叫他大學畢業后去他們公司就職,李光耀的目標是國際大公司,或者國內的著名企業,比如華威呀,阿里巴巴呀,應聘到電力集團,就是想試試自己的水平到底有多高,能力到底有多強,會不會得到社會的認可,他抱著試一試的態度參加了北方電力集團的招聘,沒想到首發命中,錄用到了西京電力公司。這么幾年,他也是在干業務的崗位上打磨,業務上又提升了不少,但要說組織指揮,的確是他的短板。第一次提出研發中國人的操作系統后,好幾個朋友打了退堂鼓。他也想了很多,他連這幾個人都沒有辦法聚集在一起,怎么弄龐大的操作系統呢。他曾經準備放棄了,雖然覺得遺憾,心痛,但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沒想到,遇到了鐘華仁,他不但對這事充滿了信心,鼓勵他干,很快找來了幾個人,聚集起來了,一席話,大家就心甘情愿地組成了操作系統研發團隊。短短兩天時間,他發現鐘華仁就像一種黏合劑,強力膠,管理人員,組織安排工作很有一套。他就動了讓鐘華仁管理這個團隊的心思,只是沒有說明,也不知道他愿意不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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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鐘華仁呢,低頭吃飯沒說話,他不贊成他們的說法。他也知道,操作系統是個大工程,就憑他們這幾個人是弄不成的,更大的難題還在后邊呢,但任何事情都有個開頭,開頭總得有人來開,先把這個頭開起來了,團隊建起來了,再解決其他問題。當務之急,是先把人弄順,把團隊建起來。這方面,他鐘華仁是可以勝任的。他高中的時候,就是班長,組織管理班里的日常事務。參軍后,他雖然當的班長,連個排長也不是,但他的班單獨守衛著一個獨立的島嶼。一個班十三個人,吃喝拉撒睡,學習訓練、武器裝備的管理、擦拭,環島巡邏、海洋動態監測,過往艦船安全、警衛等等,跟一個連長管的差不多。部隊的經歷和鍛煉,使他的組織能力、做思想工作的能力得到了很大提高。復員回來以后,他在工廠里當過門衛,班長,在車間當班長、車間主任,對工廠的運行機制了如指掌,還兼任著車間的黨支部書記,對人、物的組織、管理的確有一套。認識李光耀他們幾個后,他也發現了,這幾個人,要說編程序的業務,可能個個都是頂呱呱的,但組織能力他不敢恭維。他有心自奮告勇承擔這個團隊的組織者,考慮到自己不懂業務,是個外行。人家都說,業務越精的人,思維跟一般人不一樣,管理起來難度肯定要大得多。他已經考慮好了,如果他們幾個中的任何一個人,提出讓他來組織、管理這個團隊,他會毫不客氣答應的,如果沒有人說,他也不好毛遂自薦呀。

    李光耀急切地望著鐘華仁,希望他能擔起這副擔子。

    鐘華仁也熱切地望著李光耀,希望他能說出這個意思,但李光耀看著他,嘴張了張,又低頭夾菜去了。

    鐘華仁有些失望,他覺得李光耀的木訥,遲疑,是需要朝前推一下子的。他端起玻璃杯,說:“光耀老弟,咱們現在就是一個團隊了。我不懂編程,但我愿意為中國人的操作系統,奉獻出我的一切。以后,有需要我做的事情,你們大家千萬不要客氣,盡管說,我一定會竭盡全力。”

    李光耀端起杯子,兩個玻璃杯子輕輕地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放下杯子,鼓鼓勇氣,說:“我,覺得,咱幾個,得有個頭兒。”

    幾個人正吃著菜,突然聽李光耀說這話,都愣住了。申亞楠突然說:“我們都是奔著你來的,你當然是咱們的頭兒。”

    廖世雄和李曉寧也點頭稱是,說:“對呀,對呀,這還有啥說的。”

    李光耀的手指頭輕輕地在桌面上敲了一下,說:“不是。”他看看鐘華仁,又看看申亞楠她們,說:“我,不是,這意思。操作系統,是大工程,靠咱們,幾個,是搞不成的。WPS,知道嗎,求伯君,就是編程的,搞了好幾年,雖然WPS是個好東西,社會需求很大,但WPS一直發展不起來。后來求伯君請來了雷軍,WPS才開始走向了輝煌。”他這個人就是怪,說到社會、人情交道,結結巴巴,不知道咋辦,若說起與編程有關的業務,他思路清晰,頭頭是道,也不結巴了。

    聽李光耀說這話,廖世雄就急了,問:“老大,那你啥意思?”

    李光耀指指旁邊的鐘華仁,說:“他,鐘大哥,就是,咱們的,雷軍。他來,挑頭,才能,成功。”

    幾個人不約而同地地啊了一聲,表示不理解李光耀的想法。他們覺得,鐘華仁的嘴皮子,他們是領教了,那不是一般的厲害。但若論這編程的業務嘛,恐怕還要打好幾個問號呢,一個不動編程的人,怎么能領導程序員呢?

    李光耀說:“論年齡,鐘大哥,比我們大,論經歷,他,當過兵,當過班長、工廠門衛,車間班長,車間主任、兼黨支部、書記。咱們,日后,麻煩事,難纏事,多得很。這重擔,非他挑,不可。”

    還在廖世雄他們幾個猶豫不決的時候,鐘華仁端著啤酒杯站了起來,誠懇地說:“感謝大家信任。我加入咱們這個團隊,不是為了當官。我在部隊當過班長,代理過排長,那是個兵頭將尾的官,十幾個人的吃喝拉撒睡,學習、工作、訓練、巡邏等等,都得我管。復員回來后,當過門衛,又當班長,當過車間主任兼黨支部書記,待遇雖然比不了你們的月薪兩萬三萬多,也能領到一萬多兩萬,也不錯。我是被你們的愛國熱情所感染,為你們的精神所感動,為咱們90后,年輕而勇于擔負起民族大任感動,才辭職來的。也不瞞大家,我不懂編程,是個外行。但要把操作系統搞出來,除了編程,一定會遇到很多困難和問題,我就是要幫助你們解決編程業務以外的所有困難和問題,讓你們輕裝上陣,集中精力,早日成功。如果我干得不稱職,你們可以隨時吵我魷魚。來,我先敬你們這些民族大英雄一杯。”他的一席話,打消了廖世雄他們心里的疑慮,就紛紛站起來碰杯,喝酒,卻沒有一個人說,愿意讓他當領導的話。

    等大家都坐下了,鐘華仁還站著,說:“咱們的當務之急,先要辦好兩件事情。一是得趕緊找一個辦公室,讓你們工作有個地方。二是得采買一些基本設施設備,桌椅板凳,電腦什么的,你們就可以上手編程了。然后,我再解決其他問題。”


    第10章 安個“窩”再孵個“猴”

    按照鐘華仁的安排,五個人兵分兩路,一路由他和廖世雄找房子,剩下的由李光耀領著買電腦設備。

    鐘華仁和廖世雄跑了大半個西京城,咋也找不到合適的房子。寫字樓倒是有,寬敞明亮,交通方便,就是租金太高了,一平方一月就是三百多,他們咋說也得一百平,一年的房租三十六萬,如果加上物業費、電梯費、衛生費、電費,咋也得幾萬,光這一塊的費用,一年下來就得五十多萬。廖世雄說,不是說,電力公司常總答應給咱一百萬嘛,用來付租金就成了。鐘華仁告訴他說,一個操作系統,那是多么大的一個工程啊,就憑咱們這五個人,怎么能搞得出來。將來要發展成一個大公司,需要花錢的地方更多,如果咱們現在就大手大腳的花錢,將來不但做不出操作系統,咱們這五個人也會餓死的。不如咱們找個便宜的地方,先干起來,將來發展了,需要了,再租大地方好地方,或者自己買一塊地,蓋個大樓。再說,常總說的一百萬,只是說說,能拿到手才算數哩。

    “咋,他那么大的老總,還能哄咱不成?”

    鐘華仁說:“不是說常總會哄咱們,現在的事情都很復雜,特別是涉及到金錢的事情,就更復雜了,再說,任何事情都會有成與不成,兩個結果。萬一遇到不成的結果了,怎么辦?”

    兩個人又跑了幾條街,問詢了好幾家房屋中介,都沒找到合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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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街道邊上,過去高大的梧桐樹已經不見了身影,栽下的槐樹、女貞樹比人高不了多少,空曠的大街上,連個有點陰涼的地方也找不到,天上的烈日正炎,兩個人只好站在直射的太陽光下,忍受著烈日暴曬。兩個人互相望望對方,見渾身的汗水濕透了衣衫。鐘華仁的小平頭上,整齊的短發之間,汗珠就像山坡上滾動的珍珠,在太陽光的照射下閃動著點點亮光;廖世雄兩腮的胡子茬上,流淌過的汗珠,沖刷出一道道歪歪扭扭的“汗痕”。

    廖世雄泄氣了,不想再找了,鐘華仁勸他:“放心吧,面包會有的,房子也是找得到的。”

    兩個人正商量著怎么辦,一位頭上戴著濕毛巾的大媽走到了他們跟前,問:“你們得是想租房子哩?”

    鐘華仁對大媽笑笑,說:“是啊大媽,貴的租不起,便宜的找不到啊。”

    “我這有一套房,正要出租哩。你們跟我來吧。”兩個人一聽,喜出望外,急忙跟著大媽到了背街的后面,在一個破破爛爛的小區里,上到四樓,進了一套三室兩廳的居民房。房子在頂層,層高很低,悶熱不透氣,還有些壓抑。不過,房東重新布置過軟裝,白色基調,干凈利落,墻壁掛著一幅幅攝影作品和設計畫作,三個臥室大小不一,可以放下兩張辦公桌,客廳連著餐廳,特別適合十來個人開會。還有廚房,也有衛生間。麻雀雖小五臟俱全,鐘華仁覺得可以,問廖世雄怎么樣?廖世雄有點勉強地說,還行吧。鐘華仁就揮舞著手,說:“好,從現在起,這里就是中國005號發射基地了。不久的將來,中國人自己的操作系統,將會在這里發射升空,亮瞎全世界的眼睛。”

    大媽一聽,忙說,算了算了,這房不租你們了,做煙花爆竹太危險了。說著,就把他們兩個朝外推。

    鐘華仁忙哈哈地笑著,給大媽解釋說,大媽,你放一萬條心吧,我們不是做煙花爆竹的,我們是搞計算機編程的。

    大媽一臉懵,問,啥雞,還是煸成的?

    廖世雄笑著抬起手臂,指頭飛快地彈著,說,電腦,電腦編程。

    大媽聽說是電腦,這她知道,現在不就時興這個嘛,她這才放心的同意了。

    經過反復討價還價,為了壓低租金,鐘華仁狠下心來,不停地挑房子的毛病,什么房子老舊啦,什么層高太低,太壓抑啦,頂層太熱啦,廚房太小,兩個人都站不下啦,說得房東大媽也沒了底氣,一想,是辦公用,覺得辦公好,省房省心,就同意了,年租金五萬,其它費用自理。

    雙方當下就簽下了租用合同,鐘華仁用自己的錢,付了房租。

    眼看到了下午四點多,鐘華仁兩個忙得還沒吃中午飯呢,轉身和廖世雄趕到了舊貨市場,看中了幾件有六七成新的辦公家具用,像是某個機關單位退下來的,用了很低的價格就買下了。交了定金,讓他們明天一早就送到租好的房子去。

    這一天跑下來,廖世雄對鐘華仁有了幾分服氣。

    第二天一早,鐘華仁第一個到了租用房,舊貨市場派人送來了家具,他幫著擺放整齊,正在擦拭灰塵。廖世雄來了,隨后李曉寧,申亞楠和李光耀幾個,背著五個筆記本電腦上來了。

    他們進門一看,一下子驚呆了:進門的客廳中間,放著一張不大的簡易會議桌,周圍放著八個靠背椅,小臥室放了一張暗紅色的辦公桌、靠背椅,其他兩個大點的臥室各放著兩張暗紅色的辦公桌、靠背椅。申亞楠把幾個房子看了一遍,說,唉呀,這也能叫辦公室,黑洞洞,舊啪啪,跟原來的辦公室差得不是一星半點,就這條件,怎么能有愉快的心情編程呢。

    李曉寧雖然也覺得有些寒酸,但公司剛剛起步,太講究也是不可能的,就勸她說,還是過過艱苦日子吧,公司起步階段,都這樣。

    鐘華仁說,先委屈大家一段時間,等以后有條件了,咱們再換高檔辦公室。

    顯然李光耀對這樣的房子是滿意的,鐘華仁昨天晚上給他打了電話,簡要說了一下這房子的情況,李光耀說,只要不影響編程,就可以了。

    “那么,我現在就給大家分配一下辦公室。光耀同志是咱們的主心骨,原來當副部長坐的大單間,就請你委屈在小辦公室,一個人,單間。亞楠是女同志,為了方便,先一個人單間辦公,后邊來了人,再加一個。最委屈的就是世雄和曉寧同志了,你們兩個人一個辦公室。大家先委屈一下,等咱們以后有條件了,一定給你們每個人,都弄一個寬敞明亮的大辦公室。”

    其實,大家在來這里之前,已經有精神準備了,就紛紛說挺好的挺好的,分別到了自己的辦公室。

    鐘華仁坐在了會議桌邊。

    不一會兒,李光耀幾個人先后出來了,問鐘華仁,那你的辦公室呢,你在哪兒辦公呀?鐘華仁說:“咱們要搞中國人的操作系統,這是個系統工程,大工程,關鍵的關鍵,是你們這些編程序的人。本來,應該給大家創造一個寬敞、明亮,舒適、安靜的工作環境,但咱們現在剛起步,沒有資金來源,就先委屈大家一下。我嘛,可能在外面跑的多,用這會議桌就行了。”

    幾個人都說,那怎么行呢。申亞楠說,她那個辦公室不是還有一張桌子嘛,你先坐那兒吧。

    鐘華仁謝絕了,當即就給大家布置任務:團隊就算建立起來了,但是,團隊是什么性質,股份制還是聘用制,叫什么名,怎么運作,等等這些,請大家抓緊時間,認真考慮,午飯后就開會研究。

    下午,五個人圍著會議桌坐下,你一言,我一語,說來說去,除了編程寫代碼,其他的都沾不上邊。也難怪,之前的他們,都是在國有企業上班的,除了維護網絡,傳遞信息,干好自己的本職,根本就用不著考慮其他,什么公司性質呀結構呀運營呀,他們想都沒想過,現在雖然說要研發操作系統,但除了編程寫代碼,其他的,他們也沒有認真考慮過。鐘華仁只好引導他們發表自己的想法,很快就確定了每人出資10萬元,成立合伙的股份制企業。

    鐘華仁提議說:“我們每個人出10萬元,來啟動公司。嚴格來說,每人的股份都是均等的百分之二十。我的意思呢,你們幾個都是編程的,是公司的骨干,李光耀同志,占股百分之二十二,擔任公司的董事長,廖世雄、李曉寧、申亞楠各占股百分之二十一,我占股百分之十五就行了。”他這么一說,李光耀先不同意,幾個人爭論了一會兒,還是一致決定:每人出資10萬元人民幣,各占百分之二十股份。李光耀擔任公司的董事長,鐘華仁擔任總裁,廖世雄、李曉寧擔任副總裁,申亞楠擔任監事會主席。

    看看,一個五人組成的小小公司,派頭還不小呢。鐘華仁說:“這是為今后的大發展做準備,大公司的架構搭起來了,以后朝下面安排人員就方便了。這樣的公司結構,也好注冊呀。”

    大家覺得他說得有理,就同意了。人人擔任一個高大上的職務,聽起來舒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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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商議公司名稱的時候,申亞楠說:“一定要起一個漂亮好聽的名字,比如,靚靚呀帥帥呀,反正就是要像帥哥一樣,叫人一看,就喜歡的。”

    幾個聽了一陣笑。

    廖世雄則說:“好看有啥用,要叫一個有力量的名字,叫人一聽就能肅然起敬的。比如,大力神,大金剛這樣的。”

    大家又是一陣笑。李光耀沒笑,他很嚴肅,也很神圣的樣子,手里捏著黑方框眼鏡的腿子,說:“這名字,就像,咱們的,名字,一定要,有意義。我看,鐘大哥,你說吧。”

    鐘華仁說:“那我就先說,大家看行不行。因為我們大家都準備用自己的所有,來研發中國人自己的操作系統,我覺得,東方巨龍軟件科技有限責任公司,這個名字是最合適的。”

    “東方巨龍軟件科技有限責任公司。”

    “東方巨龍。”

    “好,這名字好啊。”幾個人鼓掌歡呼,也就算通過了。

    接著,在討論公司企業宗旨的時候,幾個人又迷糊了,有的說開公司就開公司,還要什么企業宗旨,有什么用?有的問,企業宗旨是什么意思,要她有啥用?

    鐘華仁說:“簡單地說,企業宗旨就是,為什么要辦這個企業,這個公司要干什么。雖然企業的宗旨沒有名稱用得這么多,外人知道的也不多,但企業宗旨是一個公司的靈魂和精神,發展壯大的動力。這兩天,我想了很多,我們大家為什么放棄那么好的工作條件,聚集到這里來,白手起家,創辦東方巨龍軟件公司呢,起因就是中美貿易戰,對我們中國企業的限制和封鎖,企圖卡住我們的脖子,讓我們成為他們的奴隸,而我們,要用我們自己的力量和智慧。奮起抗擊封鎖和制裁。所以,我覺得,咱們東方巨龍軟件公司的企業宗旨應該是,抗美自強,復興中華。”

    其他四個人突然就爆發了熱烈的掌聲。

    “你們的意思,咱們企業宗旨,就是抗美自強,復興中華了?”鐘華仁問。

    “通過。”四個人齊聲說。

    最后,就是給即將誕生的操作系統起名字了,這一下又熱烈起來了,有的說叫長城操作系統,有的說叫神州操作系統,還有神龍系統,東方系統,嫦娥系統,各說各有理,爭執不下,李光耀突然大聲說:“咱們,這個系統,必須小巧,靈活,多平臺,電腦、平板、手機都能,使用。所以,必須采用目前最先進的微內核架構,多線程技術,兼容性要更強。”對鐘華仁說:“鐘大哥,不,總裁,你說說,叫什么,名好。”

    鐘華仁略一思考,說:“大家說的這些名字,都很好,我理解董事長的意思了,要我說,叫‘孫悟空’操作系統,可能更好。”

    “孫悟空?”申亞楠、李曉寧都睜大了疑惑的眼睛。

    鐘華仁說:“咱們這個操作系統,一要有中國特色,簡單明了,好記,一聽就有中國標簽。二要大眾化,一說大家都明白,便于普及。三要形象、生動、活潑,人見人愛。四要像董事長要求的那樣,電腦、手機、平板、電視、汽車都能用,千變萬化,像玩的積木和變形金剛一樣,通過不同的排列組合,變幻無窮。所以,我覺得,孫悟空這個名字,最能體現咱們的想法。”

    李光耀聽了,第一個站起來,抓住了鐘華仁的手,激動地說:“你真是,老天爺,送來的,軍師,謀士呀。”他激動地撲過去,抱住了鐘華仁的脖子,親吻起來。幾個人被李光耀的這句話和舉動惹笑了,廖世雄也激動了,跑過來,摟住了他的脖子,李曉寧、申亞楠也跑過來了,幾個人高興地擁抱在一起,好像“孫悟空”中文云操作系統已經誕生了似的。

    激動了好一陣子,幾個人還在豎著大拇指。

    鐘華仁說:“我能奉獻給孫悟空的,只有這些了,至于它長什么樣子,有多大的能耐,全都靠你們了。大家一定要有思想準備,咱這是老鼠拉锨把,困難恐怕在后頭呢。”

    “不怕,明天,就開會,研究,搞個,啥樣的,孫悟空。”新上任的董事長李光耀發出了第一道指令。

    廖世雄就急了,說:“董事長,怎么還明天啊,咱們抓緊吧,爭分奪秒,就現在吧?”

    鐘華仁也說:“廖總說得對,一萬年太久,只爭朝夕,這事情,必須爭分奪秒。”

    “那好,現在就,開干。”李光耀下了決心。

    五個人圍著桌子,又你一言我一語的討論起來了。


    第11章  孕育一個美“猴”王

    研發一個什么樣的操作系統呢,簡單說說,是很容易的,但真要動手操作了,就感到太艱難了。不知道該從哪里入手,老虎吃天,不知道從哪里下口呀。這才是李光耀他們需要絞盡腦汁解決的重大問題,這關系“孫悟空”中文云操作系統的成敗,也關系到他們的生死。

    當然,對專業的程序員來說,如今在市面上能看到的操作系統,種類繁多,大小不一,比如說早期的DOS操作系統,現在的Windows,UNIx,UNIX,還有蘋果的Macintosh操作系統、工業控制和國防使用的嵌入式操作系統EOS,紅旗操作系統,方德操作系統,普華操作系統,一銘操作系統,深度操作系統,中標麒麟操作系統,思普操作系統,沖浪Linux、新華華鐳Linux、藍點Linux等產品,雖然有的曾經輝煌一時,有的曇花一現,但它們各有各的思路和做法,但不管是封閉的系統,還是開放的系統,他們都非常復雜、龐大,絕不是李光耀他們幾個、幾十個人能研發出來的。

    研發操作系統的工具也是五花八門,像早期的C語言,C++、匯編語言,后來的Source InsightUltraEdit,Git,TortoiseSVN,GitHub,Qtcreator,Visual Studio Code,Beyond Compare,山外多功能調試助手,現在程序員常用的JAVA C語言,SQL Server 和eclipse,VB、VC,Java的JDK、PHP,python3等等,等等,各有所長,也各有利弊。李光耀對這些專業的東西了如指掌。他剛上大學,就一頭扎進了程序代碼的海洋里。人家都忙著泡學妹,唱歌跳舞,喝酒交朋友,玩撲克,在恍恍惚惚中歡度時光,而他以前對C語言有所了解,大二就選擇Java開發方向,學校圖書館里有關Java的書籍挺多,又聽說Java的就業面更廣,機會更多,李光耀就像餓牢里放出來的苦孩子,從經典的《Java核心技術》開始,有關Java的書籍啃爛了,嚼透了,像著了魔一樣,不管出行多遠,身上始終背著一個雙肩包,里面裝著一本編程方面的書籍,有空就會拿出來翻看。

    就這樣,到了大三,李光耀對html/css、JavaScript、JSP、Struts2、Hibernate、Mybatis、 Spring、Spring Boot這些,就爛熟于心了。大四的時候,他就為幾個企業編寫了幾個程序,賺到了好幾萬塊錢。之后,四年多的工作實踐中,他為電力系統開發了電網智能管理系統、用電寶交費app系統等,在北方電力集團內部也是赫赫有名。他知道,要研發中國人的操作系統,并非一件容易的事情。必須采取彎道超車走捷徑的辦法,又不能投機取巧,留下版權糾紛的禍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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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首先發言,提出了研發的路子和大方向。“咱們,這個‘孫悟空’,操作系統,必須,對接目前,主流硬件,我想,關鍵是內核,必須使用,最新的,微內核技術,應用方式必須是積木組合方式,將來在臺式電腦,平板電腦,手機,電視、智能家電,智能手表,汽車車機,智能音箱等所有智能設備上,都可以通過選擇排列組合進行使用。大到飛機輪船、火車、機電,甚至火箭發射,小到辦公、上網、查地圖、叫車、叫外賣、預訂航班等日常應用,用戶完全可以根據設備和自己的需要,自由選擇安裝或卸載,在用戶體驗上要追求輕便、快捷,不能有任何卡頓。”說專業問題,李光耀滿臉自信,小眼睛里也閃動著亮光,嘴里也不蹦單詞了,跟一個正常人說話沒什么兩樣,活脫脫一個專業教授。

    其他幾個人也紛紛提出自己的獨到見解和想法。先是性格急躁的廖世雄提出了他的觀點:“在滿足基本功能的情況下,用戶希望的應用越來越多,體驗要求越來越快。但事實是,應用越多就越臃腫,用戶體驗就會越卡、越慢,這就是一對矛盾呀,天下哪有魚和熊掌兼得的事情呀?可是,要解決這個矛盾,難度就大得很了。”

    李光耀點著頭,嘴里說著,是,是。

    申亞楠說:“用戶真正需要的是一個簡單而快速的操作系統,咱們的‘孫悟空’,應該是這樣的,有完整的生態,兼容Windows系統,兼容現有的手機操作系統,可關鍵是,‘孫悟空’一方面要支持各種各樣的最新硬件,另外一方面,要求降低內存的資源占用。這是一對難以調和的矛盾,咱們只要把這個矛盾解決好了,其他的就好辦了。”

    李光耀點頭稱是。

    李曉寧也說:“董事長,你的要求太高了吧,既要咱們的孫悟空又快又好,那體積就得小,不能超過一個G。還要它無所不能,使用方便,那體積必然就大了。我看這事,恐怕做不到。”

    廖世雄說:“如今,咱們是箭在弦上,做不到也得做,想辦法做。”

    “我知道,這要求,太高。鐘大哥,前天晚上,說的話,我覺得,說得對。大家都覺得,不可能,才能,做出可能。”李光耀又開始蹦單詞了,他扭頭看著旁邊的鐘華仁,熱切地希望他說說看法,統一一下大家的思想。

    鐘華仁也明白李光耀的意思,想叫他再給大家做做動員,統一思想,他就笑了笑,說:“我對編程業務不在行,不懂,說的也是外行話。但有一點,我覺得大家說得很對,我們大家既然已經坐在了這里,也已經決定要做‘孫悟空’操作系統了,那么,不管有多難,有多少矛盾,也不管有沒有可能,我們都必須朝著確定的目標前進,任何困難都不能阻擋我們的腳步。所以,我們都必須開動腦筋,出主意,想辦法,克服一切困難和障礙,研發出一個輕快、便捷,多平臺,人人喜歡的孫悟空。”

    “嗨呀你這人,我們現在討論的是,咱們的‘孫悟空’要做成什么樣子?”廖世雄急了。

    鐘華仁說:“如果站在用戶的角度上看,我覺得李董事長的想法是對的,既要輕快安全,也要使用方便。我認為,這就是我們要解決的矛盾,這個矛盾解決好了,‘孫悟空’操作系統就會七十二變了,用電腦的,安裝電腦部分,用手機的,安裝手機部分,這樣的話,就輕快了。”

    李光耀一拍桌子,激動地說:“對,就是,這意思。”

    “不不不,輕便,安全,快捷,跨設備安裝使用,這遠遠不夠。因為這樣研發出來的操作系統,可能比現有的快了一點,使用的設備種類多了一些,并沒有根本性、實質性地改變。”鐘華仁又說。

    他的這句話又把大家說蒙了。

    幾個人都轉過頭來,把目光集中到他的身上,連李光耀也用吃驚的眼光看著他。

    鐘華仁接著說:“這兩天晚上回去,我做了一點功課,有了一點新的想法。你們看啊,現在主流的操作系統,每兩三年就發布一代新版本,有的甚至快到了一年,就發布一個新版本,如果我們僅僅根據現在的設備和科技水平來研發,等我們研發出來了,也就落后了。誰還會用?”

    大家恍然大悟,哎,對呀,是這個道理呀。

    廖世雄又急了,問:“依你之見呢?”

    鐘華仁說:“我想,我們要保持剛才提出來的輕便、安全、快捷、多設備使用,因為這是針對當前操作系統的弊端說的,是我們必須考慮的因素。在這個基礎上,我們要研發的,是一個未來的系統,幾年之后大行其道的操作系統。現在不是流行大數據嘛,5G技術也即將商用,還有云存儲什么的,未來信息還會有什么新東西,你們都比我專業,開動你們的腦筋,想,大膽地想。”

    哦,對對對。應該是這樣的思路。

    那么研發一個什么樣的中文操作系統呢。大家又七嘴八舌地議論起來了。

    李光耀突然站了起來,瘦胳膊一揮,說:“對,對,鐘總說的,對。現在已經有了,無盤站。這是,什么呢,也就是,服務器,加瘦身,客戶端,模式。還有,云桌面,比無盤站,更好,客戶端更瘦。還有,無盤操作系統,掛載Vmware,磁盤。多個虛擬機,共享一個啟動磁盤,大大節約了磁盤空間,而且各自獨立互不干擾。由此,我想,在瘦身客戶端只需集成一個類似Vmware的啟動環境,就可以構建一個能夠掛在云端的無盤網絡系統,也可以叫作云操作系統。”

    “云操作系統?”在座的幾乎異口同聲。

    申亞楠也激動了,也站了起來,整理著自己的上衣,說:“不知道你們發現了沒有,現在到處是觸摸屏,人臉識別,二維碼,講究云什么,云什么,我們就是應該研發一個中文云操作系統。”

    李曉寧也高興了,說:“云操作系統,好,好,聽起來就比較時髦,也可以操作,就是搭建一個服務器,并開放給所有能聯網的用戶,所有能聯網的個人用戶,只需網址,就能登錄云端的操作系統。”

    李光耀接著說:“云操作系統,與客戶端,硬件無關,或低度,依賴,云端運行,數據通過,網絡反饋,客戶端只要,有屏幕顯示,就能,操作。也可以提供常用軟件,由客戶端定制。還可以實現,云存儲,本地存儲相結合。”

    廖世雄說:“在5G時代,泛在網成為顯示屏,現行的W系和L系操作系統,已經快落伍了,我們必須做出架構上的重大改變,才能適應未來的大數據、大流量,云系統,客戶端越來越瘦的現實。”

    李曉寧也跟著說:“現在的系統,需要客戶端不斷升級硬件,才能使用。如果有了這樣的云操作系統,用戶不用升級硬件,就能一直使用下去,必然會大受歡迎啊。”

    鐘華仁說:“云操作系統,這個想法太好了。由于系統運行在云端,本地只負責顯示和指令輸入,PC將極大簡化。除網絡部分需要強化,CPU、顯卡、內存、主板等由于性能需求大降低,耗電、發熱都將直線下降,也將更輕薄,續航能力更強。這更加符合國家提倡的降耗、提速的要求,我看這思路完全正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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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整個屋子里的氣氛熱烈起來了,你一言,我一語,從云操作系統又延伸到了云處理系統。

    通過一個晚上的爭執、討論,大家終于取得了一致意見:云處理系統太過于超前,模塊化集成,眾模塊協作,它需要超算或超算集群作為硬件來支持,硬件和軟件需要分開研發和制造。這樣的話,只能由國家或實力雄厚的企業來操作。東方巨龍目前的條件相差太遠,再說,云處理系統需要使用權作為基本人權之一,以立法的形式予以保障,才有基礎,需要國家運營,或國家監管委托大企業來運營,需要國家層面的支持,這將需要很長的一段時間過渡。目前看來,只要把AI模塊、云端處理、云存儲,服務器架構,5G或超越5G的泛在網,簡約客戶端這些優勢,吸收到云操作系統里,就可以研發出承前啟后的中文操作系統了。待日后有了物質和技術的積累,及時研發新的云處理系統就易如反掌了。

    東方黎明的時候,她們就愉快地決定了:研發一款分布式多平臺“孫悟空”中文云操作系統,簡稱云操作系統。

    不能不說,他們雖然只有幾個人,但他們的確是相當專業的人,想法是正確的。任何事物,都有它發生、發展的過程和程度,超越的過早,就是死亡,別的不說,就大家都使用的說中文輸入法,當初,就有朱邦復發明的倉頡輸入法,中文之星輸入法,還有四角編碼輸入法等等,都因為過于超前,死翹翹了。再想想當年,計算機是怎么誕生的?個人電腦的那些操作系統都是怎么來的?當年為什么DOS成功?為什么蘋果電腦衰弱,為什么windows大行其道?

    如何把握好這個度,是非常重要的,這里邊就有非常寶貴的事物發展規律在里頭。

    研發一個東西,先要正確預測它的受眾程度,功能,客戶群定位。任何貪功冒進、遲疑不動,都是非常危險的。如果這些你都沒有認真思考,想當然拍腦袋作決定,成功幾乎是不可能的。

    就這樣,“孫悟空”中文云操作系統的種子,種在了一套簡陋的民房里,只待他們辛勤澆水、施肥、鋤草,懷胎十月,就等著誕生一個呱呱墜地的美“猴王”了。

    鐘華仁接著說:“我再提個建議。現在的操作系統都是冷冰冰的,沒有一點溫度。咱們的孫悟空能不能有些人類的溫暖。我想啊,咱們孫悟空一開機,后面是湛藍的天空,里面射出來一個由小變大的彩色孫悟空,它的金箍棒在綠色的草地上一劃,濺起的金色火花變成一棵棵桃樹,中間最大的那一棵,枝葉上結滿了蟠桃。點擊一下蟠桃,就閃出一個應用程序,點擊另一個蟠桃,閃出另一個程序。你們覺得,這想法行不?”

    李光耀又一拍桌子,幾乎是喊了一句。“這,想法,好。”

    申亞楠忍不住笑出了聲,玉筍一樣的手指指著鐘華仁,說:“你這不是卡通片嗎?”

    鐘華仁一下子愣住了,看著申亞楠,又看著其他幾個,問:“怎么,幼稚,不行嗎?”

    幾個人一齊歡呼,說:“行啊,卡通孫悟空云操作系統,太行了。”

    其他人也都激動地鼓掌。廖世雄扎起大拇指,稱贊他的好創意。申亞楠指著鐘華仁,說他自稱編程是外行,其實比內行還內行。還說他這叫深藏不露,老謀深算,老奸巨猾。

    老謀也好,深算也罷。005號基地的五個人就這樣干起來了。為啥叫005號基地?這是他們發射目標,放飛理想的地方。中國不是已經有酒泉、太原、西昌和海南四個衛星發射場了嗎,他們就稱自己的辦公所在地是中國的第五個發射基地,積木式“孫悟空”云操作系統軟件發射基地,他們要從這里發射中國人自己的軟件系統。在這個百十平方米的“基地”里,他們起步了,可以說向自己既定的目標邁出了成功的第一步。

    他們的這一小步,注定了中文操作系統的一大步啊。

    兩個星期時間,他們四個人,不分晝夜,采用分開編寫代碼、統一合成的辦法,就把操作系統微內核的程序代碼寫完了。

    在他們看來,設計的這個微內核多線程管理技術框架,是世界上目前最先進的架構,線程管理、地址空間、進程間通信、設備驅動等,都是相互獨立的,任何一個服務組件的失效,立刻會重新啟動,都不會影響微內核的其他服務進程,輸入、輸出直通“高速公路”,實現了輕快目標。

    李光耀太激動了。問廖世雄:“你的線程管理達到最優化了嗎?”

    “放心吧董事長,我把咱們研究的要求,全都落實了。”廖世雄自豪地回答。

    李光耀豎起大拇指,問李曉寧:“你的地址空間,也是最優化的?”

    李曉寧臉紅著回答。“我是按最優化設計的,就看你滿意不。”

    “好,完了我看一遍。”他又問申亞楠。“女將,你的唻,進程通信兼容藍牙5代、5G和YIFI6嗎?”

    “當然,我是誰呀,能忘了這些?”申亞楠頗為自豪地說。

    “好,太好啦。先給,你們,記上一功。”李光耀的瘦手在空中一揮,仿佛打了勝仗的將軍。幾個人激動地擁抱在一起,正要歡呼,鐘華仁從廚房出來了。他朝大家都起嘴,“噓”了一聲,大家才意識到已經是凌晨了,鄰居們都已經睡了好幾覺了。

    正在大家壓抑著激動和興奮的時候,李光耀的手機響了,他拿起來一看,立即示意大家安靜,他接通了電話,說,我在外面呢。就轉身到他辦公室去了,關上了門。廖世雄朝李光耀的辦公室努努嘴,說是嫂夫人查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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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方電力集團西北公司90后超級程序員李光耀、西京精密儀器廠車間主任鐘華仁放棄優厚待遇和安逸生活,組織一批志同道合的人,研發“孫悟空”中文云操作系統,在專業程序員奇缺、編程技術障礙、資金短缺、相互缺乏信任等重重困難面前,說話蹦詞、編程技術超一流的李光耀,因研發軟件與女友李莉分手,面對威逼、利誘和綁架,寧肯跳窗出逃受傷,也不出賣中國利益,最終重獲女友李莉愛情;混世魔王趙炎帝靠黑客攻擊騙錢,偷盜“孫悟空”云操作系統,準備販賣海外,被李光耀的網絡“炸彈”摧毀。歷經一年多各種磨難,“孫悟空”中文云操作系統終于迎來盛大發布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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